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生病了。
83歲年齡,不管什麼病,只要生病,就需要人照顧。
哪怕只是一個頭疼腦熱,也需要人照顧。
可易中海沒有人。
七十多歲的時候,自己硬著頭皮去醫院,有了那一次經驗之後,他也有簡單的應對之法。
就是感覺不舒服,趕緊去醫院,帶上錢,住在醫院。
這是他應對生病的辦法。
他不敢自己一個人在家裡,他怕自己死在家裡都沒人知道。
四合院人都知道易中海住院了。
年齡大了,這不舒服,哪不舒服的,很正常。
易中海一個人去醫院。
這麼大年齡,一個人,確實看著讓人淒涼。
劉海中自從做了手術之後,整個人也發生了一點改變。
這一次能做手術,他心裡很清楚,是因為光天有錢,不然他可能真的就不行了。
盼著的大兒子回來,但並沒有變化,和二十多年前沒什麼太大區別。
身為長子,並沒有能立起來。
三兒子更是一副我只是老三,上面還有老大老二,不關我事。
反倒是在他眼裡最不成器,最沒腦子的二兒子站起來了。
上了報紙,浪子回頭。
但他也知道,之所以出錢,並不是他願意,並不是他親近自己這個當父親的。
他只是為了自己的生意。
想想劉海中感覺挺可笑,其實自己三個兒子,比起易中海,也不強什麼。
現在光天的腿都治好了。
劉海中感覺,劉家如果出個有本事的人,那肯定是光天。
他覺得這個兒子忽然就開竅了。
劉光天腿好了,特別開心,醫藥費自然付給了何雨柱,但還送了不少禮。
許大茂每年都給何雨柱送禮,他是看在眼裡的。
他決定自己每年也送,節日送。
兩條腿走路的感覺不知道多久沒有體驗了,感覺真好。
腳踏實地,站在哪裡,仿佛年輕了十幾歲。
畢竟一個殘疾人,尤其是腿,是會讓人感覺蒼老的。
現在腿好了,整個人也挺拔起來。
本來劉光天近幾年忙碌奔波,瘸著一條腿,更難,更費勁,所以瘦了很多。
而且還練出了肌肉。
雙臂的肌肉,胸大肌。
現在站起來,歲月的痕跡和沉澱,還有那幾道疤痕,反而多了男人的魅力。
「柱子哥,今晚我請你喝酒,開心,叫上大牛和大茂還有閻解成,咱們一起。」劉光天開心地說道。
何雨柱笑著點點頭:「好!」
「去我那裡吧,光天,恭喜你啊!」許大茂正好走了過來,聽到了。
「好,我去買菜!」劉光天說完推著自行車出門。
「我去給閻解成打個電話,劉光天,你從大牛麵館那裡過喊他一聲。」許大茂衝著劉光天喊道。
「知道了!」劉光天回應,順便揮揮手。
何雨柱回去準備兩個菜,帶瓶酒。
雖然現在這幾個同齡人正常了一些,但何雨柱也沒有期待過什麼。
君子之交淡如水也好,還是別的也好,這對於何雨柱來說,就是熟悉的面孔。
讓他的人生多一些熟悉感。
熟悉感是一個人生存的根基。
這個是必須的,不管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環境,熟悉的行業,熟悉的人等等。
這些都是至關重要。
陌生會帶來危機感。
熟悉帶來的是安全感,和舒適感。
何雨柱和他們在一起,感覺是挺好的,不交心,不涉及經濟來往,喝個酒,吹個牛,就不錯。
這比當初看四合院電視劇好。
因為現在天氣熱。
乾脆把桌子抬到院子裡。
幾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林蔭下。
劉光天買了飲料。
一桌子菜。
五個人還真坐不滿桌子。
畢竟這是八仙桌。
但是椅子搬出來五把。
不是板凳。
如果是板凳,來個人就能坐下。
現在來個人還需要去搬椅子。
劉光齊正好這個時候來到四合院,看到桌子上有烤鴨什麼的,香味很濃。
「大傢伙都在啊,等等我,我去搬張椅子。」劉光齊笑呵呵的說道。
劉光天臉色一沉,想說什麼。
許大茂笑著說道:「光天,你腿好了是個好事,來就來唄,他來了,是他不痛快。」
許大茂笑的有點雞賊。
劉光天一聽,明白了。
他們五個人不管如何,不說何雨柱,畢竟何雨柱太有錢了。
就他們四個,也都是做小生意的,掙錢不是劉光齊能比的。
只要到時候他們聊聊生意賺錢,就能讓劉光齊非常的不痛快,甚至難受,痛苦。
很快劉光齊就搬了一張大椅子過來。
「來晚了,來晚了,我自罰一杯。」劉光齊坐下來笑著說道。
然後直接喝了一杯,順便拿起一瓶汽水。
咚咚咚,喝了好幾口。
哈。
舒服。
劉光天看看劉光齊就感覺一陣煩。
「對了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嗯,想起來了,大牛,你今年賺多少了,聽說你的麵館現在連二層都每天爆滿。」許大茂說道。
李大牛一般不會多想,聊什麼就說什麼,大老粗一個。
但另外幾個人都知道,剛才可沒聊這個話題,這明顯就是讓劉光齊聽的。
李大牛撓撓後腦勺,我這可沒你們掙得多,不過對於我來說很好了,柱子哥給我的這個手藝可以吃好多輩,今年賺了兩萬多吧。
現在才七月份。
兩萬多。
人均工資差不多一個月兩百塊,李大牛的麵館是人均工資的十五倍。
劉光齊睜大眼睛,不能相信的看著李大牛:「一個麵館,掙這麼多?」
在劉光齊看來,麵館就是掙個辛苦錢,全家人在裡面,估計也就賺兩個人的工資,算起來,一個人只能頂半個人,不如鐵飯碗工作。
可現在聽到的數字,讓他羨慕了。
太羨慕了。
「不錯不錯,我今年和大牛差不多,多個幾千塊。」許大茂開心的說道。
「解成,今年好像不錯,我看生意比我那裡好。」許大茂繼續說道。
「我今年不行,價格定得低,今年才賺兩萬,比大牛還差了幾千塊,倒是光天的服裝店,比我們賺得多,今年應該上四萬了吧!」閻解成笑著問道。
劉光天笑著說道:「差不多吧,差不多,來,大家喝酒大家喝酒。」
他們沒有人問何雨柱的收入。
因為沒有意義,何雨柱不會說,問出來受打擊的人是他們。
畢竟那生意放在哪裡,賺不賺他們能看到。
就他們這種小飯館還賺這麼多,何雨柱可都是大飯店,高檔消費,賺多少他們想都不敢想。
劉光齊吃不下去了。
他一個月三百二十塊。
比普通工資高。
可是他辛辛苦苦一年下來,不如李大牛家麵館一個月的收入。
不如劉光天半個月。
不如許大茂……
不如閻解成……
劉光齊吃不下去了,開始大口喝酒。
他一直覺得四合院同齡人中,就他一個聰明的,有出息的。
當初他上的中專,出來就是幹部崗。
院子裡的閻解成沒工作,李大牛沒工作還是個憨憨,許大茂靠父親讓出來的崗位放電影,何雨柱每天都是和油煙打交道。
可現在……
沒一會,劉光齊喝高了。
開始揮著手臂說話。
出洋相。
「想當年,我是中專畢業,我是幹部崗,你何雨柱就是個廚子,每天油煙氣,走到哪裡都是一身油煙味。」劉光齊大著舌頭說道。
何雨柱笑著看著他表演。
挺好。
有的人喝多了,話多,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
傻乎乎的,毛病一大堆。
喝多了,睡覺,或者安靜地坐在那裡,一聲不吭是最好的狀態。
可有的就是說不完的話,而且多是吹牛,說自己多麼多麼利害,說的是兩嘴角冒沫子。
不但吹牛還喜歡貶低別人。
不喝酒不敢,酒壯慫人膽,喝多了,誇誇地說。
「許大茂,你現在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開個小飯館嗎,看能得你,你這肚子裡倒不出二兩墨水,我是中專畢業,你初中畢業沒?」劉光齊看著許大茂醉眼朦朧。
許大茂:「……」
閻解成在一邊嘿嘿偷笑。
「閻解成,說實話,院子裡同齡人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摳搜,唯唯諾諾,又慫又摳,我都不屑於和你玩。」劉光齊看著閻解成。
閻解成睜著雙眼:「……」
閻解成這邊還在懵逼狀態,劉光齊就看向了劉光天。
「我的蠢弟弟啊,你知不知道你最蠢,我以前都不好意思說你是我弟弟,太蠢了,說你是我弟弟都覺得丟人,你這也是傻人有傻福,沒想到傻子也能做生意。」劉光齊憤憤不平的說道。
劉光天睜著大牛眼,看著劉光齊:「我蠢?你不會真覺得自己聰明吧,你也就是驢糞蛋表面光,啥也不是。」
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圍了不少老少爺們,都是院子裡的,笑呵呵的在一邊看熱鬧。
許大茂有點後悔讓劉光齊落座了。
真是把他們挨個說了一遍。
雖然不當回事,但被這麼說,也不舒服,這耍酒瘋,衝著他們來了。
最後還是劉光齊媳婦把劉光齊弄回去了。
劉光齊媳婦也是一臉的厭惡,丟人現眼。
她也跟著丟人。
屁本事沒有,還在外面說人家何雨柱不行,說人家許大茂不行……
做了一桌子,就屬他沒本事,還嘴巴不停,像個傻子一樣。
「閻解成,你說我們就一直守著這小飯館嗎?要不要做大做強?」許大茂也喝了幾杯,開口問道。
他的語氣雖然像是詢問,但更多的仿佛是在問自己一樣。
閻解成看了看許大茂笑道:「我知道自己吃幾碗乾飯,趕上時代了,也沾了於莉的光,我也沒那麼大野心,其實我現在感覺挺好的。」
何雨柱感覺閻解成其實也不錯,這樣的人怎麼說呢,騙子遇到他都沒辦法。
許大茂臉上笑容有點僵硬,嘆口氣:「你說得對,可是我有時候就是想著做大,賺更多一點。」
李大牛也嘿嘿笑道:「大茂哥,我看你是不老實了,是不是想著養個女明星,京如嫂子可是說了,你要是再去外面搞,她就給你剪掉,我感覺京如嫂子真能幹得出來。」
何雨柱笑笑:「我給你說個真實的案例,就是一個男人老在外面找女人,媳婦一氣之下,趁他睡著了,直接給他剪掉了,男人趕緊撿起來,去醫院接上了,好了之後,又去外面找女人,這一次女人直接給他剪掉,然後餵狗了。」
許大茂:「……」
李大牛:「……」
閻解成:「……」
「我沒想過亂搞,就是想多掙點錢,然後啥也不干,每天就喝點小酒,聽個小曲。」許大茂說道。
「你現在也能喝點小酒,也能聽個小曲啊!」李大牛說道。
「不一樣,不一樣,感覺不一樣。」許大茂擺擺手嘆口氣說道。
「柱爺現在倒是可以,但柱爺的生意會越來越大,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忙,比我們還閒。」許大茂古怪地說道。
閻解成笑著搖搖頭:「人和人不一樣,要承認不如別人,知足常樂,我們也不年輕了,當然柱子哥是個例外,柱子哥,練武真的能延緩衰老嗎?」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基因問題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適當的運動可以延緩衰老。」
簡單的說了兩句,沒有多說,他這個情況確實有點特殊,但老得慢,長得年輕,這類人也不是多稀罕,大家都會歸咎於吃得好,家裡沒有煩心事,無憂無慮老得慢。
……
易中海出院了。
一個人回來的。
難受一次,整個人仿佛老了好幾歲。
一直內耗,經歷好幾次事情,尤其被卸載QQ的時期,何雨柱給他藥浴的優勢,幾乎可以說已經沒有了。
如果沒有藥浴的底子撐著,易中海現在還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
他現在已經就是個正常的83歲老頭。
比年輕時候瘦了很多。
年輕時候,易中海還是很精壯的。
但現在,肌肉萎縮,機能退化,老態龍鍾。
「易師傅出院了!」
「易師傅可要注意身體,你這年齡不小了。」
「易師傅這一生病,整個人憔悴很多,仿佛老了好幾歲,可要好好養養。」
不少人都在關心著易中海,讓易中海也是感慨萬千。
他也笑著道謝。
可內心的悲涼,他現在連找個人訴說都找不到。
想說個心裡話,說點掏心窩子的話都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