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魂命之花否認了,但不管是阿巴頓還是所有的惡魔、半惡魔都將它認為是新生的魔神,認為魂命之花註定能夠成就魔神,而後帶著它們離開這裡返回深淵,甚至能在深淵擁有屬於它的一域。
深淵是殘酷的,惡魔們沒有尋常的道德與三觀,在見到還未出世的魂命之花那刻起,選擇祭祀而不是其他就已經決定了一切。
王歌默默看著突然走上發展快車道的惡魔之城,在魂命之花的運作下魔神遺蛻的力量被飛速的榨取,源源不斷的滋養著所有的流浪惡魔和半惡魔。
而魂命之花對待半惡魔的態度不屬於任何一派,它是唯天賦論,不管你出身如何,只要你的天賦強大,可以一用,那就是值得獲得資源和地位。
同樣這也是殘酷的,雖在惡魔群體之中弱小本就是原罪,可因為這群流浪惡魔的特殊性,曾經的團結壓過了對弱小的鄙夷和歧視,如今這座惡魔之城更像惡魔之城了。
倒是半惡魔們有了向上的空間,反而安穩了不少。
王歌暗道可惜,如果能看到魂命之花的面板就好了,選擇詞條的時候有體魄,靈魂,天賦和命運,原本以為會貫徹一生,可沒想到進入遊戲之後就被隱藏了。
不過也正常,這是真正的第二人生,而不是一次簡單的遊戲之旅。
魂命之花並不知道魔神遺蛻的徹底消亡就能夠解開隕落之地的封鎖,可在魂命之花看來當下的路有且只有一條,將魔神遺蛻轉化為共同的力量,從而找尋突破封鎖的方法。
伴隨著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惡魔本就是長生種,即便是最弱小的惡魔至少也有數百歲月,阿巴頓終於走到了魔主的終點。
阿巴頓找到了魂命之花將要突破一事告知,詢問魂命之花的意見。
魂命之花只是瞥了眼依舊還殘存著強大力量的魔神遺蛻,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應下:「無論你成就真魔位格會消耗多少遺蛻的力量都無所謂,只要能夠成功。」
阿巴頓聞言眸光複雜,這些時間接觸下來這位「祂的化身」擁有著許多它不曾擁有的品質,其中兩項便是一往無前的態度和敢於押注的勇氣。
舉例來說誰都不知道突破真魔是否會將遺蛻的力量完全吸收,更是知道大概率成就真魔之後也無法解開封印,因為當初的冒險小隊動用過不止一種七階的力量。
「別感動。」
魂命之花的言語就如同一把把刀子:「你我都能清楚,我們都沒有任何把握離開這裡,與其慢性死亡不如早死早等下輩子。」
阿巴頓與魔神遺蛻的相性極好,或者說阿巴頓其實就是這不知名魔神死前留下的後手,引誘流浪惡魔們並且將之圈養,默默讓魔神遺蛻的力量侵染,最後誕生出像是阿巴頓這種能夠承載祂力量的天才。
惡魔是狡詐的,可任何布局都會出現意外,即便此時此刻王歌幾乎已經猜到了這位魔神的布置,依舊不覺得祂最後成功了。
阿巴頓突破魔主很順利,魔神遺蛻的力量經過魂命之花的吸收,又經過數萬年的流失和侵染流浪惡魔,如今再助阿巴頓突破七階,其內蘊含的力量和血脈已經所剩無幾。
當阿巴頓再次睜開眼時,血脈已經告訴了它許許多多的事情,那是傳承自祂的記憶,以數十萬,數百萬年的記憶來污染阿巴頓這才千來歲的小年輕。
混混沌沌之中,「祂」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替換了阿巴頓,這不是奪舍,只是傳承。
「原來離開這裡的方法如此簡單……」
阿巴頓依舊是那個阿巴頓,至少在靈魂層面是的,依舊是以帶著流浪惡魔們離開這裡為己任。
同時它從記憶中得知了魂命之花到底是何種存在:「原來如此嗎,從魔神遺蛻上誕生的魂命之花。」
再次現身,魂命之花感受到了阿巴頓身上強大的壓迫,嘴角反而露出一個笑容:「你依舊沉重,可不是以前的沉重,看來是找到了離開這裡的辦法。」
阿巴頓沉默片刻:「沒錯,魂命之花,是吧?」
「嗯。」魂命之花不在意的請應一聲,「那你呢,哪一位魔神?」
「阿巴頓,命運魔神阿巴頓。」
「命運?」
魂命之花下意識的蹙眉,內心突然有了一種違和感,明明還沒有找回上一世的記憶卻依舊覺得這好像不是什麼好東西,喃喃自語:「怪不得,怪不得直到如今我都沒弄明白是什麼力量,原來是命運。」
王歌更是「地鐵老人手機.jpg」,有理由懷疑當初這位命運魔神之所以隕落,外加上無法復活永遠埋葬在了這隕落之地背後大概率有命運女神的插手。
王歌對於命運的了解不算透徹,因此一時半會難以理解深淵中的命運與命運女神所對應的命運有何區別。
而此時此刻的命運神殿內。
花花姐拳頭已經硬了:「我還以為你怎麼會這麼好心,消耗自身的權柄來做這件事情,原來如此啊,這命運魔神之前大概是被你暗害了吧,而屬於深淵的命運並不歸你管轄。」
「阿呀呀。」命運女神絲毫不在意地玩弄著指甲,「你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
花花姐頭上第一次冒出了小黑花,這是準備殺人了。
當然在命運神殿中花花姐不可能打得過命運女神,哦不,離開命運神殿也打不過,但花花姐對付命運有一套,有很多噁心命運的辦法。
「行了行了,這又不是壞事,智慧封鎖了深淵王庭的回歸,我封印了深淵的命運,還有……」命運欲言又止,「深淵新的秩序已經建立,那屬於深淵的命運也應該回歸了,畢竟戰爭也將到來。」
「怪不得……」
被一打岔,花花姐喃喃自語:「深淵就像是一潭死水,原來是命運被斷絕了,既然如此那些魔神都要回來了吧…不,不對,現在說的是我的小花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