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接過了鑰匙以後,上樓進入到房間之中。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點燈,而是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了一下街上。
不過現在夜已經深了,所以街上沒什麼人,也沒什麼車。
這個窗戶剛好是朝著河岸的方向,他朝著遠處看了一下,不過也只能隱約分辨出水面和樹影的邊界。
沒發現有什麼異常以後,他這才把窗簾拉好,在床邊坐下來。
不僅如此,他還在自己腦子裡面認真的想了一下,今天自己所得到的這些新的信息。
碼頭附近的那幾個岔路口,已經在他腦海之中形成了一個非常清晰的畫面。
那輛車走過這條路,雖然他暫時沒有停在舊碼頭邊,但是陳適也知道了他可能經過的路段在哪裡。
這對他來說也確實非常的有用。
第二天天亮之後,陳適便立刻出了門,他沿著河岸的方向重新走了一遍。
不僅如此,今天他走的速度也比昨天慢了好多。
他在認真觀察著路兩邊的一些細節。
河岸的土路比他想像的要長得多,而且舊碼頭往北方向還有一段延伸出去的路。
但是那段路好像比其他路更窄一點,兩邊還有很多枯草和矮的灌木。
也是他看的仔細,所以才發現了這樣的一條路,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恐怕也不會察覺到這一點。
他撥開了這些草叢,往前面走了一段,發現這個路面在草叢覆蓋之下,其實還是連續的。
只是這條路應該很少人走,所以現在都已經被植被覆蓋了大半了。
陳適在這段土路上走了一段距離以後,忽然他在旁邊看到了一截舊木樁。
而且這個舊木樁都已經斷裂了,表面都有些發白。
陳適來到了木樁面前,站定,彎腰看了一下周圍的地面。
這時候,他也注意到在泥土的表面似乎有一些被車輪壓過之後留下的痕跡。
但是這個痕跡也已經很久了,像是近期有車從這裡經過。
他的臉色變得嚴肅了一點,立刻退後了兩步蹲下身,用手撥開了木樁周圍的幾叢枯草。
而這時他也看到了更加清晰的壓痕。
這是兩條平行的溝槽,寬度還挺寬的,和他見過的車型其實差不多的。
陳適直起了身,拍了拍自己手上的髒東西,然後沿著來時的路走回了主路。
他在那條岔路口停下來,把那條被草覆蓋的土路方向在自己的腦海之中記了下來。
隨後他又沿著河岸的方向繼續往前走了一段。
他一邊走這著,一邊還在想著自己剛剛所發現的那條路。
走了好一會兒以後,他在河岸的上方的坡地處找到了一處能夠看見下方路面的位置。
這兒的視野還是挺好的,從這裡下面那條路簡直一覽無餘。
甚至還能看得到更遠處的岔路口和一些景色。
陳適並沒有打算繼續往前走,而是在旁邊的一棵樹下面坐了下來。
他在那裡坐了大半個上午,看到河岸下方的路面和遠處通向城區的岔路。
這裡的行人並不是特別多,偶爾還有一輛自行車經過。
甚至有的時候他還看到牛車。
但是這個速度並不是特別快,看起來好像都是本地人在運輸著貨物。
他等了很久很久,也沒有看到任何一輛四輪車或者是貨車出現。
風從河面上吹了過來,他調整了好幾次坐姿,一直都在看著那條路上面的狀況。
不知道過了多久以後,太陽也越來越高,眼下已經到了中午。
他又等了好一會兒,下午的時候才沿著河岸往回走了一段。
不過在此期間,他也確實沒看到什麼異常的情況。
當他回到旅館的時候,天色還早。
陳適在小飯堂裡面吃了一碗麵,一邊吃著,一邊想著自己剛剛所看到的那些東西。
老闆娘路過他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但是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陳適注意到了這個老闆娘好像有一點不對勁,不過他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吃完了面以後,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在新澙連續待了三天,而且每天他幾乎都會走同一段路。
同時也會在同一個地點停一段時間,然後再沿著河岸的方向慢慢往前走。
可是他蹲了這三天,那輛車卻始終都沒有出現。
這也讓他感到有點無奈,不知道自己這個方向是不是錯了。
直到第四天傍晚的時候,他才注意到了一件之前從來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他在土路的某一段草叢裡面,看到了兩道最近被攆出來的車轍印。
而且這邊緣的泥土還沒有完全的干透,感覺這輛車離開的時間也並不是特別久。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非常新鮮的發現,他對此也是非常的好奇。
他立刻蹲下身,用自己的手背碰了一下車轍印邊緣的土。
他能夠感覺得到,就是觸感好像和周圍的地面完全不一樣。
隨後他又站起身,沿著車身儀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發現這個印子是消失在前方的一條岔路口。
他朝著遠處看了一眼,他發現這個岔路口好像是通往河岸的方向。
而且那裡還有一片地,好像已經被灌木叢給遮擋住了。
當他來到了這片空地以後,發現這裡似乎也有一些壓痕。
最深的那個壓痕和自己前幾次看到的那個痕跡非常相似。
有點像是同一輛車的後輪胎留下來的印子。
陳適站在那片空地的邊緣,把周圍的地形還有所有的細節上都確認了一遍。
等待著他把面前的畫面全部都清晰的記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以後,這才立刻轉身沿著土路,走回了主街的方向。
那輛車確實經過這裡,而且還停在那片空地裡面,並沒有靠近他以為會去的舊碼頭
不僅如此,對方特地選擇停在灌木叢遮擋的位置,肯定也是有什麼心思的。
在陳適的心中,這個地方剛好位於兩個路段的交匯處。
那就代表著從任何一邊走近的人,都沒法能夠完整的看到這片空地。
但是在這片空地的中心,卻能夠同時看清兩個方向路面,對於他們來說,視野也是非常開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