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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強扭的瓜不甜!

2026-08-06 09:00:25 作者: 煙鎖流雲
  第429章 強扭的瓜不甜!

  「哇————姐姐,你化形後也太好看了吧,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17

  看到她美絕人寰的模樣,小青老毛病發作。

  幾步湊了過去,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起來,口中也是驚嘆連連。

  好在她現在是女子打扮,並沒有像當日在西湖那般女扮男裝。

  這般說話,倒也不會讓人覺得輕佻。

  白素貞聞言望向小青,見她眉眼靈動,嬌俏可愛,身上竟帶著幾分讓她熟悉無比的氣息。

  這是同類。

  「你是————」

  白素貞心中一動,語氣中透著幾分天然的親切。

  她在青城山呆了一千多年,還是首次見到修煉有成的同類。

  「我叫小青。」

  小青嘻嘻一笑,很自來熟的道,「姐姐,我也是蛇妖哦,不過和姐姐沒法比,我只修煉了五百年————對了,這是我師父,秦淵。」

  「原來是小青妹妹。」

  白素貞柔聲一笑,目光隨即又轉向秦淵,心中不免有些驚奇。

  他明明是個人類,竟收了蛇妖為弟子,而且,看小青的語氣和神態,明顯對他極為崇敬。

  「白素貞見過秦公子。」

  轉念之間,白素貞已是朝著秦淵斂衽為禮,姿態優雅而端莊。

  只是聲音中卻多出了一絲羞赧,「方才失禮了,還望公子莫要見怪。」

  說著,微微抬眸看了秦淵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帘,睫毛輕顫。

  顯然,方才那番化形到一半便倉皇躲入洞府的窘態,仍讓她頗感不好意思。

  「無妨。」

  秦淵搖頭一笑,語帶歉意的道,「化形之時,本就該避人耳目,是我考慮不周,沒有及時迴避。」

  不得不說,白素貞化形後的模樣,完全當得起「絕色」這兩個字。

  身姿娜,體態窈窕,本就白皙的白素貞穿著一襲白衣,愈顯肌膚如雪。


  不止皮膚好看,臉蛋更是精緻到了極點。

  當然,更難得的還是她身上的那股氣質。

  溫婉中帶著些許清冷,端莊中透著一點靈動,仿佛不然凡塵的仙子,卻又有著屬於人間的煙火之氣。

  一個蛇妖,竟有這樣的氣質,著實罕見。

  看來一千七百年的修行,不僅淬鍊了她的根基,也沉澱了她的心性。

  「公子言重了。」

  白素貞再次抬起美眸。

  見秦淵神色坦蕩,目光清正,沒有半分促狹或輕佻之意,她心底那點羞赧才漸漸淡去。

  而後,白素貞鄭重地再次朝秦淵行了一禮,語氣誠懇:「方才那道天雷,若非公子出手相助,素貞怕是已經灰飛煙滅,一千七百年的修行,盡付東流。」

  回想起當時情形,白素貞也是有些心有餘悸,對救自己於危難之際的秦淵,也是愈發感激:「公子救命之恩,素貞沒齒難忘。」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秦淵擺了擺手,心中倒是頗有些過意不去。

  白素貞之所以會身陷險境,說到底,有九成九的可能是受了他的牽連。

  他若不來這青城山,這次的化形雷劫,白素貞應該也會如原時間線那般,遊刃有餘地渡過。

  可他的出現,卻讓那雷劫威力暴漲,白素貞也才有了今夜之劫。

  「對公子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對素貞而言,卻是再造之恩。」

  白素貞語氣中透著一絲執拗,「這樣的大恩,素貞不知該如何報答才好。日後公子若是有什麼差遣,素貞必當竭盡全力,在所不辭。」

  看著她那雙清亮而認真的眼睛,秦淵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他此番和小青來青城山,本是為了將白素貞收入麾下,獲取玄黃珠進度。

  可此刻面對她這般鄭重其事的感激,秦淵反倒不好開口提加入教派的事,免得像是挾恩圖報。

  「白姑娘不必如此。」

  秦淵洒然一笑,「今夜之事,只是機緣巧合,我們師徒二人來青城遊玩,夜宿山間,見此地顯露雷劫異象,便過來看看情況。」


  「恰逢其會,順手為之,自姑娘無需太過放在心上。

  微微一頓,秦淵又溫聲笑道,「天快亮了,你剛渡劫化形,尚需好好調養,我們師徒便不多打擾了,日後有緣再會。」

  「告辭。」

  說罷,不等白素貞回應,秦淵便已喚出松紋古劍,騰空而起。

  「師父,等等我。」

  小青見狀,忙縱躍而上,落在秦淵身後,也是腳踏松紋古劍。

  隨即,又忍不住回頭擺擺手,「白姐姐保重,以後有空來西湖找我玩啊。」

  「秦公子保重!小青妹妹保重!」

  白素貞佇立原地,自送兩道身影消失在天際,心底泛起了一絲漣漪。

  一千七百年了,她在這青城山中獨自潛修,見過無數日升月落,花開花謝,卻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這樣短暫卻又刻骨銘心的交集。

  那清俊無比的面容、那從容不迫的神態,那清正坦蕩、不帶半分雜念的溫潤眼神,尤其是那站在她面前手托天雷的偉岸身姿,像是烙印在了靈魂深處,反反覆覆地在她眼前浮現。

  「秦淵————西湖————」

  白素貞唇間輕輕呢喃著這幾個字眼,玉手卻是悄然抬起,撫過面頰,只覺掌間有些發燙————

  高空之上,秦淵帶著小青御虛而行,轉瞬之間,便已在百里之外。

  「師父,剛才多好的機會啊,你怎麼不直接邀請白姐姐加入我們教派?」

  小青按捺不住,終於開口,「我們本就是沖她來的,你剛救了她,只要你開口,她肯定不會拒絕。」

  秦淵負手而立,天風呼嘯,衣袍獵獵。

  「正因為剛救了她,才不好開口。」秦淵笑道。

  小青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為什麼?救命之恩,白姐姐報答師父,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

  「師父邀請白姐姐加入教派,又不是讓白姐姐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怎麼就不能開口了?」

  「小青,你可知,強扭的瓜不甜?」秦淵啞然失笑。

  ——

  「強扭的瓜?」小青愣了愣。

  「不錯。」

  秦淵頷首一笑,「我若借著救她之恩,讓她加入清淨居,那她心中便會永遠存著一份欠債」的感覺。」

  「我要的,不是被恩情綁架的傀儡,而是真心實意的同伴。」

  小青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忍不住嘀咕道:「可是————可是萬一白姐姐不來西湖找我們怎麼辦?那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放心,她絕對會來的。」

  秦淵淡然一笑,胸有成竹的道。

  原時間線中,白素貞需要報了許仙前世的救命之恩,才會功德圓滿。

  而這一次,白素貞又多了他的救命之恩。

  不論她是報許仙的救命之恩,還是報他的救命之恩,都得去臨安。

  當然,如果她真的不來,那對秦淵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

  她不來臨安,便意味著她的命運,已經得到了徹底的改變。

  她作為這白蛇世界的絕對主角,命運改變之後,秦淵由此獲取的玄黃珠進度,絕對不會少。

  「..

  「」

  小青有些迷糊,師父為何這般信心十足?

  臨安,保安堂。

  這是一家開了幾十年的老字號藥鋪,坐落在城西一條熱鬧的街市上,門面不大,卻也算得上窗明几淨。

  櫃檯後頭擺著整整齊齊的藥櫃,一股淡淡的藥材香氣常年瀰漫在屋裡,讓人走進去便覺心神安寧。

  許仙在這裡當學徒已有一年多。

  日裡抓藥、曬藥、抄方子,手腳勤快,孫掌柜對他還算滿意。

  這一個多月,許仙的變化愈發明顯。

  他原本只是個勤快老實的小學徒,抓藥抄方雖不出錯,卻也算不上出彩。

  ——

  可自從跟隨秦淵修煉《藥王經》後,他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面龐瑩潤如玉,雙目清亮有神,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沉穩從容的氣度。

  與從前那個清瘦拘謹的少年,判若兩人。

  最讓孫掌柜刮自相看的,是許仙在藥理上的長進。

  以前他抓藥全靠死記硬背,如今卻時常能說出某味藥材的性味歸經、配伍禁忌,甚至偶爾還能指出方子中的細微疏漏。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幾次之後,孫掌柜對許仙的態度漸漸變了。

  從前他只是把這個少年當個聽話的學徒使喚,如今卻漸漸開始讓他參與一些疑難病症的討論。

  甚至偶爾會讓他在一旁觀摩自己診脈,偶爾考校他幾句。

  許仙每次都能答得條理分明,這讓孫掌柜對許仙,也是越來越滿意。

  這日午後,陽光正烈。

  保安堂內的夥計,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算盤,許仙卻是拿出秦淵給的經絡圖,坐在角落裡認真研讀。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穿著粗布短褐的漢子,半扶半抱著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藥鋪。

  「孫掌柜————王大夫!王大夫!快救命啊!」

  漢子滿頭大汗,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保安炊,有兩個坐炊大夫,一個是藥鋪主人孫掌柜,還有一個便是王大夫。

  今日,孫掌柜有事出門,便只有五十多歲的王大夫在保安炊坐診。

  聽到這聲音,正靠在太師椅上閉目休息的王大夫忙起身迎去。

  那丁者邁是面色灰敗,雙眼緊閉,整個人癱軟如泥,口中還不時地發出痛苦的呻吟之聲。

  「快,快扶到這邊榻上!」

  王大夫執揮著夥計將老者平放,自己則迅速拿過脈枕,三指併攏,搭在了老者的寸關尺上。

  許仙見狀,也收好經絡圖,湊了過去。

  閉目凝神診了片刻,王大夫眉頭微微皺起,又掀開丁者的眼皮看了看。

  「脈象浮緊而數,舌苔薄白,面色灰敗,這是外感風寒鬱閉表里,兼有暑熱內侵之象「」

  「我先開一副發散風寒、清解暑熱的方子,你們帶回去煎服,今夜若出了汗,明日當可好轉。」

  王大夫捋著鬍鬚說完,提筆寫了一張方子。

  香薷、厚朴、白扁豆、連翹、金銀花————

  正是香需散加減,專治暑天外感之症。

  「去抓藥。」

  王大夫將方子遞給許仙。

  許仙接過後,並沒有馬上去抓藥,而是微微擰起了眉頭。

  那丁者面色灰敗中透著一層暗沉的青色,嘴唇微紫,呼吸短淺而急促。

  額頭雖有冷汗,卻是一種發黏的冷汗,與尋常暑熱之症的薄汗截然不同。

  他跟在秦淵身邊修煉了這些時日,感應邁是頗為敏銳。

  他隱約感覺到丁者體內有一股氣息凝滯在胸口附近,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阻住了氣血的流通。

  那不是外感風寒或暑熱該有的症候,更像是心脈瘀阻之兆。

  猶豫了一世,許仙還是走到王大夫身邊,硬著頭皮道:「王大夫,小子斗膽————能不能讓小子替這位丁丈再診一次脈?」

  如果是尋常病症,許仙或許會當做不知。

  可這丁者若真是心脈瘀阻,只用香需散,不但起不到作用,反倒會加重病情,甚至危及性命。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不能當做沒看到。

  王大夫抬頭看了許仙一眼,眉頭微皺:「漢文,你這是做什麼?方才我邁經診過了,是暑天外感,沒什麼大礙。你一個學徒,就別在這兒添亂了。」

  「小子不敢添亂。」

  許仙有些緊張,咬牙道,「只是弟子最近學了一套新的診脈法,對經脈深處的變化頗為敏感。」

  「弟子覺得這位丁丈的病症,可能不是單純的外感風寒,而是心脈————」

  「心脈?」

  王大夫打斷了他的話,不以為然地嗤笑道,「漢文,你入行才多久,也敢在丁夫面前談心脈?」

  「丁夫行醫三十餘年,難道還分不清什麼是風寒,什麼是心脈之症?」

  許仙被說得臉上一熱,可是他看著老者的面色和唇色,心裡那股不安,卻是怎麼也壓不世去。

  旋即,深吸一口氣,沒有退讓:「王大夫,小子知道自己的分量,也知道不該質疑您的診斷。」

  「但小子敢肯定,丁丈的症候絕非單純的外感。若小子診錯了,甘願受罰。」

  見許仙這般執迷不悟,王大夫頓時臉色有些不好看,周圍的夥計,也是暗自替許仙裂了一把汗。

  那漢子看看王大夫,又看看許仙,一臉的為難。

  「好,既然你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就診吧。」

  王大夫冷著臉道,「你若真能診出什麼來,倒也算你本事。可若診不出,就莫怪我不給孫掌柜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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