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拜師學醫
秦淵拱手道了聲謝,轉身朝府衙大門走去。
可剛邁出門檻,就看到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從街對面跑過來,步伐又快又急,已是滿頭大汗。
「姐夫!姐夫!」
少年一頭扎入衙門,差點和剛送秦淵出來的李捕頭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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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要生了,快————快回去!」少年一把抓住李捕頭胳膊,氣都來不及喘勻,就要抓著他往回跑。
「什麼?要生了?不是還差著日子嗎?」
李捕頭一聽,臉上頓時又驚又喜,又有些慌亂。
「提前了,姐夫,穩婆說難產,讓你趕緊回去。」少年聲音急切。
「難產?走,走,趕緊回。」
李捕頭面色一白,已顧不上秦淵,拔腿就跟著少年,往家裡跑去。
秦淵佇立原地,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李捕頭,應該就是李公甫,那這少年,自然就是許仙許漢文了。
可是————
「不對啊。」
秦淵腦中迅速閃過有關這白蛇世界的記憶。
在原時間線中,李公甫和許仙姐姐許姣容只生了一個女兒,名叫李碧蓮。
而李碧蓮和許仙的兒子許仕林,好像是同時出生的,兩人最後還成了夫妻。
「看許仙現在的年紀,顯然還未曾認識白素貞,按理說,許姣容也還沒懷上李碧蓮才對。」
秦淵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難道是因為我的到來,引發了某種蝴蝶效應,改變了原本的時間線?」
「還是說這方白蛇世界的情況,與自己所知的,並不完全相同?」
「等等,難產?」
秦淵心頭又是一動,「莫非許姣容這次懷的孩子,並沒有保住?」
這種可能性,倒是不小。
許仙年幼父母雙亡,是姐姐許姣容一手帶大。
許姣容的年紀,起碼比許仙大了十歲,早已和李公甫成親的她,居然那麼晚才生女,這的確有些不對勁。
若是在李碧蓮之前還生過,但是沒保住,這就能說得通了。
「看看去。」
轉念之間,秦淵已是不疾不徐地邁動腳步,悄無聲息地跟在了李公甫和許仙身後。
不久後。
李家已是亂成了一鍋粥。
院中,幾個婦人端著銅盆進進出出,盆里的水,已經換了一次又一次。
「用力!再用點力!」
「夫人,別鬆氣!」
穩婆的聲音,不斷從裡面傳出。
可不論她怎麼引導,胎兒就是遲遲不肯降生。
李公甫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院子裡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搓著,嘴裡則是念念有詞:「菩薩保佑,觀音娘娘保佑————」
許仙則也是不停地轉來轉去,臉色發白,眉宇間的焦慮完全掩飾不住。
「李捕頭!李捕頭!」
房門突然推開半扇,滿頭銀髮的穩婆探出半個身子,滿頭大汗,神情焦急萬分,「夫人胎位不正,孩子下不來,出血止不住!您————您得拿個主意!」
李公甫兩步沖了過去:「什麼主意?!」
穩婆咬了咬牙,聲音沉了幾分:「保大還是保小?」
「夫人這會兒力氣快耗盡了,若是再拖下去,怕是一個都————李捕頭,您得「.」
趕緊拿個準話!」
不等李公甫回應,穩婆便再次進入房內。
「姐夫————」
一聽這話,許仙嘴唇哆嗦,渾身顫抖,祈求的眼神望向李公甫。
李公甫卻是如遭雷擊,面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李捕頭?」穩婆催促的聲音,從房內傳出。
「保————」
李公甫霍然驚醒,聽著裡面妻子虛弱無力的呻吟,頓時狠一跺腳,紅著眼睛,嘶啞著嗓音大吼出聲。
話沒說完,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捕頭,你若信得過我,大小我都能保。」
李公甫下意識地轉頭望去,只見一個青衫男子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院子。
面容清俊,氣度從容,正是之前被當成死屍抬進府衙的那個年輕人。
「是你?」
李公甫一愣,隨即眉頭緊皺,「你————你來做什麼?這裡不是在鬧著玩!」
這年輕人,自然便是跟過來的秦淵。
「我可以保她們母子平安。」
秦淵朝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雖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可那裡的狀況,他卻是了如指掌。
李公甫愣了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可下一刻,又化作濃重的狐疑:「你————你一個書生,也懂接生?」
「我不懂接生。」
秦淵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從容,「但我是修道之人,略懂岐黃之術。」
「你夫人的情況,我不用進去看也知道。」
「胎位不正,加氣血兩虧,穩婆束手無策,只能母子二選其一。」
李公甫張了張嘴,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許仙眼睛發亮,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公子————我————我姐姐她————當真能全都保住嗎?」
「這得看你姐夫如何決定了。」秦淵淡然道。
李公甫心中天人交戰,糾結萬分。
秦淵再次開口:「李捕頭,若我出手,片刻功夫即可見效。若是無效,再由穩婆保大也不遲。」
這番話,摧毀了李公甫的最後一絲猶豫。
「好!好!」
李公甫咬著牙,猛一點頭,「公子若能救我娘子母子,我李公甫願為公子做牛做馬,結草銜環,在所不辭。」
「不必如此,舉手之勞罷了。」
秦淵擺擺手,邁步走向房內,手中則是神乎其神地多出了一條手帕,綁在頭上,遮住了視線。
對秦淵來說,哪怕是雙目不能視物,對他的行動,也不會有絲毫影響。
後面的李公甫和許仙見狀,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驚奇之餘,對秦淵也是多出了一點信心。
「哎,產房重地,男子不可進————」房內,穩婆正滿頭大汗地按著許姣容腹部,見一陌生男子突然闖入,下意識地便想要阻攔。
「張婆婆,這是我請來的大夫。」門口,李公甫連忙探頭解釋了一句。
「大夫————」
張婆婆怔了一怔,這城裡有名的大夫,她都認識,可沒有眼前這一號人。
只是還不等她有所反應,秦淵已是走了過來。
床榻之上,許姣容面色慘白,氣若遊絲。
其身下的床褥早已被鮮血浸透,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淵輕輕抬起右手,駢指點在了其頭頂百會穴,旋即,一股溫潤醇和的玄黃真氣,順著他掌心,悄無聲息地渡入了許姣容體內。
這股真氣,宛如春風化雨,瞬間撫平了產婦體內撕裂般的劇痛。
更如一股清泉湧入乾涸的池塘,迅速滲入了許姣容的四肢百骸和五臟六腑。
將其枯竭的氣血重新喚醒,也將其渙散的意識輕攏而回。
許姣容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血色,甚至連呼吸也變得順暢了幾分。
張婆婆以及房內的幾個婦人,將許姣容的變化收入眼底,都是驚異莫名。
隨即,秦淵左掌也動了起來,按在了許姣容高高隆起的腹部。
下一剎那。
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力量,輕柔地托住了卡住的胎兒,以一種極其玄妙的手法,緩緩將其轉正,並引導著胎兒往下推去。
許姣容意識已經清醒,感覺有股暖洋洋的熱流,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溫柔地托舉著自己的孩子,在腹內一點一點地轉動。
太神奇了!
許姣容雙眼睜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床邊這個蒙著眼睛的男子。
「別說話,凝神靜氣,跟著我的力道呼吸。」
秦淵的聲音,在許姣容耳畔響起,這聲音仿佛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許姣容下意識地照做,深吸一口氣,借著那股柔和的推力,猛地一用力。
片刻過後。
「哇!哇哇————」
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幾乎是毫無徵兆地劃破了產房的寧靜。
這樣就生了?
張婆婆和幾個婦人都是瞠目結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生了!終於生了!」
房外,緊張到極點的李公甫和許仙都是如釋重負,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喜悅湧上心頭。
兩人竟是激動得抱頭痛哭。
「謝謝————大夫。」
房內,許姣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淌,嘴唇顫抖著向秦淵道謝。
先前意識恍惚間,她隱隱聽到,眼前這男子是自己相公請來的大夫。
「夫人不必客氣。」
秦淵擺手一笑,「張婆婆,後面就交給你們了。」說完,便已轉身往外走去。
張婆婆等人也總算是回過了神來,壓下心頭的震驚,趕忙收拾殘局。
「是個千金!母女平安!」隨即,張婆婆的喊聲,已在房內響起。
秦淵走出產房,隨手解下蒙眼的手帕,神色依舊從容淡然,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子!大恩人啊!」
李公甫和許仙連忙迎了上來,兩人都是激動無比,齊齊跪倒在地。
「兩位不必多禮。」
秦淵伸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兩人托起。
許仙抹了抹眼淚,哽咽道:「公子醫術通神,救了我姐姐和外甥,許仙沒齒難忘!敢問公子尊姓大名?日後但有差遣,許仙萬死不辭!」
「在下姓秦,單名一個淵字。」秦淵微微一笑,「我今日出手,只不過是適逢其會,倒也無需太過掛懷。」
許仙卻搖頭道:「對公子來說是恰逢其會,對我許家卻是再造之恩。」
「我自幼父母雙亡,是姐姐一手將我拉扯長大,若她今日有個三長兩短,我————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6
說著說著,許仙眼眶又紅了,連忙低頭用袖子擦了擦。
李公甫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恩公,你今日救了我李公甫的妻女,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日後在臨安城裡,但凡有人敢找恩公的麻煩,我第一個不答應!」
看著兩人這副模樣,秦淵不覺莞爾,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兩位的心意,我領了。眼下最要緊的是照顧好李夫人和剛出世的孩子。」
「產後七日是最關鍵的時候,我雖替她固了本元,但氣血畢竟虧損得厲害,這幾日需好生靜養,不可操勞。」
李公甫連連點頭:「是是是!我一定守著她們娘倆,不讓姣容下床半步!」
許仙卻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忽然問道:「秦公子,您的醫術,我——
——我能學嗎?」
秦淵微微一怔:「你想跟我學醫?」
許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還掛著淚痕,模樣看起來有些傻氣:「我其實早就想學醫了。」
「小時候姐姐身子不好,每次看她喝藥我都想,要是自己懂醫就好了,就不用總是擔心她。」
「後來在藥鋪里當學徒,認了些藥材,可那些真正救人的本事————還差得遠。」
「今日見公子出手,我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醫術,所以——所以若是公子不嫌棄,我————我想向公子學習。
說完這番話,許仙臉上已經漲得通紅,顯然心中頗為忐忑。
李公甫在一旁看著,也幫腔道:「恩公,漢文這孩子從小就聰明,認字快,記性好,對藥材也上心。」
「他若真能跟恩公學點本事,那也是他的造化!」
秦淵看著許仙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
在原時間線中,許仙的醫術雖然不錯,但終究只是凡俗手段,能聲名鵲起,靠的還是白素貞。
可他要是跟著自己學習,救死扶傷的水平,超過原時間線,那是毋庸置疑的。
憑藉這師徒關係,說不定能大幅改變其命運,到時候,玄黃珠進度,肯定是少不了的。
「學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秦淵沉吟道,「許仙,你若真有此心,我倒是可以指點你一些。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許仙毫不猶豫地道:「公子請說!莫說一件,便是十件百件,我也答應!」
秦淵正色道:「醫者,仁心為本。日後你學有所成,不可恃才傲物,不可見利忘義,更不可用醫術去害人。你能做到嗎?
許仙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公子放心!我雖然年少,卻也知道「醫者父母心「的道理。我學醫是為了救人,絕不是為了別的!」
秦淵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好。從明日開始,我先教你一些基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