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前幾十章的節奏和劇情確實很順暢,既不過於慢熱,也不過於無腦。
當然,這不是說它就比《詭秘之主》強,甚至依舊有著一定的距離。
但確實打破了星辰網讀者對辣椒讀書的刻板印象,辣椒也是有佳作的嘛,雖然說這已經是他們家的當家台柱子了。
不過夸歸夸,這不代表他們就原諒那幫粉絲搞拉踩。
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找出了一些值得攻擊的缺點,開始進行反擊。
但也有更多的人打算繼續讀下去,看看有沒有更致命的硬傷。
張含笑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的更新任務剛完成,他就立刻殺到了衝鋒最前線,直插辣椒讀書腹地,開始對《仙族鼎世》進行大讀特讀。
當然,在他心裡,自己這是在為創作尋找靈感。
讀著讀著,張含笑總覺得劇情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這本書我讀過?」
他有點疑惑。
「不對啊,這本書去年才開始更新。我要是去年讀過,怎麼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嘶……那怎麼回事?錯覺嗎?」
張含笑拍了拍腦袋,繼續往下讀。
很快,他就讀到了全書鋪墊已久的第一個大高潮。
第七任家主戰死,但第六任家主以一種腦洞極大的方式復活了。
看著章評里的讚嘆聲,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他索性放下手機,在房間裡轉起圈來。
「我一定看過類似的劇情……一定……到底在哪兒看過呢?」
不知道轉了多少圈,張含笑突然右手握拳一捶。
他迅速掏出手機,點開星辰網,憑著殘存的記憶試探性地搜索。
「家書……不對……古代……結果太多了……家譜……還是沒有……」
有了!
張含笑興奮地盯著屏幕上的書名——
《我在古代修族譜》。
「沒錯,就是這本!」他想起來了,「我記得這好像是六年前的老書了,字數也不多,所以看過很快就忘了。」
「這兩本書的劇情怎麼這麼像?我靠……該不會又是個天陽吧?」
「天陽在辣椒還有個號?還混成頭部了?」
當然,這只是吐槽,張含笑也知道不可能這麼離譜。
但這個發現還是讓他又驚又喜。
上次討伐天陽,他還沒盡興呢。
這一次,他一定要做那個吹哨人,打響第一槍。
讓你們粉絲亂咬!真以為我們魚大粉絲是吃素的啊?
很快,越來越多的書粉在類似張含笑這樣的人提醒下,也發現了這件事。
#《仙族鼎世》疑似洗稿星辰網冷門舊書《我在古代修族譜》#
在星辰網讀者的推動下,這個話題很快登上了熱搜。
平心而論,《我在古代修族譜》好歹也是一本萬訂作品,在當年已經算非常亮眼的成績了。
只是在現在的網文市場裡,萬訂顯得稀鬆平常,而強調冷門二字,恰恰能讓洗稿的說法顯得更真實一些。
所以熱搜標題就成了這樣。
不過,《仙族鼎世》的粉絲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當然不可能認帳。
「這書從哪兒翻出來的?你確定不是它抄的我們花生大大?」
「?你的意思是,那本族譜的作者先穿越到現在,不看世界盃、不關心股票基金,就為了穿越回去抄一本破爛《仙族鼎世》?」
「真要抄也該抄《詭秘之主》啊。」
「那本書節奏這麼慢,跟我們仙族哪像了?一張嘴就是造謠。」
「還嘴硬?你們等著,已經有大佬去做調色盤了。」
其實,跟仙族粉絲對線的,不只有池魚的粉絲,還有很多單純就是星辰網的普通讀者。
至於原因?
還不是因為當初星辰網處理天陽抄襲那會兒,沒少被他們冷嘲熱諷。
什麼「星辰網的神作原來都是縫合出來的啊」「原來你們花錢就看這種東西啊」之類的。
搞得不少星辰網讀者有種家醜外揚的丟臉感。
結果轉眼之間,當初看自家熱鬧的那幫人,自己家裡也爆出了同樣的醜聞,這下星辰網的讀者還不得狠狠痛打落水狗?
而還有一層原因,倒更複雜一些。
那就是只要是在星辰網看書的讀者,他們喜歡的書,基本都被池魚寫的書揍過。
現在你們貶低池魚,不就等於貶低我們喜歡的書嗎?
該打!
他們一邊和《仙族鼎世》的粉絲對線,一邊關注著《我在古代修族譜》的作者「橙子圓」。
「橙子圓還不下場嗎?打贏了能賺好大一筆版權費呢。」
「對啊,他下場就有意思了。」
「算了吧。你們看他更新完族譜就再也沒開過新書,這都四年了,說不定橙子圓早就退出寫作圈,對線生活去了。」
「沒錯沒錯。橙子圓就是個普通小作者,沒必要讓他下場。打贏了還好,打輸了萬一被對面那幫不要臉的反咬一口怎麼辦?他又不是什麼大神作家,無權無勢的……」
「橙子圓沒粉絲又怎樣?今天我們就當他的粉絲!我們為正義而戰!」
「正義必勝!」
一群熱心的吃瓜讀者又嗷嗷叫著發起衝鋒,去和《仙族》粉絲大戰三百回合。
……
「你好?你來自哪裡?」
一道悅耳的聲音在程思遠耳邊響起,他回過神,抬頭看見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白人女性正注視著他。
「哈嘍?」女生以為程思遠沒聽清,又說道,「我叫西耶娜·科斯塔,你可以叫我西耶娜,來自摩爾多瓦。你叫什麼?」
「你好,西耶娜。」程思遠露出得體的微笑,「抱歉,剛才走神了,我叫程思遠,來自華國。」
「華國?」西耶娜眼中露出明顯的驚喜,「那你認識顧遠嗎?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程思遠保持微笑。
來這兒好幾天了,每個知道他國籍的人,第一句話總是問顧遠,他已經習慣了。
「當然,我們是朋友。」
程思遠已經做好準備,不管這女生是要簽名還是聯繫方式,他都有拒絕的話術。
但出人意料的是,西耶娜並沒有那樣做。
她只是簡單「哦」了一聲,然後發出邀請:「晚餐要一起嗎?我這裡有非常好喝的葡萄酒,是我從家鄉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