許燃把赫利俄斯供應商名單調出來。
「他們敢喊三年建廠，說明供應鏈已經開始鋪。」
「先看錢往哪流。」
林毅眼睛亮了。
「查公開債券？」
「對。」
許燃指向屏幕。
「把他們關鍵供應商公開債券買下來。」
「買到足夠拿到披露文件。」
「別驚動對方，用幾層基金繞一下。」
李援朝反應極快。
「你要順著融資款摸供應鏈？」
「他們發布會越高調，採購越急。」
許燃點頭。
「急就會留下痕跡。」
林毅立刻打電話安排。
半小時後，第一批公開資料回傳。
林毅把三條線標成紅色。
「關鍵脈衝電容來自歐洲。」
「耐衝擊合金外包給一家加拿大材料商。」
「加拿大材料商上游採購，高純鎢來源是華夏西北的一家出口企業。」
陳容與當場拍桌。
「好傢夥。」
「他罵咱們科研玩具，結果玩具零件從咱們這買？」
周群補了一刀。
「準確說，沒咱們的鎢，他連玩具都拼不起來。」
簡瑤又核了一遍數據。
「高純鎢不是普通鎢。」
「耐中子、耐熱衝擊、雜質含量要求極高。」
「他們想擴產，繞不開。」
許燃看向李援朝。
「通知華穹材料。」
「三年高純鎢長單，可以簽。」
「價格別抬太兇。」
李援朝一愣。
「不卡他？」
許燃說：
「卡了，他就不擴了。」
「讓他擴。」
「越擴，對我們的材料依賴越深。」
林毅把採購模型投到大屏。
「如果赫利俄斯按百兆瓦電廠建設節奏推進，未來三年高純鎢需求至少八千噸。」
「華穹提前鎖單，可以拿二十八億元預付款。」
「同時通過交付節奏反推他們真實建設進度。」
陳容與樂得拍大腿。
「蘭卡斯特在台上喊北美能源霸權。」
「台下先給咱們材料廠打錢。」
「這人講究，罵人還隨禮。」
李援朝終於笑了。
「這個錢能不能進羲和材料專項？」
許燃點頭。
「當然。」
「海外資金分攤羲和供應鏈成本。」
「他們買得越多，我們母堆越便宜。」
郭老看著屏幕上那串預付款數字，臉上火氣散得乾乾淨淨。
「這巴掌不響。」
「但疼。」
赫利俄斯發布會進入尾聲。
蘭卡斯特站在舞台中央，背後是百兆瓦電廠效果圖。
他對著全球鏡頭，拋出最後一句話。
「赫利俄斯能源正式向華夏紅岸一號發出併網競賽邀請。」
「三年內，誰先把聚變電賣給真實用戶，誰就是新時代能源規則制定者。」
「我期待紅岸團隊正面回應。」
新聞標題幾乎同步生成。
【赫利俄斯向紅岸宣戰！】
【商業聚變第一度電之爭正式開啟！】
【許燃是否敢接招？】
紅岸基地里，林毅把外網熱搜投出來。
「他們買了全球推廣。」
「十分鐘內衝到能源榜第一。」
「國內有不少人也在問，紅岸會不會回應。」
李援朝扭頭看許燃。
「怎麼回？」
「別寫長文。」
許燃打開繪圖軟體。
「把百兆瓦和崑崙基地十萬兆瓦放同一張圖。」
簡瑤怔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按真實比例？」
「按真實比例。」
林毅忍著笑開始製圖。
黑色背景。
左側一個巨大的藍色圓柱，標註：
【崑崙十萬兆瓦國家能源基座】
右下角，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點。
林毅放大三次，才勉強給它加上標註：
【赫利俄斯百兆瓦商業電廠】
陳容與盯著那小點找了半天。
「在哪？」
周群指了指屏幕角落。
「這兒。」
陳容與湊近。
「我還以為屏幕壞點。」
李援朝笑得直拍桌。
「發。」
「就發這張。」
三分鐘後，華夏聚變研究中心官方帳號更新。
只有一張比例圖。
配文八個字：
【歡迎參加能源討論。】
全球網友點開圖的一瞬間，評論區沉默了兩秒。
然後爆炸。
「我找了半天，赫利俄斯在哪？」
「那不是標點符號嗎？」
「蘭卡斯特：百兆瓦改變世界。華夏：你先把放大鏡拿來。」
「殺人誅心啊！」
紐約發布會後台。
蘭卡斯特看著那張圖，臉上的笑僵住。
助理小聲道：
「先生，媒體正在追問您對這張比例圖的看法。」
蘭卡斯特咬緊牙關。
「告訴他們，體量不是商業化唯一標準。」
助理剛要離開，技術主管忽然推門衝進來，臉色發白。
「蘭卡斯特！」
「我們的預熱視頻元數據被人追蹤了。」
蘭卡斯特猛地轉身。
「誰？」
技術主管把平板遞過去。
屏幕上只有一行內部系統警報。
【K17-3.7源文件訪問記錄異常。】
【訪問方：未知。】
同一時間。
紅岸基地內，盤古工業平台跳出新的提示窗口。
【赫利俄斯供應鏈債券披露文件已完成交叉驗證。】
【檢測到隱藏項目代號：Prometheus-K17。】
【目標地點：內華達地下試驗場舊址。】
林毅的手停在鍵盤上。
「許總師，他們不止要建電廠。」
「他們在內華達挖地下裝置。」
許燃盯著那串代號，眼神終於沉了下去。
下一秒，屏幕再次閃爍。
【3.7Hz載波強度異常升高。】
【來源方向：北大西洋。】
【同步響應目標：地月L2外側核動力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