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變化(二)
五歲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卡卡西,是第一批進入分流體系的忍者。
分流————
也不知道分流要幹什麼。忍者就好好當工具不就好了?
此時的卡卡西,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報名單,站在熙熙攘攘的操場邊緣。
四代目搞什麼分流,讓他感覺一陣麻煩。
但是說讓他直接去出各種任務,不僅學校和村子沒同意,就連他父親也不同意。
理由也很正當:「你才五歲,哪能輪到你上戰場!?」
可以前五六歲不都開始上戰場了嗎?
卡卡西無聊地翻著學校發的分流手冊。
上面詳細的介紹著分流的流程。
首先,是選擇是否開始工作,工作的話可以申請種類,如果不申請種類的話,就會被學校自行分到最缺人的工作崗位上去,進行實習培訓。
而卡卡西則是在父親的要求下,選擇了繼續學業的初中方向。
初中方向跟忍者學校的上學方式接近,但是有更多可以自主選擇的課程,和更加專業的課程。
例如編程、物理、生物等一系列的學科。
還有一些亂七八精的文學、音樂、美術之類的選修課。
麻煩死了。
尤其是周圍的其他人,還吵鬧的不像樣子。
卡卡西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兩步,找了個清靜的樹蔭底下,再次看向自己手裡的單子。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課程,分成了兩個大板塊。
【板塊一:通識必修課(必須及格)】
《火之國基礎律法》——必選《查克拉動力學基礎》—必選《新時代忍者的職業道德修養》——必選卡卡西看著這些必修課,撇了撇嘴。
「律法————道德————」
他在心裡嘟囔著。如果是以前,忍者學校只會教怎麼殺人最高效,怎麼竊取情報不被發現。但現在,那位四代自火影似乎鐵了心要把忍者變成一種「職業」,而不是「工具」。
雖然覺得麻煩,但卡卡西還是粗略的翻看了一下接下來自己要學習的課程。
對他這種滿分天才來說,這些死記硬背的東西,兩天就能全部考過。
真正讓他猶豫的,是下面的第二個板塊。
【板塊二:專業選修課(根據個人發展方向自由選擇)】
這裡面的選項就多了。
大部分想進暗部或者警務部的,都選了《暗殺術進階》、《審訊心理學》或者《多重手裏劍投擲》。
這在以前,都是各個家族的秘術,從來不讓公開的。
不過自從四代自火影澤田弘樹上任後,各個家族的秘術,各種技巧,全部都公開了出來讓人學習。
沒有人敢有意見。
不過,卡卡西對這些技巧並不怎麼感興趣。
村子裡,沒有幾個在暗殺上,比他的父親更強的了。
然後是搞忍術研究的,大多數都選了《查克拉性質變化解析》、《查克拉形態變化》、《查克拉網絡》、《程式語言》之類的學科。
想去搞應用研究的,則選了《飛雷神物流概論》、《農業查克拉應用》之類的。
卡卡西的手指略過了那些熱門的課程。
他的刀術是家傳的,雷遁是天賦,他的查克拉相對於其他人而言,更加稀少,他父親也說,他走刀術和暗殺方向的忍術會更優秀一點,所以這些東西他根本不需要在學校里浪費時間去學。
但————選修必須要選至少兩門以上————
好煩————
他的目光,停在了表格最角落,一個幾乎沒人關注的冷門分類上。
【人文與社會哲學系】。
下面的選修課名字也很奇怪:
《純粹理性批判》
《存在主義與虛無主義:我們存在的意義》
《社會契約與火之意志的解構》
卡卡西看著這些課程名字,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旗木卡卡西,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也是一個很敏感的小孩子。
他崇拜自己的父親。
那個被稱為「木葉白牙」,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偉大忍者。
但他也親眼注視著,他的父親深夜裡獨自擦拭短刀,看一整晚月亮。
為什麼,父親要去看月亮呢?
他問過自己的父親。
——
父親說,他在人生的道路上有些迷路。
卡卡西聽不太懂。
但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並不像是其他人想像的那麼堅強。
他也想起了四代目火影。
那個明明擁有最強的力量,卻非要跑去養豬、修路、搞物流,把村子弄得天翻地覆的男人。
「為什麼?」
卡卡西在心裡問自己。
為什麼擁有力量的人,一定要去殺戮?如果不殺戮,忍者的價值在哪裡?弘樹大人搞出來的這套新秩序,到底想把世界帶向何方?
他不明白。
但,或許這個課會對他有所幫助?
於是。
卡卡西沒有多少猶豫,就在那個最冷門的「哲學系」選修課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反正,也必須要選幾門。
選什麼,其實也影響不大。
他就是想,思考一下忍者為什麼活著。
「卡卡西。」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卡卡西收起筆,轉過身。
旗木朔茂正站在樹蔭外看著他。這位名震忍界的強者,今天穿得很隨意,就像個普通的鄰家大叔。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關切。
「選好了嗎?」
朔茂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兒子手裡的單子上,「老師跟我說,你是這一屆實戰成績第一。暗部那邊的選修課,應該很適合你。」
「嗯,選好了。」
卡卡西把單子遞了過去,語氣很平靜。
朔茂接過來,下意識地就要往「戰鬥專精」那一欄看。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被畫了圈的選項上,以及那一排晦澀難懂的課程名。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操場上的喧鬧聲仿佛在這一刻都遠去了。
「哲學————?」
朔茂抬起頭,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純粹的驚訝,「卡卡西,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選了這個,你以後可能就沒法直接進暗部,以後可能也沒辦法成為暗部了。」
「我知道。」
卡卡西雙手插在口袋裡,小小的身軀靠在樹幹上。
「但,以我的天賦,即便不在學校學習那些,進入暗部的話也是隨便進的吧。」
「也是————」
旗木朔茂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抬起了頭。
忍者的話————不應該只是會揮刀的工具。
忍者————其實也可以是按照自己選擇來的人————
旗木朔茂忽然有些感慨————
他這半輩子,都在殺戮中度過,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有多少慘案,因為他而消失————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兒子也會走上這條老路,在血與火中掙扎,最後變成一個強大的、冷血的、受人敬畏的工具。
但現在,他的兒子卻告訴他,他想去思考,想去讀書,想去研究「人」的意義。
有意思。
良久。
朔茂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種常年籠罩在他眉宇間的陰鬱,仿佛被一陣風吹散了。
「是嗎————想去搞研究啊。」
朔茂伸出寬厚的大手,重重地揉了揉卡卡西那頭銀白色的亂發,把那個酷酷的髮型揉得一團糟。
「好。」
「好好學~」
朔茂的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那是欣慰,「不要去為了殺人而學習————卡卡西,你選得很好,非常好!」
他在家長簽字那一欄,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旗木朔茂。
「既然選了,那就不要退堂鼓。」
他笑著說:「既然選了,那就走下去,走到頭,看看我沒有見到過的風景,你就別繼續再走我的路了,那不是很適合你。」
「————?為什麼」卡卡西詫異地接過單子,雖然臉上還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但眼神卻有些不解。
他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自己父親只是因為自己選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選修課,就成了這樣子。
「走吧,回家。」但旗木朔茂沒有解釋。
他只是笑著,拍了拍卡卡西的肩:「為了慶祝我們家出了一個未來的思想家」,\
晚爸爸親自下廚。」
「————只要不是秋刀魚就行。
「6
「那就鹽燒河魚。」
「.
————那不還是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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