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陽萬萬沒想到，師父竟然會主動傳授自己這個法門。
先前說的那些推演時空、死而復生，他自己都會。
唯獨這個。
時間一道，真是玄妙至極。
自己此番，當真是拜對了道統。
此法好啊，這得學啊！
這等機緣，若是不接，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韓陽心中狂喜，面上卻強自鎮定。
簡單來說，倒果為因就是貸款變強。
原本有一證永證加上倒果為因。
這兩個能力疊加在一起，簡直就是逆天級別的組合。
通過貸款，先抵達那個境界，道果固化，就不會再跌落。
至於中間的過程，花點時間慢慢彌補就好。
韓陽知道，這兩個能力哪怕單獨拿出來，作為金手指，都是出了名的超標。
倒果為因，那是只有大羅金仙才能涉足的領域。
一證永證，更是大羅道果的核心特徵之一。
只要證過一次，永遠擁有。
至於師父說的自己身上有大羅道果的氣息，韓陽心中有數。
其實就是面板。
這一點，韓陽也不意外。
師父作為一尊大羅金仙，能看穿自己身上的特異之處，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面板上那些數據、那些技能、那些不斷增長的數字，看上去像是某種外掛，可仔細想來，又何嘗不是一尊大羅道果在尚未完全成形之前，以數據化的方式提前呈現出來的投影？
韓陽自己之所以能一路走來，修行得如此順利，除了自己天賦之外，面板才是最大的功臣。
時光仙帝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卻沒有點破。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一點。」韓陽老實回答。
「弟子願學！還請師父慈悲，傳下法門。」
時光仙帝反倒斂去笑意，有些擔憂。
「不過，在傳你此法之前，有一樁事須與你說清楚。」
「這倒果為因之法，在你如今這人仙境界，原本是想都不必想的。」
「莫說人仙，是真仙，也未曾有資格觸碰這等層次的道則。」
「但你身上有大羅道果的氣息，雖然殘缺，卻已經替你鋪好了路。否則老道就算想教，你也學不了。」
「這是你最大的造化，也是最大的考驗。」
韓陽恭恭敬敬聽著，不敢插言。
時光仙帝續道：
「倒果為因，說穿了，是以未來既定之果，定現在未成之因。果先立，因後成。旁人修行，是先種因，後得果。你修行，則可以先得果，後補因。」
「但你要記住，天道昭昭，因果循環。倒果為因不是憑空捏造，而是把你未來必將取得的成就，提前具現到現在。」
「若你未來沒有那個果，卻強行為之，只會被因果反噬，形神俱滅。」
韓陽聽得背脊微微發涼，卻仍舊面色沉靜，鄭重拱手：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你穿梭時空，自後世降臨此世，一舉一動，皆牽動因果，勾連後世。」
「你此生所行之事、所改之局、所救之人、所殺之敵，無一不在影響。」
「天道自有修正之力，一切變數，都會被歲月漸漸抹平。」
「你若逆勢太甚，改易太多，天道便會自發撥亂反正，屆時你改得越深，反噬便越烈。」
「你若想習得這法門，不受天道反噬，便有一條避不開的前置之途。」
「參悟因果大道。」
「若你連因果都看不透，貿然顛倒因果，只會被天道反噬，死無葬身之地。」
時光仙帝說到這裡，擔憂之色愈發明顯。
自己這個弟子，屬於這個時代的天地變數。
從後世歸來，一舉一動都在牽動此方天地的命脈。
他所帶來的改變，看似微小，卻可能在後世掀起滔天巨浪。
可天地大勢，終究不是這般簡單的加減。
一條時間線被打亂了，天道便會自行調整，自行修復。
你若改得太多，天道修正之時，就是你承受因果業力之日。
韓陽聞言，心中微動。
他參悟過命運之道，觸類旁通，對因果之法亦多有涉獵，並非一無所知。
「弟子，已經參悟因果。」
時光仙帝聞言，這才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便好辦了。」
「老夫先傳你一段口訣，你且聽好。」
「果在先，因在後。」
「逆時光，取道就。」
「今借未來力，他日補缺漏。」
「一證永證身不墜，顛倒干坤我自有。」
……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時間長河的源頭傳來，落在韓陽耳中，便化作無數大道符文，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上。
韓陽聽得如痴如醉。
「如此，可記好了？」
「弟子記下了。」
「多謝師父傳法。」
韓陽躬身一禮。
「你入老夫門下，尚未有過正式的見面禮。此物，便算是為師的一點心意。」
時光仙帝伸手入袖，掏出一塊金色的碎片。
「此物，乃是大羅道果碎片。」
「上次無量量劫，老夫一位至交好友，以身化道，鎮壓天地劫數。」
「道果崩碎，散落諸天萬界。老夫尋了無數紀元，也只收回這寥寥數片。」
「融入你體內，或許能補全你身上那殘缺的道果氣息。」
時光仙帝神色追憶。
雖然大羅不死，但會化道。
而化道卻比死亡還要恐怖。
那位好友以身化道之後，早已失去了自我意識，如今淪為大道傀儡，再非故人。
只見道果碎片金光一閃，融入韓陽體內。
韓陽只覺自己的面板正在發生某種未知的變化。
「師父，究竟是何等修為！」
「面板升級了？」
韓陽抬頭，心中震撼。
時光仙帝也愣住了。
他看著韓陽，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未來的年輕人，居然稱呼道果為面板？」
「看來，老夫確實老了，已經跟不上你們這些後世小傢伙的思路了。」
時光仙帝搖頭失笑，倒也沒有追根究底。
「至於為師修為……說來也簡單。」
「但大羅之下，不可說，不可言。不是不願說，而是說了你也聽不懂。就像你跟一隻朝生暮死的蜉蝣解釋四季輪迴，它聽得見字，卻悟不了意。」
「等你將來修為到了大羅，自然就會明白。」
在仙帝看來，全知全能只是大羅境界最不起眼的一種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