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變化（三）
「又失敗了————」黑絕低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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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果他們都無法阻止澤田弘樹的話————」
「那麼就讓澤田弘樹按照他的想法來吧————我們已經沒有辦法阻止澤田弘樹了。既然他想復活大筒木輝夜，那就讓他去吧。
「是麼？你現在不擔心會毀滅忍界了？」
「跟你合作，和跟澤田弘樹合作沒有區別。如果我能夠阻止弘樹的話，那麼我一定會去嘗試。如果阻止不了的話————那這就是命運的選擇。」
「與其一直擔憂下去，倒不如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戰勝她。況且這不是你所期望的事情嗎？！」
「呵呵————」
時間繼續流逝
幾年的時間，對於一個擁有查克拉這種超凡力量的世界來說，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木葉村的樣子，已經徹底變了。
曾經那些充滿戰國風格的木質小樓，現在越來越少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棟拔地而起的鋼筋混凝土建築。
這些建築材料的來源五花八門。
用來澆築地基的高強度防水水泥，是早上剛從雨隱村生產線上弄出來的；用來搭建骨架的特種鋼材，則是昨天下午剛從鐵之國的礦場裡開採的鐵礦石半夜運到火之國冶煉的。
通過四代目火影鋪設的「飛雷神物流網絡」，這些沉重的建材就像是送外賣一樣，瞬間就能跨越千里，出現在木葉的工地上。
為了容納越來越多的人口，木葉的圍牆在短短几年內，向外擴張了整整三次。
而在木葉如今的郊外，一個巨大的工程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
那是「木葉第一機場」。
在機場旁邊，兩條長長的鐵軌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據說，那是火影大人一定要修的「火車」和「地鐵」，據說是因為單個小鼠的成本太高了，使用期限太短，所以準備將飛雷神術式，刻印在大型運輸艙里。
雖然很多老人不理解為什麼要修這種在地上跑的大鐵盒子，但鑑於四代目以前做的決定都沒錯過，大家也就幹勁十足地去修了。
至少比跑馬快。
嘟嘟~
地鐵到站。
木葉村中心，一棟掛著藍色閃電標誌的大樓前。
一個背著書包的小男孩從地鐵站里走了出來，停下了腳步，抬頭張望著。
他有著一頭烏黑的短髮，鼻翼兩側有兩道標誌性的法令紋，眼神清澈而深邃。
宇智波鼬，今年剛滿七歲，忍校今年剛畢業的新生。
他抬頭看著大樓上的招牌——【木葉電力公司】。
鼬的小臉上寫滿了疑惑。
他是來找人的。
找那位傳說中的學長旗木卡卡西。
在忍者學校里，旗木卡卡西是一個神話。
他是第一批「分流教育」的畢業生，五歲忍校畢業，七歲從初中畢業，九歲便讀完高中進入大學，據說十二歲不到，就修完了「木葉綜合大學」的所有學分，拿到了畢業證書。
但讓鼬最不理解的是，卡卡西前輩在大學裡主修的專業，明明是【人文與社會哲學系】。
一個學哲學的，畢業了不去火影大樓當秘書，不去學校當老師，為什麼會入職這家「電力公司」？
鼬想不通。
他覺得這裡面一定有深意。
作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鼬對這位卡卡西前輩非常崇拜。他想在自己未來的分流選擇上，聽聽這位前輩的意見。
於是，他利用畢業後的申請表，申請了來電力公司實習參觀。
「小朋友，你是來實習的吧？」
門口的保安大叔很熱情地把他領了進去。
一進大廳，鼬就被牆上掛著的一排「技術骨幹」的照片吸引了。
排在第一個的，赫然就是戴著面罩、一頭銀髮的旗木卡卡西。
下面的頭銜是：【木葉電力公司·高級技術顧問/特級電路工程師】。
「那個————」鼬拉住路過的一個工作人員，指了指照片，「請問，卡卡西前輩在這裡嗎？」
「哦，你是找旗木工頭啊？」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照片，露出敬佩的神色，「他現在估計在三號變電站忙著呢。你可見不到他，那是核心區域。」
「工頭？」鼬愣了一下。
「是啊。」工作人員感嘆道，「旗木工頭可是咱們公司的寶貝。你知道嗎？咱們現在用的「民用電力切割術」，還有那個修高鐵用的「超高壓點焊術」，都是他開發的！」
「聽說原理是基於一種叫雷切」的S級忍術改的。嘖嘖，聽說那個忍術也是他自創的，真不愧是天才啊。」
鼬聽得一愣一愣的。
雷切？
那個傳說中能切斷雷電的忍術？
他聽過那個忍術！
據說那是卡卡西前輩大學畢業的畢業設計！
【關於人生哲學在雷遁中的實際應用】的成果————
據說是s級修習難度的忍術！
象徵著卡卡西前輩斬斷迷茫的銳刀！
現在居然被卡卡西前輩拿來————做電焊和切割了？
鼬很疑惑，但是還是來入職了。
因為他很年輕，所以沒有人給他安排什麼前線工作。
也因此，鼬在電力公司待了一下午，看了很多圖紙，聽了很多關於卡卡西的傳說，但始終沒有見到本人。
傍晚時分，鼬有些失落背著書包準備回學校。
夕陽西下。
就在他走到一條偏僻的街道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便利店裡走了出來。
銀白色的頭髮，黑色的面罩，手裡提著一袋剛買的甜甜圈，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好像是————《親熱天堂》！？
等等，那書好像一點也不哲學，一點也不夠正經吧！
鼬不解，且大為震撼。
那人正是下班回家的卡卡西。
「卡卡西前輩！」
鼬眼睛一亮，連忙跑了過去，恭敬地鞠了一躬。
卡卡西停下腳步，耷拉著死魚眼看了看面前的小不點，視線落在他衣服上的宇智波族徽上。
「哦————是富岳隊長的兒子啊。」
卡卡西的聲音懶洋洋的，「有什麼事嗎？如果是想學怎麼用雷遁烤魚，我建議你去找四代目，那是他的強項。」
其實並不是————
「不，不是的！」
鼬搖了搖頭，他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求知慾。
「前輩，我是想問您————」
「您明明是哲學系畢業的高材生，為什麼會選擇去電力公司工作呢？而且————還是做技術開發？」
「大家都說，哲學是沒有用的學科。」
「而且————」鼬猶豫了一下，問出了那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書上一直說火之意志」，但我總覺得很模糊。前輩，您學了那麼多年哲學，您覺得火之意志」到底是什麼？」
卡卡西愣了一下。
居然，有人問這個問題————
有一說一，火之意志是什麼啊————
這個問題，如果沒學過哲學，還真說不上來。
卡卡西把手裡的書夾在腋下，低頭看著這個早熟的孩子。
「哲學有沒有用嗎————」
「你也報哲學系？」
卡卡西撓了撓頭，指了指路邊剛亮起來的路燈。
「鼬，你看那個燈。」
「電力技術，讓我知道怎麼讓它亮起來，怎麼讓它更省電，怎麼讓千家萬戶在晚上也能讀書看報。」
「這是「手段」。」
卡卡西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而哲學系教我的，是去思考為什麼要讓它亮起來」，以及亮起來的意義」
「就好比「火之意志」，這個問題就是哲學才能給你解答的事情。」
「但具體教你什麼————」
卡卡西蹲下身子，視線與鼬平齊。
卡卡西看著鼬那雙純淨的眼睛，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教科書上怎麼寫的——關於《火之意志》？」
「書上說，只要有樹葉飛舞的地方，火就會燃燒。火的影子會照耀村子，並且讓新的樹葉發芽————」鼬流利地背誦道。
「然後呢？火之意志讓我們做什麼？火之意志有什麼用？火之意志到底闡述了什麼？
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走？」
卡卡西打斷了他，「書上可沒有說那些。」
鼬瞪大了眼睛，這種解釋，和他聽到的任何版本都截然不同，但卻異常清晰，讓人一下子就能聽懂。
做什麼，有什麼用，闡述了什麼？往什麼方向走————？
這就是，哲學的影響嗎？
「不要盲目地相信書上寫的東西，鼬。」
卡卡西站起身，拍了拍鼬的肩膀。
「哲學系教給我的唯一真理就是—懷疑一切，然後用你自己的眼睛，去尋找你自己的答案。」
「這也正是四代目大人，希望我們在學校里學到的東西。」
「哲學系沒什麼用。」
「但哲學系，也可能有用，這不取決於我，這取決於你————」
「你希望，你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最重要的是，你要學會火影的思考方式，但你同樣要去思考，自己和火影在身份上的差異。」
說完，卡卡西提著手裡的甜甜圈，晃晃悠悠地走了。
「好啦，下班時間不談工作。我要回去給老爸做飯了。」
鼬站在原地，看著卡卡西遠去的背影。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鼬喃喃自語，他那雙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一團新的火焰在跳動。
「————像火影那樣思考，且思考我和火影身份上的差異嗎？」
火影————和自己有什麼差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