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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不在五行中,不如輪迴里?

2026-08-07 07:19:43 作者: 煙鎖流雲
  第431章 不在五行中,不如輪迴里?

  白素貞聞言愣了一愣,腦中下意識地閃過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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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收攝心神,道:「回大士,信女歷經雷劫,幸得一位貴人相助,方才僥倖渡劫成功,得以化形。」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觀音大士微微搖頭,「你之所以能化形,並非只因有人助你渡了雷劫,還因為,你幼時的另一樁因緣。」

  「另一樁因緣?」白素貞愕然。

  「不錯。」

  觀音大士的目光穿透了虛空,仿佛看到了遙遠的過去,「一千七百年前,你尚是一條小白蛇,被捕蛇人捉住,險些喪命。」

  「是一個放牛的小牧童,用一枚果子換了你一命,將你放歸山林。」

  白素貞黛眉微皺,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

  那段記憶太過久遠,久遠到她幾乎已經忘記。

  可此刻,在觀音大士的點化下,那段塵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還記得那個牧童稚嫩的聲音:「小蛇啊,你快走吧,別再被人抓到了。」

  「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

  觀音大士聲音中透著慈悲,「這份善緣,是你化形之路上極為重要的一環。」

  「若無當年那個幼童的救助,你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殞命,又何來如今的渡劫化形?」

  「你需找到他,了結了這段救命之恩,方可真正的功德圓滿。」

  白素貞恍然:「信女明白了。只是那牧童不知已轉世投胎了多少次,信女需往何處尋他?」

  「臨安————西湖————」觀音大士緩緩道。

  臨安?西湖?

  聽到這幾個字眼,白素貞卻是心頭一顫。

  助她渡劫的秦淵和他的弟子小青,便是在臨安西湖,沒想到那牧童的轉世,竟也是在臨安西湖。

  莫非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白素貞下意識地叩首,鄭重的道:「信女謹遵大士教誨,稍後便啟程前往臨安,了結這段因果。」

  「去吧。」

  觀音大士的身影,在金色佛光中漸漸淡去。

  殿中香菸裊裊,那座觀音菩薩像,也恢復了平時的沉靜和莊嚴。

  信徒們來來往往,誰也沒有注意到方才那片刻之間發生的神異之事。

  仿佛那場對話,只是白素貞的一場短暫的迷夢。

  白素貞跪坐在蒲團上,正要起身,卻忽地愣住了。

  她方才心神一直跟著觀音菩薩的話在走,只想著那牧童的救命之恩。

  可此刻觀音菩薩消失,一個被她短暫忽略、卻也是她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卻忽然浮上心頭。

  菩薩只點化了那牧童的因果,告訴她需要前往臨安了結千多年前的那段救命之恩,卻並未提及秦淵。

  那個在雷劫之夜,替她擋下最後一道天雷的男子,同樣於她有救命之恩,而且比當年那牧童的恩情更直接、更加震撼。

  這份恩情,又該如何了結?

  他出手時,她正面臨灰飛煙滅的危局。

  若非他那一掌托住天雷,她怕是已經魂飛魄散,根本活不到今日。

  為何菩薩只提了千年前的牧童,卻對秦淵隻字未提?

  白素貞微微蹙眉,心中有些困惑。

  難道秦淵的救命之恩,不需要償還?

  還是說————

  這份恩情,另有深意,菩薩不便明說?

  望著對面那尊佛像,白素貞心中默問,可殿中再無任何異象。

  白素貞不由得心中一動。

  或許菩薩沒有提秦淵,不是因為這份恩情不重要,而是因為這份恩情,已不是「償還」兩字所能了結。

  這一瞬間,白素貞忍不住想到了那天晚上,秦淵離去時的眼神。

  溫和、清澈,沒有半分圖謀或所求————

  仿佛對他來說,救她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樣的人,能拿什麼去償還?

  金銀?法寶?功法?

  他隨手便能接下天雷,這樣的東西,對他而言,怕是不值一提。

  那麼,剩下的,便只有————

  她自己的心意了。

  一念及此,白素貞臉頰微微發熱,連忙垂下眼帘,將腦子裡那個還沒有完全成形的念頭壓了下去。

  「多謝大士。」

  白素貞心中默念一聲,盈盈起身,理了理衣裙,又朝著觀音佛像深施一禮,才轉身走出大殿。

  山風襲來,望著遠處翻騰的雲海和高聳的山巒,白素貞忽然覺得纏繞在心頭的煩亂和迷茫,已是消散了許多。

  「這就去臨安。」

  白素貞唇角浮起一抹釋然的笑意,而後提起裙擺,沿著石階緩步而下,腳步已是輕快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中,也多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待.————

  普陀山。

  煙波浩渺,潮聲陣陣。

  紫竹林中,翠影搖曳,清泉潺潺,幾隻白鶴在池邊悠閒地踱著步子,一派清幽祥和的景象。

  觀音菩薩於蓮台之上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微微的疑惑。

  方才峨眉之事已在她的感知中清晰呈現,白素貞叩拜、問訊、離去,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可真正讓她心生疑惑的,並不是白素貞,而是那個在雷劫之夜替白蛇擋下天雷的青袍男子。

  「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觀音菩薩低聲呢喃,緩抬起溫潤如玉的右手,指尖輕輕掐算。

  剎那間,萬千道代表著天地因果的金色絲線在她指尖流轉交織。

  這些絲線連接著三界六道、芸芸眾生。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漫天神佛,也都在這一張巨大的因果之網中,有著屬於自己的軌跡與宿命。

  然而。

  當她試圖順著白素貞的因果線,去追溯那個青袍男子的命數時,異變陡生。

  「嗡!!」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震耳欲聾的悶響在指端迸起,觀音菩薩那原本古井無波的清澈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波瀾。

  她驚愕地發現,那青袍男子的命數,竟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混沌。

  沒有來處,沒有歸途,沒有前世,亦沒有今生。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層無形而厚重的迷霧,將那人的一切因果軌跡死死地籠罩著。

  任憑她這位大慈大悲、洞察世間萬物的菩薩如何催動法力,都無法撥開那層迷霧,看清他的來龍去脈。

  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既不屬於三界,也不在五行之中。

  他的命數之中是一片絕對的空白,好似與這方天地的因果線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交集。

  「這————怎麼可能?」

  觀音菩薩緩緩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顫。

  在她的認知中,天地萬物,哪怕是路邊的一株野草、一塊頑石,只要沾染了天地靈氣,便會有其因果。

  生老病死,愛恨情仇,皆在輪迴之中。

  可那個男人,卻徹底跳脫出了這一切。

  他替白素貞擋下最後一道天雷,看起來的確是結下了一段天大的因果。

  可當白素貞的因果線延伸到他身上時,卻又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不在五行中,不入輪迴里?」

  觀音菩薩微微皺起了眉頭。

  對白素貞而言,那牧童的救命之恩,是可以用報恩、了結、功德圓滿這些世間通用的法則來衡量。

  可秦淵的恩情,卻像是一個無底黑洞,是一個完全無法被定義的變數。

  她的修為,讓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一個不在天道規則之內的人,卻實實在在地介入了這方天地最重要的因果線之一。

  化形、報恩、嫁與許仙、生子、被壓雷峰塔、最終功德圓滿,飛升成仙————

  這便是白素貞的命運。

  原本是非常清晰的,是一條完整而閉合的命運軌跡,乃天意和佛緣共同編織而成。

  可那人的出現,卻像是在這閉合的軌跡上,撕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他的出現,加重了白素貞的雷劫,而他出手幫白素貞擋下雷劫,又改變了白素貞的命數。

  現在,白素貞那原本清晰可見的未來,已是蒙上了一層變幻不定的迷霧。

  白素貞是否還會嫁給許仙?她是否還會被壓雷峰塔下?




  一切原本板上釘釘的因果,自那人出現以後,都變得不再確定。

  「罷了————」

  良久,觀音菩薩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天機變幻莫測,既然看透,那便不看了。」

  「白素貞的命數,既然已生了變數,那接下來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37

  觀音菩薩輕聲自語,「天意如此,佛緣如此,本座亦無法強加干涉。」

  「她若能在變數之中尋得自己的道路,那便是她的圓滿:若是不能————那也是她的劫數。」

  說著,緩緩闔起雙目,指尖的因果線,隨之消散。

  臨安。

  濟世堂。

  這座在臨安城中屹立了整整一百二十年的老字號藥鋪,曾是無數百姓心中懸壺濟世的聖地。

  自從濟世堂的祖師爺金世昌,以一手精湛的醫術在臨安城紮根以來,這塊燙金的牌匾便從未黯淡過。

  金老先生當年,更立下祖訓:醫者仁心,童叟無欺,濟世救民,方為正道。

  百多年來,濟世堂歷經五代掌柜,代代恪守祖訓,在臨安城中積攢了良好的口碑,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生了病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濟世堂。

  可這份榮光,最近卻被一家名叫保安堂的藥鋪給砸得粉碎。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濟世堂寬敞的後堂內炸開。

  一隻上好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砸在青磚地面上,瞬間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廢物!全都是廢物!」

  濟世堂現任掌柜金富貴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

  現年四十來歲的他,生得肥胖無比,圓滾滾的肚子將身上的錦袍撐得緊。

  走起路來,身上的肥肉都跟著亂顫。

  此刻,他那張原本堆滿油光的胖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也是一根根暴起。

  「你們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咱們濟世堂百年的金字招牌,連一個剛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都鬥不過?!」

  堂下,幾名濟世堂的老大夫和夥計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金掌柜————那許仙的醫術,確實邪門得很啊————」

  一名老大夫戰戰兢兢地開口。

  「是啊,掌柜的。」

  另一名夥計也苦著臉附和,「如今臨安城的百姓,不管大病小病,全都涌去了保安堂。」

  「咱們鋪子裡的藥材賣不出去,這幾天的流水連往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再這麼下去,咱們濟世堂怕是要————」夥計話音一頓,已是不敢再說下去。

  「關門大吉?」

  金富貴冷笑把這四個字說了出來,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我爹臨終前把濟世堂交到我手上,我絕不會讓它毀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在堂中來來回回地踱著腳步,每一步都似踩得地面青磚震動不已。

  片刻過後,金富貴停在了高懸的匾額下方。

  匾額上,是「濟世救民」四個大字,筆力道勁,乃是濟世堂祖師爺親手所題。

  看著這匾額,金富貴眼中略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可隨即又化作了狠厲。

  「既然那許仙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金富貴轉過身,冷聲道。

  許仙「神醫」之名傳出後,金富貴便派人去招攬過許仙,而且去了三次,可每一次,都被許仙拒絕了。

  「趙德厚,你隨我進來。」

  「是,掌柜的。」

  趙德厚是濟世堂的帳房先生,也是金富貴的遠方表親,平日裡替他打理生意上的大小事務,為人精明。

  沒一會,後堂。

  「掌柜的,這許仙既然搶了咱們的生意,那便不能讓他好過。」

  趙德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若只是打打砸砸,反倒落了下乘。他一個坐堂大夫,靠的是那雙手吃飯。若咱們能讓他的那雙手再也拿不起銀針————

  ,金富貴眯起眼睛,臉上的肥肉微微抖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最近城西那邊不是來了一夥賊寇麼?」

  趙德厚聲音壓得更低,「聽說他們專挑富戶下手,劫財傷人,官府追了半個月都沒抓著。

  」

  「若是保安堂不慎被這伙賊寇光顧了,許大夫不幸被傷了雙手,那也是天災人禍,跟咱們濟世堂可沒關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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