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大明武藏
楊過一愣，明亮的眼睛閃著思索的光芒。
GOOGLE搜索TWKAN
片刻過後，楊過便抬起頭，試探著道：「爹的意思是，我拍他肩頭的時候，勁力不該只往下沉，還應五指發力扣住他肩井穴，同時手腕微轉帶偏他上身的中心。」
「肩井穴被拿住，整條手臂都會發麻，他連抬手都做不到，自然也就無法反手扣我的脈門了？」
「不錯。」
秦淵讚許頷首一笑，「力道從掌心到五指，沉勁與扣勁並用，時機要准，不能給對方留出反應的間隙。」
「回頭我教你一套擒拿的手法，日後遇到高手，也可有效反制。
「好，謝謝爹。」
楊過眼睛一亮，重重點了點頭。
穆念慈見兩人三句話不離武功，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挽住秦淵胳膊，嬌嗔道：「先生，過兒才剛放學，你便又要教他練功。不如先歇口氣，吃口熱飯再說。」
秦淵哈哈一笑，伸手攬過楊過肩膀：「走，今日東街新開了一家烤羊腿的鋪子，據說香氣十里外都能聞到，我們正好去嘗嘗。」
楊過臉上，雀躍之色毫不掩飾地浮現：「爹，我也聽說了，據說那家鋪子的羊腿，是用三十幾種子香料醃製了一整晚再掛出來的，皮脆肉嫩，肯定好吃。」
「你消息倒是靈通。」穆念慈忍不住笑出聲來。
「.
「」
三人有說有笑地朝東街而去。
校門口，陳源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頗為驚奇地嘟囔了起來：「改之的爹娘，居然看起來這麼年輕————說是他哥哥姐姐，都有人相信。」
「奇怪。」
陳源撓了撓後腦勺，又小聲嘀咕了一句，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剛才只是匆匆一瞥，可改之父親那負手而立的姿態，那舉手投足間的氣度，還有那清俊絕倫的面龐，怎麼越看越覺得眼熟？
還有改之他母親，那溫婉如水的氣質，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雍容華貴，同樣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等等！」
陳源猛地一拍大腿，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前幾年的一次上元節，開封府舉辦燈會，全城百姓夾道歡迎聖駕。
他當時被父親扛在肩膀上，遠遠地瞥見過一眼。
當時，那位高高在上的大明開國皇帝，便是這般負手而立。
那時，他身畔站著的，是溫婉絕俗的大明皇后。
「是陛下！是皇后娘娘！」
陳源似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全都湧上了頭頂，心中瘋狂吶喊起來。
「改之————改之竟然是————」
「皇子？」
陳源兩眼死死地盯著秦淵、穆念慈和楊過三人離去的方向。
腦子裡，過往與楊過相處的各種畫面瘋狂閃過，額頭已是漸漸滲出了汗珠。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源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後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似生怕那聲驚叫從指縫間衝出去。
左右張望了一下，幸好街上雖行人來來往往，卻沒人注意到校門口這個胖乎乎的少年正滿頭大汗，面色發白。
「我的天————」
陳源從牙縫間擠出了一句極輕的嘟囔，「我居然跟皇子殿下當了這麼久的同桌————我還讓他幫忙帶過早餐————我借他的話本也還沒還————」
「冷靜！陳源，冷靜！」
陳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砰砰亂跳的心臟，「改之從來沒有擺過架子，他把我當朋友，真朋友————那我也不能辜負他這份心意。」
陳源胖胖的圓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震驚、後怕、興奮，還有那麼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我陳源————」
陳源忍不住咧了咧嘴，笑容傻乎乎的，「和皇子殿下，是好朋友。」
與此同時。
張豹灰頭土臉地跑進府門，一頭扎進了書房。
「爹！爹！你要為我做主啊！」
張浮正坐在案前批閱公文，見到兒子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頓時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
「是————是明德中學的一個學生，叫楊改之！」
張豹揉著還在發痛的手腕，添油加醋地把學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在他口中，欺凌弱小的，便成了楊過。
張豹又咬牙切齒的道，「他今日在學校公然打人，還口出狂言，說就算您把開封府尹請出來，也不可能把他趕出明德中學。」
「楊改之？」
張浮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知道自家兒子是什麼德行，今日之事的過錯方，多半是自己兒子。
若還是在前朝，他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如今是大明。
而且，陛下也已結束閉關，出來了。
「夠了！」
張浮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硯台里的墨汁都濺了出來，「混帳東西！」
「你還有臉回來告狀？」
「明德中學是什麼地方？那是陛下親自下旨設立的學府，是為我大明培養棟樑的搖籃一」」
「你倒好！不去好好讀書，反倒在那裡拉幫結派，欺凌同窗？！」
「我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啊？」
張浮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張豹遭父親劈頭蓋臉地一頓訓斥，完全懵了，甚至都忘記了躲閃，竟是被打了個正著。
「爹————」
張豹捂著臉龐，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浮。
似沒想到，一向對自己頗為縱容的父親，今日竟會下如此重手。
「閉嘴！」
張浮怒目圓睜，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你當我不知道你在學校里乾的那些勾當？仗著我是開封府的推官，便在學校里橫行霸道。」
「你以為你爹這頂烏紗帽，是你橫行霸道的護身符嗎？！」
張浮冷著臉，斥罵道，「如今是大明，不是前朝。」
「陛下治下，法度森嚴，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仗勢欺人之輩！」
「你今日在學校打人，明日是不是就要在開封府衙門口殺人？！」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打的這個楊改之，若是真有背景，你爹我這條命，連帶著咱們整個張家，都得給你陪葬！」
張豹被罵得暈頭轉向，心中雖不服氣，卻也不敢再頂嘴，只是低著頭，小聲咕噥：「他不過是個平民子弟，哪來的背景————」
「平民子弟？」
張浮冷笑一聲，目光如電，死死盯著兒子，「一個平民子弟，能把你那兩個練過武的跟班，一掌拍飛，一掌跪地？你當我是瞎子，還是當你是傻子？！」
張豹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發白。
他雖然紈絝，卻也不傻。父親這話里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爹————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從今日起，你給我老實點！」
張浮猛地一甩袖子，背過身去，聲音冷硬如鐵。
「明日一早，親自去給那位楊公子賠禮道歉！態度要誠懇，姿態要放低！」
「若是再讓我知道你在學校里惹是生非————」
張浮緩緩轉過頭，眼神狠厲。
「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送回鄉下老家，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回開封府！」
「...
」
翌日，皇宮。
「這個張浮，倒是聰明。
聽說今天一大早，張豹便跪倒在楊過面前，請求原諒，唐淵禁不住笑了一笑。
推官，雖不是什麼大官，但其主管刑獄訴訟之事，十分重要。
開封府推官，尤其如此。
這個位置若落在清正廉明之人手中，便是百姓頭頂的一片青天；若落在貪贓枉法之輩手中，便不知要讓多少無辜之人含冤入獄、家破人亡。
如果張浮真的肆意妄為，那他屁股下的這個位置，馬上就要換人了。
好在，張浮終究是個聰明人。
「陛下，黃藥師等人已在偏殿等候。」就在這時，一個太監進來稟報。
「請他們進來。」
沒一會，幾個熟人的身影，便魚貫而入。
黃藥師一襲青衫，依舊是那副孤傲出塵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從容。
一燈大師身披袈裟，手持念珠，布履沉穩，面帶慈悲，周伯通則是蹦蹦跳跳的東張西望，嘴裡還似在不停地嘟囔著什麼。
三人之後，郭靖和黃蓉並肩而入，前者依然是面相憨厚，黃蓉則是眼波流轉，透著股機靈勁。
「臣等，參見陛下。」
眾人紛紛行禮。
他們與秦淵雖是故舊，但秦淵如今已是大明皇帝，君臣有別，禮不可廢。
秦淵也不矯情，坦然受了這一禮，而後笑道：「諸位，今日請你們過來，並非為了朝政，而是有一件關乎我大明武道未來的大事，想與諸位商議。」
黃藥師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道：「哦？能讓陛下如此鄭重其事，想必不是小事。
秦淵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朕打算，編纂一部《大明武藏》。」
「《大明武藏》？」黃藥師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陛下是想將天下武功，盡數收錄其中？」
「不錯。」秦淵點頭，「武道傳承，貴在流通。各門各派的絕學，不應只藏於深山古剎，或是一姓一家之手。朕要將天下正派武學，盡數收錄，分門別類，編纂成冊，藏於皇家書庫，供後世武者研習。」
「此舉，既可避免武學失傳，也可正本清源，讓天下武者知道，何為正道，何為邪途。」
「好！」秦淵撫掌大笑，「有大師這句話，朕便放心了。」
「陛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黃藥師笑眯眯的道：「不過，我桃花島的武學，向來只傳有緣人，陛下若要收錄，可得答應我一件事。」
「黃島主但說無妨。」
「我要親自參與編纂。」
黃藥師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天下武學，浩如煙海，若無人梳理，只怕會雜亂無章。
我桃花島一脈，精通百家武學，由我來統籌此事，最為合適。」
秦淵聞言，不禁莞爾。
這黃老邪，當真是對武學痴迷到了骨子裡。
「准了。」秦淵爽快答應，「《大明武藏》的總纂修，便由黃島主擔任。」
「好！」黃藥師哈哈一笑，眼中滿是志得意滿。
周伯通在一旁聽得手舞足蹈，連忙湊上前道：「那我呢？我也要編！」
「我要把全真教的武功，還有我自創的左右互搏術」，全都寫進去！」
秦淵笑道：「周前輩的「左右互搏術」，天下獨步，自然要收錄其中。」
「不過，前輩還需負責一件事，審閱天下武學，但凡有旁門左道、邪功魔功，一律剔除，不得收錄。」
「好嘞！」周伯通拍著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那些邪門歪道的功夫，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黃蓉也是上前一步，聲音清脆的道：「陛下，我丐幫雖以乞討為生，但幫中武學，皆是歷代幫主心血所凝。我願將丐幫絕學，盡數獻出，供陛下編纂。」
「黃幫主高義。」秦淵起身，鄭重一禮，「有諸位前輩鼎力相助，這《大明武藏》，必能成我大明武道之基石。」
編纂武藏之事，秦淵早就琢磨過了。
他在各個世界，搜羅來的武功秘籍，已差不多堆滿了日月山莊的那棟樓。
神鵰世界、古龍世界、天龍世界和大唐世界的武道功法，水滸世界和倩女幽魂世界的道法，許多都是極其玄妙，若單獨流傳出來，足以開宗立派，造就一方宗師。
但秦淵清楚，這些東西放在自己手中，終究只是死物。再厲害的武功，如果只是鎖在密室里蒙塵，便和廢紙沒有區別。
他需要將這些功法梳理、歸類、去蕪存菁，讓真正有用的東西流傳下去，讓後人不必像當年江湖中人那般，為了一冊殘本便你爭我奪、血流成河。
「陛下。」
郭靖在一旁笑道，「這《大明武藏》既已定下基調，不如再設一個武藏閣」，專門存放這些秘籍。」
「再挑選一批資質上佳的少年，入閣研習，為我大明培養下一代武道棟樑。」
秦淵眼前一亮：「郭世兄此議，正合朕意！」
隨即，轉眼望向眾人，目光灼灼：「諸位，這《大明武藏》的編纂，便從今日起，正式啟動。」
「朕相信，有諸位在，我大明武道，必將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眾人齊聲應諾，御書房內，一時之間，豪氣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