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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童話故事

2026-08-28 13:32:53 作者: 頑固的倉頡
  第838章 童話故事

  中年人懸浮在半空中,根本沒理會鍾永群。

  那些觸手在他身周瘋狂舞動,像是無數條飢餓的巨蟒,朝著木屋的方向伸去,朝著那個抱著畫冊的孩子伸去。

  

  「我的————」它的聲音飄渺,詭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貪婪:「都是我的————」

  小鍾鎮野抬起頭,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觸手。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像是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但他的身體動了,他往後縮了縮,躲在了母親身後,小手攥著吳雅的衣襟,攥得緊緊的。

  那動作很小,很輕,但鍾鎮野看見了,那是害怕。

  那個孩子,那個體內藏著血荄本源、被兩股大邪祟力量侵蝕的孩子,在害怕。

  鍾鎮野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那股憤怒又湧上來了,比之前更猛烈,更滾燙,他想衝上去,想擋在那個孩子面前,想替他把那些觸手打回去——————

  但他沒有動。

  他咬著牙,硬生生把那股衝動壓了下去。

  不能動,現在還不能動。

  他必須看清楚,小鍾鎮野的極限在哪裡,那個孩子體內到底藏著多少力量,那些力量會在什麼情況下爆發出來,它們能不能對抗那個中年人怪物————這些都是他必須知道的信息。

  只有知道了這些,他才能找到破局的辦法。

  只有忍住了這一時,才有可能救下所有人。

  鍾鎮野的指甲陷進肉里,鮮血從指縫間流出來,他感覺到了疼,但那疼和心裡的憤怒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鍾永群動了。

  他站在木屋前面,擋在那個怪物和妻兒之間,那顆巨大的心臟在他胸口瘋狂跳動,咚咚咚咚咚,震得整個空地都在顫抖。

  「你是什麼人?」他發問,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詭異的威嚴。

  中年人終於看向他。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像是看見了什麼有趣的玩意兒。


  「我?」

  它笑了,那張詭異的臉上,左邊中年人的嘴和右邊老太婆的嘴同時咧開。

  「我是仙!」

  隨後,那些觸手猛地轉向,朝鐘永群抽去!

  鍾永群沒有躲,他只是站在那裡,那顆心臟跳得更猛了。

  咚咚咚咚咚!

  那跳動的聲音太大了,大到那些觸手的動作都慢了一拍,那些觸手在空中顫抖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怎麼也落不下來。

  中年人眉頭一皺。

  它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跟著跳,不對,它已經沒有心臟了,但它身體裡那些代替心臟的東西,那些黑色的觸手,正在跟著那個節奏瘋狂跳動!

  咚咚咚咚咚!太快了!

  快到那些觸手開始痙攣,開始扭曲,開始互相纏繞!

  中年人的臉色變了。

  「你————」

  它話沒說完,胸口猛地炸開!

  砰!

  那些黑色的觸手從它胸口炸出來,碎成無數段,在空中飛舞,那些碎段落在地上,還在抽搐,還在扭動,像無數條垂死的蛇。

  中年人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那個大洞,愣了一下。

  然後它笑了。

  「有意思————」

  緊接著,更多的黑色觸手竟從那個洞裡湧出來,填補了那個空缺,那些觸手比之前更粗,更密,更瘋狂!

  「但你以為,這就能殺我?」

  它抬起頭,看著鍾永群,那雙眼睛裡滿是嘲諷:「我啊————早就死了。」

  隨後,那些觸手猛地伸長,朝鐘永群涌去!

  鍾永群沒有退。

  他張開嘴,猛地咬向自己的手臂!

  鮮血湧出,一塊肉被他咬了下來,他嚼著,咽下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幾乎是同一瞬間,中年人感覺到嘴裡多了什麼東西。

  肉。


  那是一塊爛肉。

  它想吐出來,但那塊肉已經滑進了喉嚨,它想用觸手把它挖出來,但那塊肉已經開始在它胃裡膨脹,變大,要把它撐爆!

  「哦?!」

  它的身體不受控制,彎下腰,張開嘴,拼命想吐,那些觸手從它嘴裡伸進去,拼命想掏,但那塊肉太大了,大得堵住了整個胃,堵住了食道,堵住了喉嚨!

  鍾永群繼續咬。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

  他一口一口地咬著自己的肉,一口一口地咽下去,那些血從他手臂上流下來,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中年人的胃裡越來越滿,越來越漲。那些肉在它胃裡瘋狂生長,變成一坨一坨的爛肉,把它的胃撐得快要炸開!

  但它————卻忽然笑了出來。

  「好吃————」

  它直起腰,看著鍾永群,那雙眼睛裡滿是瘋狂:「你給的東西,都好吃————」

  只見那些黑色的觸手從它體內湧出來,鑽進胃裡,鑽進那些爛肉里,把它們撕碎,吞噬,消化,那些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被那些觸手吞得乾乾淨淨。

  它打了個嗝。

  「還有嗎?」

  鍾永群看著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那些觸手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它們猛地涌過來,纏上他的手腳,纏上他的腰,纏上他的脖子,它們把他吊起來,懸在半空中,像一隻被蛛網纏住的飛蟲。

  「你太弱了。」

  中年人飄過來,湊到他面前,看著他那張臉:「你那些力量,對我沒用————我的胃,什麼都裝得下;我的心,早就沒了!你拿什麼殺我?」

  鍾永群沒有說話,他只是轉過頭,看向木屋的方向。

  看向他的妻兒。

  吳雅還坐在那裡,背對著他,抱著孩子,一動不動;小鍾鎮野躲在她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那雙眼睛正看著他。

  鍾永群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然後,那些觸手猛地收緊!

  那些黑色的力量從他體內瘋狂湧出,被那些觸手吸進中年人體內,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變得灰暗,緊貼在骨頭上,肌肉萎縮,骨骼突出。

  但他還在笑,那雙眼睛還看著那個方向,看著他的妻兒。

  那些觸手吸得更猛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只能看見嘴唇在動,一下,兩下,三下。

  他在說————

  「快————走————」

  吳雅沒有回頭。

  她只是抱著孩子,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小鍾鎮野從她身後探出腦袋,看著那個被吊在半空中的人,他的眼睛裡什麼也沒有,只是看著,看著,看著。

  終於,鍾永群不動了。

  那些觸手鬆開,那具乾屍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就躺在那裡,躺在木屋前的草地上,那張乾癟的臉上,還殘留著最後那個笑容。

  鍾鎮野看見了。

  他看見自己的父親被那些觸手纏住,被那些力量吸乾,被扔在地上,像一堆垃圾。

  那股憤怒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燒得他全身都在發抖!

  他想衝上去,想殺了那個東西,想把它撕成碎片,讓它給父親陪葬!

  但他沒有動。

  他硬生生壓住了。

  因為還沒到時候,因為他必須知道,那個孩子的極限在哪裡。

  因為這是父親用命換來的機會。

  鍾鎮野的眼眶紅了,但他沒有哭,他壓制著體內的負面情緒,卻不知間覺已經將指甲陷進肉里,血一直在流,但他感覺不到疼。

  中年人看著那具乾屍,滿意地笑了。

  「廢物————」它喃喃道,然後抬起頭,看向木屋。

  看向吳雅,看向她身後那個孩子。

  小鍾鎮野抱緊了母親,把臉埋在她背上。

  「媽媽————」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我怕————」

  一直閉著眼的吳雅,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回頭,沒有去看那個怪物,沒有去看那具乾屍,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鍾鎮野的頭。

  「不怕不怕。」她的聲音溫柔極了,和平時一模一樣,像是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媽媽給你講故事。」

  中年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它看著那個女人,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它不明白,這個女人憑什麼不怕?憑什麼還敢坐在那裡講故事?它殺了她丈夫,它馬上就要殺了她,她憑什麼不怕?

  但它沒有多想,它只是獰笑著,繼續往前飄。

  那些觸手在它身周舞動,隨時準備撲上去。

  而吳雅,已經開始講故事。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每天晚上哄孩子睡覺時那樣。

  「從前有個人,他叫傑克。」

  不知為何,中年人的身體猛地一震,那些觸手停在了半空中,一動不動。

  「傑克的願望是做個水手,但他媽媽總是不允許,因為媽媽覺得,大海很危險。」

  中年人的嘴張開,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它的身體僵在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動都動不了。

  它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那些觸手還在,那些黑色的力量還在,但它們都不聽使喚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切斷了聯繫。

  「媽!」左邊那張中年人的臉忽然喊起來,聲音里滿是憤怒和不甘:「你為什麼不讓我過去!」

  右邊那張老太婆的臉也扭曲起來,嘴裡發出驚恐的聲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不是我!」

  那些觸手瘋狂地舞動起來,但完全不聽使喚,只是胡亂抽打,把自己抽得遍體鱗傷。

  吳雅繼續講,聲音還是那麼溫柔。

  「傑克很生氣,他偷偷跑到海邊,想要自己出海,但他剛走到沙灘上,就被海浪捲走了。」

  中年人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拖住了腳踝,那些觸手拼命掙扎,想要把它拉起來,但它還是一點一點往下沉,沉進空氣里,像是沉進了一片看不見的海。

  「不!」左邊那張臉尖叫著:「我不能死在這裡!我是仙!」

  它拼命掙扎,那些觸手瘋狂抽打,那些黑色的力量拼命涌動,但它還是在往下沉,一點一點,越來越深。

  終於,它掙脫了。

  那些觸手猛地炸開,把它從那股無形的力量中拉了出來,它懸浮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張臉上滿是驚恐。

  吳雅的聲音還在繼續。

  「幸好,有個漁夫救了他,漁夫把他帶回家,給他喝熱湯,讓他睡暖和的床。」

  中年人的身體忽然一暖。

  那些冰冷的觸手開始發熱,那些黑色的力量開始變淡,它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湧入它體內,不是吞噬,是溫暖,是舒適,是——

  不。

  不對!

  它猛地低頭,看見那些黑色的力量正在被一股金色的光芒取代,那股光芒從它體內湧出來,把那些黑色一點一點擠出去,吞噬掉。

  「不!」它尖叫著,拼命用觸手撕扯自己的身體,想要把那股光芒挖出來:「我不要這個!不要!」

  但那股光芒越來越多,越來越亮。

  左邊那張臉扭曲著,右邊那張臉慘叫著,兩張臉在光芒里掙扎,像是被火燒一樣。

  吳雅還在講。

  「傑克在漁夫家住了一個冬天,春天的時候,他回家了。他再也不說要去當水手了。」

  那光芒猛地一收。

  中年人的身體恢復了原狀,那些黑色的力量還在,那些觸手還在,但它站在那裡,動也不動————或許,不是他自己不想動,而是某種力量,讓他無法動彈。

  隨後,它左邊那張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得茫然,變得恍惚。

  「我————」它的聲音也變得茫然,像是在做夢:「我想回家————」

  右邊那張老太婆的臉驚恐地看著它,拼命喊:「你在說什麼!醒醒!醒醒!」

  但它沒有醒,它只是站在那裡,喃喃自語,像個迷路的孩子。

  吳雅的聲音又響起了。

  「傑克回家後,發現媽媽已經老了,她頭髮白了,眼睛花了,走路也不穩了,傑克抱著媽媽哭了。」

  中年人的眼淚流了下來。

  左邊那張臉哭了,哭得像個孩子,右邊那張臉還在尖叫,還在掙扎,但左邊那張臉只是哭,只是哭。

  那些觸手軟了下去,垂在地上,像死了一樣。

  中年人站在那裡,哭著,喃喃著,像個瘋子。

  但它畢竟不是普通人。

  右邊那張臉猛地張開嘴,整個嘴竟然像個肉瘤一樣蠕動起來,伸得很長,隨後,狠狠咬在左邊那張臉上!

  左邊那張臉慘叫一聲,那些觸手猛地炸開,把它從那種狀態里拉了出來,它捂著臉,大口喘氣,看著吳雅,那雙眼睛裡滿是驚恐,滿是憤怒。

  「你————你————」

  它指著吳雅,手指都在發抖。

  吳雅沒有理它。

  她只是繼續摸著小鍾鎮野的頭,繼續講著故事。

  「後來,傑克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每天晚上給孩子講故事,講那個漁夫的故事。」

  中年人的身體又震了一下。

  但它這次學聰明了,它沒有等故事發揮作用,而是猛地往後退,退到那些觸手的攻擊範圍之外。

  相反,那些觸手則是瘋狂地湧向吳雅,想要在她講出下一句話之前把她撕碎!

  但它們剛一靠近,就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定在了半空中。

  吳雅根本沒有看它們,只是繼續講故事。

  「傑克的孩子問他,爸爸,你小時候遇到過漁夫嗎?傑克說,遇到過,那個漁夫救了我的命。」

  那些觸手開始顫抖。

  它們一根一根地落下來,落在地上,像秋天的落葉,它們落在地上之後,還在顫抖,還在抽搐,然後慢慢地,變成了灰燼。

  中年人看著那些觸手,臉色變了。

  它猛地轉身,朝木屋的方向衝去!

  它不殺吳雅了,它要直接抓那個孩子!

  那些新的觸手從它體內湧出來,比之前更快,更猛,直奔小鍾鎮野!

  但它們還是停在半空中,離小鍾鎮野只有三尺的地方,一動不動。

  吳雅終於抬起頭,看了它一眼。

  只是一眼。

  很平靜,很溫柔,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小朋友。」她說,聲音還是那麼溫柔:「不要急。故事還沒講完呢。」

  中年人的身體僵在那裡。

  它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它身上,讓它動彈不得,那力量不是殺意,不是邪氣,而是一種更詭異的東西,像是母親的眼神,像是家的溫暖,像是孩子心中那個無所不能的人。

  鍾鎮野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心裡滿是驚愕。

  這個能力.————太強了。

  強得有點言出法隨的意思了。

  他顧不上那些還在翻湧的憤怒,擰開九星璇璣扣,開啟了靈視。

  那些金色的星光在他眼底流轉。

  他看見了。

  那些絲線,那些從小鍾鎮野身上延伸出來的絲線,此刻正源源不斷地湧進吳雅體內。

  那些絲線里有血荄的力量,有黑色怪物的力量,還有別的什麼,那是孩子對母親的依賴,是孩子眼中母親的無所不能。

  小鍾鎮野依賴吳雅。

  所以他無意識間,把自己的力量全都投射在了吳雅身上。

  而在孩子眼中,母親就是無所不能的。

  因此,在這一片地方,在這個孩子能感知到的範圍內,吳雅確實就是最強大的。

  不是因為她本身有多強,是因為那個孩子覺得她強,那些力量,那些本源,那些連鍾鎮野都對付不了的東西,在那個孩子眼裡,都不如母親的一個擁抱。

  鍾鎮野看著那些絲線,看著吳雅,看著那個躲在母親身後的孩子。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羨慕?嫉妒?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個孩子有母親保護著。

  而自己,曾經也有。

  中年人懸浮在半空中,被那股力量壓得動彈不得。

  它掙扎著,怒吼著,那些觸手瘋狂地抽打著空氣,但什麼用也沒有。它離那個孩子只有三尺,卻怎麼也過不去————於是,它拼命掙扎,那些觸手瘋狂抽打,那些黑色的力量瘋狂涌動,它硬生生從那股力量中掙脫出來,往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又被困住。

  中年人的眼中,開始流露出恐懼。

  它怕了。

  它是真的怕了。

  這個女人太詭異了,那些故事太詭異了,它根本不知道下一次會變成什麼,會經歷什麼,它不怕死,但它怕變成那個樣子,怕變成那個哭著找媽媽的孩子。

  它想跑,但它跑不了。

  那些無形的力量還壓在身上,像一張看不見的網,把它死死罩在裡面,它只能後退幾步,就再也退不成了,無論如何拼命掙扎,拼命衝撞,但怎麼也掙不開,怎麼也出不去。

  吳雅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鍾鎮野。

  「好聽嗎?」她問,聲音溫柔極了。

  小鍾鎮野搖了搖頭。

  「不好聽。」他說,小臉上滿是不高興:「我不想當漁夫。」

  吳雅笑了,那笑容太溫暖了,像春天的陽光,像冬天的爐火。

  「那我們就換一個故事。」

  她說著,伸出手,從旁邊拿起一本破破爛爛的書,那書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也不知道是誰放的,封面已經看不清了,只能看見幾頁泛黃的書頁。

  她翻開書,開始找下一個故事。

  而就在她翻書的那一刻,那股無形的力量消失了。

  中年人猛地感覺到身上一輕,那些壓在它身上的東西全都沒了,它自由了,它可以動了,它可以————

  它可以跑了。

  但它沒有跑。

  它站在那裡,看著那個女人,看著那個孩子,看著那本破書,它的眼睛裡滿是恐懼,滿是猶豫,它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衝上去,該不該再試一次。

  如果那個女人再講一個故事呢?如果下一個故事更可怕呢?

  它狠狠咬了咬牙,猛地轉身,朝鐘家老宅的方向衝去!

  鍾鎮野瞳孔一縮。

  它要去哪?它要去幹什麼?

  然後他忽然明白了。

  它要去鍾家老宅。

  它要去把那些鍾家人,全部抽乾!

  >

  樂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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