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韓陽還不知道,自己的靈寵正打算欺主。
他剛剛突破完,還在琢磨,如何繼續積累底蘊。
「這次突破渡劫八重,把之前積累的底蘊也差不多消耗乾淨了。」
「如今距離渡劫巔峰只有最後一步,看似近在咫尺,可真要邁過去,底蘊不夠可不行。」
「得搞些仙藥來補一補。」
「仙古時代,觀里的仙藥可不少。」
韓陽目光微動。
他在這時中觀修行數載,對觀中各處早已熟悉。
道觀後院深處,有一方藥園。那是時光仙帝不知多少紀元前隨手開闢的,裡面種著幾株真正的仙藥。
平時有二師姐幫忙打理,長勢極好。
「瑤池仙域拿到的那株准仙藥葬仙草,應該可以用了。」
韓陽心中盤算。
那株葬仙草,他養了許久。
當年從瑤池仙域得到這株准仙藥時,韓陽將它植入洞天之中,差不多養了一百多年了。
本來打算等這株准仙藥完成最後的蛻變,晉升為真正的仙藥之後再行使用。
可如今都這麼多年了,還沒有蛻變成真正的仙藥。
按照這個進度,想要靠它自然蛻變,至少也要百萬年起步。
韓陽也等不及了,是時候該派上用場了。
「不過,想要煉製九階准仙丹,一株准仙藥還不夠。」
「至少還需要幾株輔藥。」
「反正仙古時代,別的都缺,就是不缺仙藥。」
「先用一株,回頭再去蠻荒里尋些別的。」
「事已至此,先煉丹吧。」
韓陽打定主意,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一株葬仙草,足以讓他的渡劫底蘊再厚實一個層次。
不過這東西落在渡劫修士手裡,多少有些暴殄天物。
葬仙草本是給大乘修士衝擊真仙時用的輔藥,若能配合其他幾味仙藥一起煉成仙丹,功效還能翻上數倍。
可韓陽現在急需底蘊,也顧不得浪不浪費了。
韓陽起身,往藥園走去。
一路穿廊過院,遠遠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香。
藥園之中,奇花異草爭相競秀。
有的仙藥通體金黃,如一輪小太陽掛於枝頭,暖光融融,將周圍數丈之地照得纖毫畢現。
有的仙藥形如小鼎,三足兩耳,鼎身之上道韻流轉,吞吐著令人心悸的靈機。
韓陽在藥園中仔細挑選了幾株准仙藥,都是與葬仙草藥性相配的輔藥,一株赤紅色的仙靈芝,一株通體碧綠的仙髓草,還有一株散發著淡淡檀香的龍涎仙藤。
他將幾株准仙藥小心摘下,收入洞天之中,轉身離開了藥園。
回去的路上,正好看到一個面無表情的小蘿莉在院中練劍。
九葉劍草所化的少女,雙手握著一柄與她身形極不相稱的碧綠長劍,一劍一劍劈斬,招式雖然簡單,卻隱隱透著幾分斬破一切的味道。
韓陽駐足看了一會兒,順手指點了兩句。
「七境劍道,你的劍道無物不斬,不過劍意不純,出劍時不要只想著斬,還要想著斷。」
「斷?」
小蘿莉歪著頭,似懂非懂。
韓陽走過去,在她身邊站定,隨手從她手裡拿過那柄碧綠長劍。
他單手握著,隨意一揮。
一道碧綠的劍光划過空氣,悄無聲息,什麼都沒發生。
可小蘿莉卻瞪圓了眼睛。
她清楚感覺到,那道劍光斬過的地方,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天地道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根子上給截斷了,整整齊齊,乾乾淨淨,連一點殘餘都沒有留下。
「斬,是斬在表面,斷,是斷在根上。」
韓陽屈指彈了一下她的劍身,發出叮的一聲輕響,「你什麼時候能讓這一劍斬出去之後,對方的大道也一起斷了,你的劍道才算入門。」
「哦。」
小蘿莉認真點頭,又埋頭練了起來。
韓陽也不再多言,轉身回了靜室。
他將采來的准仙藥交給仙爐器靈,讓她自動煉丹。
「小火靈,這幾株藥交給你了,九階小仙元丹,能煉幾顆煉幾顆。」
「主人放心,交給我便是。」
朱雀仙爐器靈應下,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仙爐之中。
爐火燃起,藥香漸濃。
韓陽也不守著丹爐乾等,自顧自坐到蒲團上,閉上眼睛繼續打坐修行。
煉一爐九階丹藥,少說也要幾個月時間,他還要在觀里修行,沒有時間。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數月之後,丹房之中丹香四溢。
仙爐自動開啟,仙光從丹房裡面沖天而起。
「這麼快就煉製好了。」
「居然,七顆完美品質的小仙元丹。」
「雖然沒有煉出丹紋,但成色已經相當不錯。」
韓陽隨意點評幾句。
一把抓過丹藥,直接送入嘴裡。
丹藥入喉即化,化為暖流,洶湧澎湃湧入四肢百骸。
「唔。」
韓陽悶哼一聲,只覺體內仙元般翻騰起來。
他連忙運轉萬法仙經,將藥力一絲一縷煉化吸收,容不得半點浪費。
這一煉,又是五年過去。
當最後一絲藥力被徹底煉化之後,韓陽才發現,渡劫八重的底蘊,又厚實了幾分。
雖然距離渡劫巔峰還有一段距離,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副底蘊見底的模樣了。
時間悠悠。
韓陽來到時中觀學藝,一晃已是三十年過去。
這三十年間,他日日聽道,夜夜參悟,修為早已今非昔比。
而冰璃那邊,在太初雪的教導下,時停之術也終於練得純熟。
「時停!定!」
廣場上,藍發少女手指一點,周圍數十丈之內的時空凝固。
飄落的樹葉停在半空,流動的風凝成冰絲,一動不動。
冰璃掐著時間,足足維持了半個時辰才鬆開。
「成了!本鳳終於成了!」
「如今已經能維持半個時辰,足夠了。」
「等晚上,就是本鳳大展神威的時候了!」
冰璃眼珠一轉,鬼鬼祟祟朝韓陽的靜室摸了過去。
……
仙界,太陰玉兔掛在夜空。
三更半夜,萬籟俱寂。
靜室之中,韓陽正盤坐修煉。
忽然,他察覺到一道熟悉的氣息正躡手躡腳靠近。
這傻鳥不是一直跟著師姐修行嗎?
怎麼大晚上突然跑自己房間裡,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
韓陽倒是要看看,冰璃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沒有睜眼,選擇無視,繼續裝出一副正在入定修煉的模樣,神識卻悄悄散開,暗中觀察著那隻鬼鬼祟祟溜進來的藍色身影。
冰璃偷偷摸摸推開門,探進來半顆腦袋,確認韓陽正在打坐之後,才進來。
「嘿嘿……主人,對不住啦……」
冰璃壓低聲音,嗓音又細又軟。
她將門輕輕合上,躡手躡腳走到韓陽面前站定。
月光透過窗紙,斜斜打在她身上,將少女纖細的身影拉成一道淺淺的剪影。
她穿著一條冰藍色的短裙,裙擺垂至膝上三寸,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腿,赤著一雙玉足,踩在冰涼的石磚上,十個腳趾微微蜷著,帶著幾分緊張。
她低頭看著韓陽,目光從他的眉,滑到眼,再到鼻樑,最後停在那雙緊閉的嘴唇上,久久沒有移開。
冰璃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伸出手指,對準韓陽。
「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