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降臨白蛇世界
天剛放亮，皇宮西側的一處空地，早已熱鬧了起來。
上百名工匠正在搬運材料，為即將動工的武藏閣，做著最後的準備。
這片空地，依著一座不高的小山，山前有一條溪流蜿蜒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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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畔，古木參天，環境清幽，正是藏書授藝的好地方。
秦淵定下武藏閣的選址後，工部馬上就調派了人手，效率快得驚人。
此刻，皇宮東側一座專門開闢出來的院落中，編纂《大明武藏》的浩大工程，也是早已正式開始。
這院落原是一位前朝親王的府邸，占地極廣，前後三進。
秦淵乾脆命人將正廳打通，四壁擺滿書架。書架上，放著從日月山莊那邊抄錄過來的武功秘籍。
中央則是一張巨大的長案，案上鋪著上好的宣紙和文房四寶。
左右兩側則各設了幾張小桌，供人分頭抄錄整理之用。
黃藥師早早地就到了這裡，負手站在長案前，看著那張親手繪製的「武學分類總綱」，皺眉沉思。
這總綱寫得密密麻麻。
內功、外功、拳腳、兵器、輕功、暗器、陣法、醫道————每一個大類下面，又細分出若干小類。
脈絡清晰，條理分明。
「黃老邪，你這也分得太細了吧。
周伯通蹲在角落裡，抱著一摞厚厚的冊子翻得嘩嘩作響，嘴裡時不時發出一聲驚嘆，「————外功下面分出拳、掌、指、爪、腿這些小類也就算了，連暗器都要按照機括類」、手擲類」、索系類」這樣來細分————」
黃藥師頭也不回，淡淡的道：「你若再吵，我便把你的左右互搏」放在旁門左道」那一卷里。」
「我不說了，我寫。」
周伯通立刻捂住嘴巴，只露出兩顆滴溜溜轉動的眼睛，悶聲開口的同時，捻筆沾墨，開始寫寫畫畫。
黃蓉坐在右側的小案前，面前攤著厚厚一疊歷代幫主留下來的手稿，正逐字逐句地整理謄抄。
左手翻頁，右手書寫，黃蓉筆走龍蛇，字跡清秀端正，速度快得驚人。
偶爾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停下思索片刻，提筆在旁邊批註一行小字，或註明疑點，或補充註解。
郭靖坐在她旁邊，也在不停地提筆書寫。
他寫的是自己關於《降龍十八掌》的心得。
這門剛猛無儔的掌法，他浸淫多年，早已爛熟於胸。
從「亢龍有悔」的收放之道，到「飛龍在天」的借勢之法，再到「神龍擺尾」的化勁之妙————
多年來在實戰中摸爬滾打得來的感悟和竅門，全都毫無保留地訴諸筆端。
一燈大師坐在左側的案桌前，手邊擺放著好幾本內功秘籍。
每一本秘籍，他都會寫上詳盡的註解，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口訣，經過他的批註，頓時變得通俗易懂。
時間悄然流逝。
來這院落中參與《大明武藏》編纂的人，變得越來越多。
洪七公、李玉娘等等，都陸續加入進去。
秦淵雖也會出現，但是，時不時地就會銷聲匿跡個二三十天。
他消失的那些時間，自然是去了水滸世界、古龍世界、天龍世界，大唐世界，甚至連倩女幽魂世界，他也回去看了看。
這麼一圈轉下來，又是一年多時間過去。
皇宮深處，一座宮殿內。
秦淵盤腿端坐，雙目微闔。
這一年多來，他穿梭於諸天世界，與潘金蓮、憐星、秦紅棉、白清兒、聶小倩等人相會，看似奔波忙碌，實則從未停止過對《玄黃道經·天地配形篇》的修煉和打磨。
每降臨一個世界，秦淵都會刻意停留在不同的環境之中。
而每一個世界，都有其獨特的天地頻率，在不斷的切換和適應中，秦淵《玄黃道經》
的造詣穩步提升。
此刻，靜坐於殿中，秦淵的心神，早已不在這一方斗室之內。
他的呼吸已經變得幾乎不可察覺，胸腔的起伏緩慢到仿佛已經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律動。
他體內的玄黃真氣已不再是單純的在經脈中流轉，而是與周遭的天地靈氣形成了某種奇妙的共振。
他的呼吸，便是天地的呼吸；他的心跳，便是大地的脈搏。
「以人之形，合天之形————」
秦淵的心神無限向外延伸。
首先是這座皇城。
他看到了磚石的紋路、檀木的紋理、布幔的褶皺，一切纖毫畢現。
也看到了值夜的侍衛在宮牆間巡邏的腳步，看到了御膳房中灶膛里尚未熄滅的餘燼，看到了寢殿中穆念慈側臥安眠的恬靜睡顏。
再往外，整座開封府都在他的心神中緩緩鋪展開來。
萬家燈火如星子般散落，有嬰孩在母親懷中吮吸手指，有書生在燈下苦讀，有老兵坐在院中望著月亮發呆。
這些畫面沒有聲音，卻又無比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之中。
秦淵沒有停下，心神繼續蔓延，越過城牆，越過田野，越過河流山巒。
千里之外的風吹草動、潮起潮落，仿佛都成了他心神中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
天地間那股無形的頻率，終於徹底與他合拍，每一寸土地的呼吸，都已與他徹底同頻。
這不再是簡單的感知，而是真正的「配」。
他就像是化作了一面澄澈的明鏡，將天地萬物盡數映照其中。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蟲魚鳥獸————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心神中盡情展露。
「嗡~
「~~~
倏地，秦淵體內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顫鳴。
這不是真氣的波動，也不是經脈的震顫，而是他與天地之間那道無形的壁壘，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消融。
《玄黃道經·天地配形篇》大成！
秦淵緩緩睜開那雙澄澈如洗的眸子，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氣息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直達數丈之外，久久不散。
體內玄黃真氣，仿佛已不再是真氣，而是一汪與天地交融的活水。
處處通達，處處自在。
「終於成了。」
秦淵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後站起身來，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上空星河璀璨，明月高懸。
秦淵負手立於殿前石階之上，只覺天地間的每一縷風，每一道星光，都與他心意相通，親切如故友。
「神靈天象、氣虛洞應、天地配形————《玄黃道經》已修煉至第三篇，降臨新世界，應能獲得第四篇了。」
秦淵心頭微動。
這「天地配形篇」，讓他的心神，有了脫胎換骨般的蛻變。如今，他心神所能籠罩的範圍，已達方圓千里。
這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也不知《玄黃道經》第四篇，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提升？
「如今大明已完全步入正軌，國力日漸強盛；《大明武藏》的編纂，也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倒是去下一個新世界轉轉了。
6
，江南。臨安。
正是暮春時節，西湖之畔，草長鶯飛，柳絲如煙。
斷橋之上，遊人如織。
倏地，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橋畔的一株老柳樹下。
一襲青衫，面容清俊，氣質從容，正是剛從神鵰世界降臨過來的秦淵。
湖中水氣混著畫香撲面而來，濕潤而溫軟。
秦淵輕輕一吸，心神自然向外延展，映照著這方天地的氣機變化，也開始感受著新世界的頻率。
「好濃郁的天地之氣。」
片刻過後，秦淵心頭便是微微一怔。
別說是神鵰世界了，哪怕是倩女幽魂世界，天地之氣也比不上這裡。
這絕對是，秦淵到過的天地之氣最濃郁的世界。
「嗯？」
忽地，秦淵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裡的空氣之中，不僅蘊含著濃郁的天地之氣，更夾雜著一股極其特殊、極其龐大的奇特能量。
這股能量溫潤、綿長————
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似混雜著妖異和神聖的氣息。
「這是妖氣？」
「不對，不對，這好像是某種————信仰之力？」
秦淵雙目微眯，心神如水波般散開，向著那股奇特能量的源頭追溯而去。
這一瞬間，無數細碎的信息，如潮水般湧來。
街巷中行人的呢喃，茶館裡說書人的評彈，稚子嘴裡傳唱的童謠，老婦人在佛前焚香時的祝禱————
這些聲音，最終都指向一種地方。
寺廟！
而秦的淵心神循著信仰之力溯源，最後探查到的結果，也是如此。
其中最大的一股，便是來自西湖之畔的一座廟宇。
那廟不大，隱在一片蔥蘢的綠樹之中，青瓦白牆，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白雲庵「三個字。
秦淵心神掠過時，在庵堂中看到了一座泥塑的神像，手持淨瓶，面容慈和，低眉垂目間透著一股悲憫眾生的沉靜氣息。
那神像雖只是泥胎彩繪，卻在他心神映照之下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白色光暈，仿佛有什麼東西沉睡其中，正隨著香火的明滅而微微呼吸。
「觀音菩薩。」
秦淵收回心神，暗自沉思。
這方天地顯然與尋常世界不同，神佛的存在並非虛妄，而是真真切切地浸潤在這片土地之上。
而且，秦淵早已發現，那信仰之力中竟蘊含著絲絲靈韻。
這應該便是神佛回應信徒祈禱時留下的痕跡。
雖然秦淵尚未在此方天地見到過真正的神明，但這座白雲庵中的觀音像，以及整座臨安城空氣中瀰漫的信仰之力，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秦淵的目光從白雲庵的方向移開，落在西湖對岸的一座高塔之上。
「雷峰塔？」
秦淵唇角浮起一抹若有弱弱無的笑意。
一想到雷峰塔，「白娘子」這幾個字，便不可避免地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人，妖，仙佛共存，又有雷峰塔————」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裡應該就是許仙、白素貞所在的白蛇世界了。
「只是不知道，現在是原時間線上的哪一個節點？」
秦淵心念電轉，沒再繼續探查，而是沿著西湖湖岸信步而行。
楊柳依依，水波不興。
湖中有畫舫徐徐划過，絲竹管弦之聲源源不斷地從舫上傳來，悠揚婉轉，仿佛是從天邊飄下來的。
秦淵走了一會，便在湖邊一塊平整的青石上座了下來，而後眯起眼睛，細細感受這方天地獨有的節奏和韻律。
與他熟悉的其它世界不同，這白蛇世界的天地韻律，並非純粹的自然流轉，而是被一張龐大的因果之網牢牢籠罩在內。
在這張網中，人、妖、仙、佛————萬物似乎皆有其既定的軌跡。
「有意思。」
秦淵臉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終於明白，為何這個世界的天地之氣會如此濃郁，又為何會夾雜著那股奇特的能量了。
妖物想要化形、想要得道，就需要汲取天地之氣；而神佛想要維持金身、想要降妖除魔，則需要凡人的信仰之力。
這兩股力量，在這方天地間相互交織、相互制衡，最終形成了一種極其微妙且獨特的天地頻率。
「以凡人之念，聚神佛之力；以神佛之威，鎮妖魔之亂。
「這，便是此方天地的道。」
這念頭從腦中閃露而過。秦淵再次闔起眼睛，心神沉入玄黃道宮深處。
這時，秦淵清晰地感應到道宮最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如同一顆沉睡了許久的種子終於在春雨之中破土而出。
這個發現，讓秦淵有些驚喜。果然如他所料，降臨到新世界後，《玄黃道經》的第四篇就會出現。
道宮深處，玄黃二色光芒驟然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溫潤如玉，在虛空中徐徐鋪展開來，化作一行行古樸玄奧的文字。
每一個字，都仿佛由最純粹的先天之氣凝聚而成，筆畫之間氤氳著淡淡的玄黃二色光暈，輕輕流轉，如同有生命一般。
秦淵的心神剛一觸及那些文字，便覺一股浩瀚而深邃的氣息撲面而來。
好似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靈魂深處緩緩復甦。
「夫胎息者，非口鼻之息也。口鼻乃後天之門，後天之門閉，先天之竅方開————」
「真息無息，乃內外呼吸氣停，唯元神獨耀，方成聖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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