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187.你是不是沒有心
包廂內。
李樰坐在原位,跟站在門口的許秋風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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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風邁步走向李樰。
李兵兵見狀,出包廂,關門。
抱起胳膊,守在門外。
不遠處走廊里的范兵兵,回頭看了眼,什麼都沒說,收回視線,帶著姑娘們走向電梯。
許秋風坐到李檑身側:「有事?」
「我想跟風哥談談心。」
李鱈挪動椅子,緊挨許秋風:「因為————從來沒談過。」
許秋風看著妝容精緻的李樰,覺得有詐。
他握住李鱈纖細的手腕,拇指輕壓橈動脈,感受李鱈脈搏跳動的變化。
李檑挑眉:「風哥果然防著所有人。」
許秋風點頭:「不客氣,應該的。
,李檑淺淺一笑:「我沒誇你。」
「說重點。」
李樰收斂笑容,看著許秋風的眼睛,輕聲訴說往事。
「我姐小時候偏科,數學成績很差,我都能給她補數學。」
「89年我姐初中畢業,爸媽想讓她讀高中,將來讀大學,我姐覺得考不上,讀了一所師範類中專,學音樂,想早點畢業、工作、掙錢。」
「我心裡清楚,我姐是不想浪費學費,她把讀高中的機會讓給了成績更好的我。」
「其實我成績沒那麼好,年級前十而已,哪怕是縣城高中的歷屆年級第一,也經常考二本,有時考三本。」
「92年我姐中專畢業,19歲,成了一所小學的音樂老師,我剛上高三。
「那年,媽媽心臟出了點問題,必須長期吃藥,家裡的積蓄撐不了太久。」
「我想輟學打工,爸媽和我姐都反對,我姐還在當地舞台找到一份伴舞兼職,賺點外快補貼家用。」
「93年春節,我姐在市里春晚表演節目,遇到了一個貴人,市里話劇院的團長,演員高牆,《闖關東》里的陳五爺。」
「他覺得我姐條件還行,骨相不錯,應該考電影學院,不光給我姐講了未來規劃,還送了我姐很多書。」
「我姐先是通過了藝考,然後挑燈苦讀,93年高考後,我姐考上了滬戲,我考上了————大專,新聞系。」
李樰自嘲一笑。
接著說道:「錄取通知書發來的那天,媽媽激動到心臟沒頂住,手術費花了三萬多,家裡一貧如洗。」
「我和我姐的學費,都是借的。」
「從上大學開始,我和我姐沒拿過家裡一分錢。」
「我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打工,刷盤子、發傳單、理貨架————忙碌一年攢的錢,不如我姐大二接部戲的片酬,更不如我姐大三接的廣告。」
「我姐成了家裡的頂樑柱,經常給我打生活費,我全打給爸爸了。
「96年大學畢業後,我成了一名記者,工作還算穩定。」
「但千禧年出了「四小花旦」,老周、張紫儀、趙燕、徐淨蕾。」
李鱈咬了咬牙。
「我覺得我姐也該在裡面。」
「辭掉工作,我去了京城,找我姐,我覺得我能幫她。」
「當時我姐租的房子在京城郊外,小區沒安保,外面看著破,裡面有電梯,但電梯晚上九點會停,路上也沒燈,房間特別小,還經常停水。」
「我跟我姐每天擠在單人床上睡覺,那時我才明白,我姐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李樰眼眶泛紅。
「成了我姐的經紀人後,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直到《天下無賊》。」
「再往後————就沒什麼意思了。」
李樰深吸口氣,藏起眼眶裡的淚水。
她看著許秋風的眼睛,輕聲問道:「范兵兵跟我姐和解,究竟利用我姐做了什麼?」
許秋風稍微緊了緊李樰手腕。
「你可以猜一猜。」
李樰看了許秋風一會兒。
「我猜不到,也不想猜,萬一猜對,我就要賭一賭你脾氣到底好不好,完全沒必要。」
許秋風鬆開李樰手腕。
「說了那麼多,無非想要我一個態度,我給個模稜兩可的態度讓你猜,你卻不猜了,前面不是白說了?」
「不白說,還有件事。」
「說。」
李壓低嗓音:「我姐體檢不正常,你今年不能跟她聊劇本了。」
許秋風平靜點頭。
李鱈皺眉:「很多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沒有心?
」
許秋風再次點頭。
李抬頭看向天花板:「我姐要知道你這個反應,肯定能哭好幾宿。」
「所以她自己不跟我說,讓你說。」
「對啊。」
李樰低頭跟許秋風對視。
「另外還有一件事。」
「說。」
「我上周恢復自由了。」
李樰從褲兜掏出一個紅本,晃了晃,接著說道:「其實我早想這麼做了,但我一直不知道你的態度。」
許秋風沉默。
李繼續說道:「馬上世界末日了,萬一不是謠言————我不想給自己留遺憾。」
許秋風嘆了口氣:「你不如跟我說說,范兵兵跟你姐和解,讓你猜到什麼了。」
李樰心裡咯噔一聲。
她喉嚨滾動,後背冒冷汗。
額頭也出現少許汗珠。
許秋風雙眼微眯:「你緊張什麼?」
李樰聲音顫抖:「《好聲音》演唱會之後,我姐的海外片約多了好多,我聽你的,全推了。」
「然後呢?」
李聲音顫抖加劇:「然後————我覺得、你————有問題。」
許秋風站起身,挪開椅子,居高臨下看著李樰。
「我有什麼問題?」
李樰呼吸變得急促。
她猶豫再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你立場有問題。」
說完,閉上眼睛。
接著渾身一抖。
她感覺喉嚨多了一隻手。
許秋風俯身,湊到她耳畔。
「具體呢?
」
李面頰滑落兩行眼淚。
「你不是好人,我姐賭錯了,我也賭錯了。」
「原因?」
「你給一個丫頭片子下套,不符合你的性格,太反常了。」
許秋風嘆了口氣,鬆開李鱈脖頸。
「別演了,你覺得你用自己試探我,有意義?」
李樰睜開眼睛,擦掉眼淚,重重點頭。
「有意義,能證明我不笨,可以幫到你,海外片約,能接。」
許秋風挪回椅子,坐下。
「我在謀劃什麼?」
李樰搖頭:「信息不多,我看不出來,但我知道————你謀劃的東西肯定不在內娛,說得更準確些,內娛只是一件工具,暫時還不趁手的工具,你要把內娛打造成趁手的模樣。」
許秋風嘴角微揚:「趁手以後呢?」
李樰探身,紅唇湊到許秋風耳畔。
「要麼對內,要麼對外,發動致命一擊。」
「具體是內,還是外?」
李猶豫一瞬,答道:「憑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做沒把握的事,可能對內,也可能對外。」
「你罵我牆頭草?」
「難道你不是?」
許秋風當場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