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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頭上長犄角,韋哥,我順極了!

2026-08-08 04:07:09 作者: 鐵頭龍
  血神角斗場中,血色符印高懸穹頂,如一尊活過來的血日,猩紅漣漪一圈疊著一圈,像是天地在朝他拋落漫天神血。

  猩紅漣漪每一次盪過韋正的身軀,都帶來筋骨被重新鍛造般的劇痛與酥麻.....那是骨縫裡灌進鐵水的感覺,是經脈被一寸寸撐裂又瞬間癒合的暴烈循環。

  經脈被扯碎又重塑,骨骼被壓斷又接上,周而復始,快得甚至來不及喊疼。

  他硬生生挨著,咬碎了滿嘴血腥味,銀輝雙瞳盯著那枚越來越近的符印,銀輝灼灼的雙瞳中映出漫天血光,喉結滾動,咽下一口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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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他娘……到底是什麼東西?」

  天穹之上,血焰巨瞳微微眯起,仿佛高高在上的古老存在對一隻剛剛學會捕食的幼獸生出了興趣。

  下一秒,血色符印陡然一震!

  整座角斗場的空氣驟然粘稠,血煞之氣如實質潮汐轟然壓下,那顆「血日」化作一道猩紅流星,直墜他天靈!

  那一瞬間,韋正全身汗毛倒豎。他能清晰感受到那東西裹挾的恐怖血煞之氣撲面而來.....

  「操……來就來!「

  他咬牙低吼,雙臂猛然張開,胸腔鼓脹。

  丹田中的貪狼虛影昂首長嗥,銀白狼氣如潮水般沖天而起,正面迎上那道墜落血色符印。

  兩股力量在他頭頂三尺處轟然相撞。

  銀白貪狼氣與血色煞光相互撕扯、侵蝕、吞噬,爆開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整座角斗場的空氣變得粘稠滾燙,仿佛置身熔爐中心。

  韋正雙腿被壓得微微彎曲,腳掌下的擂台石板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急速蔓延。

  但他沒跪。

  腰背彎成一張緊繃的弓,渾身肌肉鼓脹如鐵,皮膚下銀色暗紋明滅不定。

  銀白貪狼氣在經絡中瘋狂奔涌,將那血色煞光一寸一寸吞入體內。

  「給我……吞.....!「

  那一聲嘶吼不像人聲,那是野獸瀕死前的咆哮!


  貪狼虛影驟然膨脹,銀白巨口猛地張開,吞天噬地的吸力從那張巨口之中爆發!

  血色符印碎了!

  萬千碎片化作腥紅暴雨,被他一口吞入天靈,沿著經脈如萬把匕首倒灌全身,一邊撕扯一邊侵蝕一邊同化,劇痛如潮,一波高過一波....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牙齦咬出血來,卻硬是咬著牙沒發出半聲慘叫,眼中唯有火焰在燃燒。

  體內的血煞之氣重新沸騰,六欲本源化作六色流光遊走全身,貪狼氣如銀白江河沖刷血肉,三股力量在他體內絞殺、碰撞、融合,每一次震盪都像是要把他的神魂撕成粉碎.....然後重塑,再撕碎,再重塑。

  他單膝跪在擂台中央,赤足踩在碎成齏粉的石板上,渾身汗如雨下,皮膚下的光紋瘋狂閃爍,像是隨時會爆成一團血霧。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三股力量終於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六欲邪能匯入經脈,如六色溪流溫順流淌,再不復剛才的暴烈。

  血煞符印殘片盡數被貪狼虛影吞入腹中,那銀白凶狼的腹腔深處,銀白與猩紅交纏融合,漸漸凝成一道漆黑而暴烈的全新洪流.....

  血煞貪狼氣!

  韋正猛然睜眼!

  雙瞳銀輝之中,多了一縷極淡的血紋。

  也就在這一刻..........頭頂傳來一陣撕裂的劇痛!

  他下意識抬手摸去,觸到的,是兩截堅硬滾燙的角質凸起,破皮而出,血肉攀附而上,皮膚被撕裂又癒合,骨骼生長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響。

  十息之後,兩根彎曲如刃的黑色犄角從他額角兩側斜刺而出,表面流轉著暗紅血紋,渾然天成,仿佛它們本就應該長在這裡.....

  韋正並沒有理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五指緩緩收攏,攥緊成拳。

  指縫間,血煞貪狼氣瀰漫如霧,每一縷都帶著撕咬與吞噬的貪婪。

  他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體魄硬如精鐵,真元渾厚如河,神魂穩如磐石。


  真火煉神境的根基,在這一次賜福中徹底穩固,甚至變得更強。

  但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股東西。

  一股陌生而熟悉的衝動,悄然攀上他的脊椎.....溫熱、腥甜、暴烈。

  顱腔深處,仿佛有一頭沉睡萬年的血色凶獸翻了個身,睜開一雙猩紅的眼,對他露出滿是獠牙的笑容。

  韋正怔了一瞬,隨即明白了。

  這是賜福的代價。

  血神的力量融入血肉的同時,屬於血神的意志也在同步侵蝕他的神魂。

  理智會一層一層剝落,殺意會一天一天膨脹,直到某一天,他徹底被吞沒,變成一頭只知殺戮的嗜血畸變體.....頭頂犄角、骨刺穿體、渾身血焰、眼中再無他物,只剩下毀滅。

  但他抬起頭,對著天穹上那雙漠然注視的血焰巨瞳,扯開嘴角笑了一下。

  「謝了。」

  輕飄飄的兩個字,像是在路邊接過一壺酒,對陌生人隨口道了聲謝。

  對於顱骨深處正在生根的詛咒,他滿不在乎。

  一個自認為活不了太久的人,哪還有閒心去數自己還剩幾天?

  他不知道畸變會走到哪一步,不知道理智還能撐多久.....一年?兩年?三年?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現在自己手裡的每一分力量,都來得恰到好處。

  能不能活到完全畸變那一天?他不在乎。

  多殺一隻邪神就是賺。

  能為那座被人族聯邦死守的長城多扛一刀,就是賺。

  能親手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頭顱割下來.....那就是大賺特賺!

  什麼詛咒,什麼代價。

  他韋正從來不是那種安安靜靜等著壽終正寢的人。

  他的人生只有一種活法:極致殺戮,縱情綻放,然後在榮耀中焚儘自己。

  這才是他....

  這才是....鳴龍-韋正。

  從接受血神賜福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活著走出這場局。

  一年?夠他屠多少異族邪祟?

  兩年?夠他橫跨三域去砍上位邪神的腦袋。

  三年……三年太夠了。

  他能清清楚楚感覺到,三年之內,他祭起血煞貪狼氣縱情廝殺,三年之後,他就會變成一頭徹頭徹尾的畸變怪物。

  但那又怎樣?

  在他覺得自己該死的時候,他會坦然迎向那個終點。

  「呼.....」

  他長出一口濁氣,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赤足踩在碎成齏粉的石板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頭頂兩根犄角在血光映照下泛著幽冷的暗紅光澤,襯著他滿身縱橫交錯的血污與傷痕,竟顯出幾分猙獰而令人心悸的銳利美感。

  血神角斗場中,血焰巨瞳懸在天穹之上,亘古不變的目光如兩輪沉入深淵的落日,漠然俯視著擂台上那個渾身血污的人類。

  但就在那道目光落下的一瞬.....祂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愉悅。

  就是這一絲愉悅的目光,瞬間引爆了整個血神角斗場!

  看台上,萬千英靈魂影瞬間陷入癲狂!

  祂們瘋了!

  祂們嘶嚎、狂吼、爭相伸出虛幻而扭曲的手臂朝天空抓去,像一群餓瘋了的野狗爭奪主人拋下的一根骨頭,嫉妒、狂熱、驚懼、殺意交織成鋪天蓋地的煞氣漩渦,將擂台中央那個剛站起來的男人牢牢籠罩。

  「吾主.....!求您降下垂憐的目光!」

  「殺!我能殺!我殺過十萬生靈!求您賜福於我.....!」

  「吾主!我的殺意從未熄滅!看我!看我一眼.....」

  嘶吼聲如山崩海嘯,血晶穹頂嗡嗡震顫,成千上萬道虛幻的身影擠成一團,彼此撕扯、傾軋、爭奪著那道已然落定的目光,仿佛只要多蹭到一絲餘暉,他們就能從虛空中爬回人間。

  但韋正沒看他們。

  他站在擂台中央,赤足碾過滿地的碎石粉末,仰頭望著那漫天群魔亂舞的盛況,嘴角緩緩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甚至沒多看那些魂影一眼。

  低頭掃了一眼自己滿身血污的赤裸身軀,又抬眸望了望天穹上那雙冷漠的血焰巨瞳,心中澄明如鏡.....

  他不過是血神的玩物。

  一個剛突破真火煉神的人類,在祂眼裡或許連螻蟻都算不上。

  但那又怎麼樣?

  頭頂兩根犄角還在隱隱發燙,滾燙的嗜血殺意順著脊骨蔓延。

  韋正攥緊拳頭。

  掌心之中,血煞貪狼氣翻湧咆哮,漆黑裹挾著銀白與猩紅,如一條被扼住七寸的蛟龍,在他指縫間瘋狂掙動,嘶鳴,躍動。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筋骨間奔涌,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呼。

  然後他輕聲開口,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卻字字鏗鏘,像刀刃敲在鐵砧上:

  「再強一點就行……」

  「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再強一點,就他媽夠了。」

  他說完,仰起頭來,對著天穹上那雙漠然俯視的血焰巨瞳,緩緩舉起右拳。

  掌心裡血煞貪狼氣如潮汐暴漲,漆黑中裹著銀白與猩紅,張揚凶戾。

  整座角斗場還在震顫。

  萬千魂影還在嘶嚎。

  血光漫天如海,仿佛整個血神角斗場都在為他加冕。

  為他慶賀。

  慶賀韋正成就天王。

  慶賀人族聯邦再多一尊能橫刀立馬的怪物。

  而這位天王,正攥著拳頭朝頭頂那雙血瞳咧嘴笑。

  笑得桀驁,笑得坦蕩,笑得像一頭饑渴的餓狼,對著整片黑暗露出了利齒。

  那雙血焰巨瞳沉默地注視著他。

  韋正透過漫天血光,迎著那道亘古不變的注視,唇齒間迸出:

  「我不怕你。」

  「我不怕死。」

  「來。」

  然後他猛地踏前一步,碎石飛濺,腳下擂台轟然凹陷,整座角斗場的地面在他的腳下發出沉悶轟鳴。

  他仰天長嘯,聲浪壓過萬千魂影的嘶嚎,在血晶穹頂上撞出層層回音.....

  「吾為惡狼,當食天地!」

  第二序列王座之上。

  譚行的魂影端坐於寂滅王座,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擂台。

  韋正顱骨破開兩道猙獰犄角,血紋纏繞如熔岩流動,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卻依舊在咆哮。

  譚行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滑的。

  光溜溜的。

  別說角了,連根硬茬子都沒摸到。

  他皺了皺眉。

  論血神賜福的次數,他譚行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血神大爹三天兩頭往他身上砸祝福,砸得他差點以為自己是親生的。

  要說血神有私生子,他怎麼也能排進前三.....不,保二爭一。

  可憑什麼他韋正長角了?

  兩根犄角,血紋纏繞,骨刺斜生,跟剛從熔爐里抽出來的兩柄黑刃似的插在腦門上。

  媽的,有點帥啊!。

  譚行盯著那對角看了三秒,內心的天平從「困惑」直接翻到了「嫉妒」。

  他沒吭聲。

  至於韋正長角,那算個什麼事!

  他不介意!

  譚虎不在意!

  韋正自己更不在意,連天王殿那幫老天王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頂多評價一句,這兩個小玩意,還挺別致!

  真要論「不是人」,聯邦里不算人的傢伙還少嗎?

  就光說他譚行自己呢?

  身上掛了不知道多少亂七八糟的賜福,連武道權柄都被血神往魂里塞,這是人?

  朱麟大哥呢?

  更離譜了,直接把一個上位邪神拐回家當老婆,神魂交融肉身合一,一腳踏進天王境後連異域權柄都能調用,用得跟喝涼水似的。

  哪是人能碰的東西?

  還有葉開,屍骨脈吞噬骸王本源,反手把一整支骸骨魔族從根子上給改造成了骨族,統御萬骨鎮守冥海,現在聯邦外部最大的一支節制力量姓葉。

  這能算人?

  他們還算純種?

  按老黃曆算,都不算。

  肉身異化,神魂摻雜,血脈早就不乾淨了。

  但.....

  他們廝殺的時候,砍的是誰?

  他們擋在前面的時候,身後護著的是誰?

  只要能砍邪祟、殺邪神、替那座長城多扛一陣子風雨,別說長角,長翅膀長尾巴長六條胳膊整個天王殿都覺得可以商量。

  長兩個角算什麼,頂多就是以後頭癢,抓癢費點勁。

  譚行收回目光,嘴角扯了扯,低聲呢喃了一句。

  「韋哥……牛逼啊。」

  擂台上,那道浴血的身影像聽見了。

  韋正微微側頭,朝第二序列的方向瞥了一眼。

  滿臉血污里擠出一個笑,漫不經心、混不吝的,像街頭巷尾聽見熟人喊了一嗓子,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轉身就走。

  他沒停。

  腳掌碾過碎石,頭頂兩根犄角在血光照耀下拉出兩道狹長而鋒利的影子,落在龜裂的石板上,像兩柄隨行的刀。

  前方,血煞之氣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漩渦,腥紅翻湧,壁壘橫亘,那是角斗場唯一出口。

  他朝著漩渦走去。

  萬千殘魂注視著他,天穹那雙血焰巨瞳俯瞰著他,兩個兄弟的目光緊鎖著他的背影。

  他走在所有視線交匯的正中央,身上淌著血,腳下踩著碎骨,頭頂扛著角。

  漩渦吞沒他的前一瞬,他頭也沒回,只揚起右手隨意擺了擺。

  像告個別。

  然後一步踏出。

  血光一卷,身影消失。

  整座血神角斗場靜了一息。

  萬千魂影的嘶吼驟然凝固,天穹之上那雙血焰巨瞳緩緩闔上,像看了一齣好戲的看客,終於心滿意足地閉了眼。

  譚行的神魂虛影坐在第二序列之上,又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門。

  為什麼?

  他還在想這個問題。

  越品越覺得難以接受。

  憑什麼韋哥長了,他譚行沒長?

  挨血神賜福這件事,他絕對是全聯邦頭號VIP客戶,從小挨到大的那種,挨得他都快管血神叫大爹了。

  按概率算,哪怕不長角,也該長點骨刺、血翼、獠牙什麼的.....總得留個紀念品吧?

  沒有。

  乾乾淨淨,完完整整,連根毛都沒多出來過。

  譚行甩了甩腦袋,懶得再想,心裡又罵了一句那個還在腐壤平原死戰的本體,注意力散了開去。

  他當然想不明白。

  因為他從來不知道,之所以他沒有畸變,全靠他那個系統。

  那個「萬界刀尊系統」的東西,壓根就不是什麼系統。

  那東西叫火種。

  那是機械神教頂尖科技神甫貝利薩留·考爾親手鍛造的十三顆火種之一,被隨機拋灑向銀河各個角落的人類星球。

  內核里灌注著帝皇的靈能和意志,裹著黃金王座上一縷亘古不滅的輝光。

  目的只有一個:篩選。

  在無數人類星球中,找出能承受原鑄星際戰士手術的種子。

  火種會根據宿主認知自主變幻形態。

  巧就巧在,譚行上輩子幹過網遊策劃和網文編輯,腦子裡塞滿了各種「系統」模板,簽到流加點流抽卡流模擬器流,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而他穿越藍星後最弱小的時候,握住的第一把武器是刀。

  於是火種順理成章地化成了他最熟悉的模樣,萬界刀尊系統。

  它不斷具現出譚行記憶中刀道天才的人物模板,一刀一刀替他重塑根骨打磨資質,硬生生把一副普通二流子的底子鑿成了武道胚子。

  而那些模板里,每一縷都裹著帝皇的靈光。

  每一次血神賜福降臨,畸變之勢剛冒頭,模板便更新、覆蓋、沖刷,把扭曲的血肉生長和神魂侵蝕一層層抹去,只留力量,不帶代價。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救了多少回。

  他只知道自己運氣好、天賦高,一路順風順水。

  只管砍,只管殺就行。

  他甚至可以真的跟韋正說一句:韋哥,這些年來,兄弟我....順極了。

  可惜韋正沒那麼好的命。

  他可沒有什麼系統,更沒有帝皇的光輝籠罩。

  至於這個世界的血神,所謂原初四神之一,其實從來就不是完整的神祇。

  不過是亞空間那位永恆黃銅之主的無數投影之一,一縷微不足道卻嗜殺成性的意識碎片,墜入這方世界後,被異域先民膜拜、供奉、恐懼。

  其餘三位,奸奇、色孽、納垢,都一樣,都是投影。

  祂們賜福異域先民,而那些異域先民皆受賜福之後,逐漸演變成奇形怪狀的邪祟模樣。

  而黃銅之主.....恐虐,司掌戰爭、殺戮、鮮血與顱骨。

  祂欣賞暴怒和勇氣,鍾愛血性與復仇,喜悅永無休止的衝突與廝殺。

  祂憎恨怯懦逃亡,鄙夷畏戰廢物,唾棄苟活避戰的懦夫。祂不喜巫術魔法,厭惡詭計暗害,更不悅心軟與憐憫。

  以上每一條,掰開揉碎了往譚行身上套,字字都是他的座右銘。

  他就是個戰鬥狂,越強的對手越上頭,越險的絕境越興奮,字典里沒有撤、退、留得青山在這些字眼。

  恐虐早就察覺到了譚行身上的火種。

  帝皇的靈光對祂而言,像一堆篝火里突然摻了一根陌生的柴,燒得噼啪作響,誰都不可能忽略。

  但祂沒有抹去它。

  因為祂的信徒和帝皇的信徒,從根子上就不衝突。

  一個在戰場上砍下敵人顱骨獻祭鮮血之主的狂戰士,和一個為了人類存續浴血奮戰的星際戰士,做的事有什麼不同?

  都是殺戮。

  都是戰爭。

  都是把敵人碾碎在腳底,用血肉和顱骨鋪成通向勝利的路。

  所以祂容許了。

  甚至帶著一絲惡趣味的欣賞,看著這個小傢伙一身帝皇靈光卻渾身浴血的模樣,看著他在戰場上嘶吼著砍翻一切敵手的樣子.....

  像極了那些祂最喜歡的、最純粹的、最瘋狂的戰士。

  而此刻,譚行對這些一無所知。

  此刻,譚行對此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

  韋哥牛逼!長角就長角,長角算個屁,能砍邪神,那就是過命的兄弟!

  朱麟大哥更牛逼!連邪神老婆都敢拐,月光權柄說開就開,漫天銀輝鋪天蓋地.....大哥永遠是他大哥!

  至於葉開……勉強還行吧,比他譚行差了那麼一點。

  可這些人,沒有一個留在原地。

  他們都不約而同地走上了戰場。

  一個以血肉為刃,武鬥瘋魔,廝殺不休。

  一個顱生犄角,掌藏貪狼,踏入深淵。

  一個執掌亡者之權,坐鎮冥海,萬骨俯首叩拜。

  一個身化三道,以一人之身擔起中興之首,舉世皆敵仍獨行其間。

  他們都不知道終點在哪裡。

  也根本不關心終點在哪裡。

  但他們朝著同一個方向走。

  朝著最烈的風、最燙的火、最凶的刀光.....

  一步,又一步。

  死亡又有何懼,縱情燃燒就好,大不了,魂歸長城,名上英烈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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