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比努力更重要嘛......」
莫白低聲重複，苦澀地笑了笑。
「無論哪個世界都講關係和背景啊。」
感慨一句後，他將創傷小組服務卡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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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平給他的選擇，說實話，非常的誘人。
五年之後裂縫大暴動，如果考上卡師大學，那會兒剛剛好畢業，十有八九面臨徵召，鎮壓危險的裂縫。
若是接過他的橄欖枝，自己不僅無需面臨危險，還有機會在動盪中起勢，飛黃騰達。
畢竟，混亂是躍升的階梯，戰爭帶來死亡，也重新洗了牌。
而這一切的代價非常簡單——娶他的女兒。
這甚至都不算代價，趙思思條靚盤順的，能夠娶她是福氣。
不過...
莫白嘆了口氣。
自己註定是要戰鬥的。
這不是什麼中二話語，而是對未來的預測。
一來，就自身性格而言，讓他呆在後方渾水摸魚，他多少有點鄙夷自己。
二來，就算他想這麼幹，估計某些大人物也不肯。
由於雙煞的事，他實際上已經欠了聯邦一條命。
萬物都有代價，一切巧合背後都埋藏著價碼。
莫白揉了揉太陽穴，不再去想這些以後的事。
「見機行事吧，唉。」
世事無常，時間總能改變很多東西。
包間內眾人繼續討論一會後，侍者終於推開門，進來上菜。
眾人安靜下去，耐心等待侍者掀開蓋子，放上旋轉餐桌。
不多時，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映入莫白眼帘。
莫白舔了舔嘴唇，食指大動。
雖然很想現在就「乾飯，爽！」，但院長都沒動筷，他也只能等著，看看手邊的菜單。
不看還好，看了之後吃貨之魂熊熊燃燒。
現在上的，居然只是冷盤開胃菜！
什麼伊比利亞黑毛豬叉燒拼盤、大閘蟹凍拼五香牛展、陳皮香糟鵝肝拼滷水掌翼......
主菜還沒上呢！
有什麼清蒸野生東星斑、黑松露龍蝦球、紅燒鮑魚鵝掌、蟹肉扒鮮菌......
入秋了，燉品自然少不了，金湯官燕燉鷓鴣、黃燒花膠、松茸羊肚菌燉水鴨......
主食、甜品、酒水...一長串光看名字就覺得貴的菜。
「呵呵，我也不多說什麼了，請大家慢慢享用。」
周瑞明環視一圈眾人，率先拿起筷子。
可算是給莫白盼到了，他抄起筷子，瞄準還沒轉到面前的叉燒。
酒店轉盤餐桌電動的，速度調得還不是很快，莫白愣是乾巴巴地舉了三秒筷子。
正當他準備夾點別的先吃著時，一雙筷子夾著叉燒放到了他的碗裡。
莫白轉頭一看，發現是陳通寶。
「哈哈，快吃吧。」
陳通寶露出爽朗的笑容。
他自知條件不如蘇、趙兩家，給不了莫白更多實際的東西，因此選擇了更為接地氣的「打法」。
別說，莫白還挺受用，道謝過後吃起來。
陳通寶後面也不怎麼吃了，利用手長加坐莫白旁邊的優勢，不斷給他夾菜，期間和他拉家常，氣氛相當融洽。
蘇、趙兩家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懊悔沒第一時間想起夾菜這個事。
身居高位慣了，他們下意識把「給別人夾菜」這個選項屏蔽掉。
待莫白吃到半飽的時候，陳通寶隱秘地拍了拍女兒的手。
諾瀾正當著一名快樂的吃貨呢，不知道他想幹嘛，鼓著塞成倉鼠的嘴困惑地看著他。
就在此時，陳通寶忽然起身。
「啊，不好意思，去趟洗手間。」
說罷，向門口走去，走之前給了諾瀾一個眼色。
諾瀾愣了愣，旋即明白過來，紅著小臉坐到他的位置。
這一幕令蘇曉天與趙思思沉默片刻，隨後硬了。
拳頭硬了。
二人看向自家父母，眼神里說不出的幽怨。
雙方父母慚愧地避開視線。
這能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也去拉屎吧。
飯局繼續，諾瀾自然而然地接替了父親的活，一邊給莫白夾菜，一邊和他說悄悄話。
「吃吃吃，吃死你這個小豬豬。」
諾瀾損了他一句，手上動作卻不停，又給他夾了塊彈嫩飽滿、鮮味濃郁的黑松露龍蝦球。
莫白此刻智商已然下線，腦子裡全是美食。
他「齁、齁」地叫了兩聲，調皮道：「沒錯我就是小豬豬。」
「快把我餵飽吧！」
諾瀾又羞又惱，作勢要掐他。
莫白嘿嘿一笑，搶在她得手前將五香牛展肉塞進她嘴裡。
「不好，你吃了牛牛~」
「我要說給【打詭牛頭】聽！」
諾瀾白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咽下，含糊道：「幼稚鬼！」
雙方繼續你一言我一語地互動，表現得越來越親昵。
眼看諾瀾快把莫白的好感度刷滿，趙思思終於坐不住了。
她推了推身旁的蔡坤。
蔡坤愣了愣，也齁齁叫兩聲，「我也是小豬豬，快把我餵飽吧！」
趙思思很想給他的豬臉來一拳，但礙於有所求，還是努力擠出笑容道：
「你不去洗手間嘛？」
「啊？」蔡坤一時沒反應過來，「沒事，我有大胃袋！」
「放心餵我吧！」
你是白痴嗎？
趙思思腹誹一句，繼續微笑道：「快說，你現在要去洗手間。」
「人家不想去嘛。」蔡坤撓了撓頭。
趙思思嘆了口氣，「給你一次和我出去逛街的機會。」
蔡坤血液一下就沸騰了，沖向自己的兩個頭。
他二話不說站起身，扔下「洗手間」三個字，便離開了包間。
趙思思鬆了口氣，趕緊坐上他的位置。
莫白正和諾瀾聊得火熱呢，一轉頭發現蔡坤不見了，取而代之思思的美艷俏臉。
趙思思解釋道：「蔡坤他想和我換個座位，他去洗手間了。」
不給莫白反應的機會，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蔥白的食指，柔弱道：
「那個，能幫我夾一下魚魚嘛？」
莫白也沒多想，夾了塊東星斑魚肉。
剛準備放她碗裡時，她張開了櫻桃小嘴。
莫白沉默片刻，放了進去。
思思輕輕咬住筷子，一邊咀嚼一邊柔情似水地看著莫白。
有一說一，真的很澀。
莫白差點沒把持住自己。
見兩位競爭對手發動了攻勢，還都取得了一定的戰果，蘇曉天再是沉得住氣，此刻也未免感到焦慮。
她看向父母，試圖獲取幫助。
蘇琴蘇哲同樣著急，但沒有辦法。
莫白左右兩邊的位置都被占了，難不成讓女兒站桌上嗎？
蘇哲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張男人站酒桌上的網絡梗圖，非常努力地控制自己才勉強不笑出聲。
忽然，電光火石間，他想到了什麼，趕緊掏出手機給那位收買好的服務員發去簡訊。
幾分鐘後，打扮優雅的侍者進來了，帶著小提琴。
周瑞明困惑地看著這一幕，心想我沒點演奏服務啊。
正欲開口問詢之際，侍者道：「各位尊敬的顧客，各位尊敬的卡師先生，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用餐。」
「為了感謝你們的消費，並向卡師先生致敬，餐廳免費為各位提供演奏服務，還請笑納。」
未等周瑞明開口，蘇琴便搶先說道：「小提琴？」
「太好了，我家小天剛好會這個。」
「院長，您不介意讓她來一曲吧？」
周瑞明沉默片刻，很快明白過來，笑道：「當然，請便。」
蘇曉天心領神會，從侍者手裡接過小提琴，動作熟練地調音試拉。
侍者向蘇哲點點頭，退出包間，走之前還將包間內燈光調暗了一點。
小天女很快調試完畢，站起身來演奏《愛的禮讚》。
她戴了對四葉草耳飾，在寂靜的光下折射出點點星光。
配合她此刻的清冷妝容，一股超脫凡塵的仙女氣質油然而生，看得莫白一愣一愣的。
「仙女」一邊演奏，一邊緩緩向莫白走去。
琴聲優雅綿長，如晨霧中舒展的絲綢，又似戀人間低低的絮語，莫白聽入了神。
待他從美妙的旋律中醒來時，發現小天女已經來到身前。
小天女俯身，悄聲道：「好聽嗎？」
沒等他回答，小天女湊得更近了一點，令莫白只覺面前又大又白。
就在這時，她在莫白耳旁溫柔道：
「只為你一個人拉的。」
言語輕輕觸動莫白耳尖上的絨毛。
他完全說不出話，心臟怦怦直跳。
他沒想到縱橫情場多年的自己，居然會遭遇到無言以對的情況，一時慌亂不已，四處躲避她的視線。
小天女知道自己成功了，得意一笑後繼續演奏。
《卡農》、《第八號小提琴協奏曲》、《G弦上的詠嘆調》......數首經典曲子在她雙手下流淌，眾人一時沉浸於旋律本身的美妙中。
除了諾瀾和思思。
她們完全沒料到一心制卡的小天女居然還懂音樂，被打了個措不及防。
平時相處中也沒見她提到這一點呀，真是防火防盜防閨蜜。
「看來自己也得準備點『殺手鐧』才行。」
望著莫白一臉陶醉的模樣，兩人不約而同想道。
......
晚宴持續了兩個小時，莫白吃得酣暢淋漓，但不覺撐得慌。
原因令人哭笑不得——左邊諾瀾要給他夾菜，和他說俏皮話，右邊思思纏著要他餵。
他手和嘴就沒停過，愣是促進了胃袋蠕動。
見眾人酒足飯飽，周瑞明接過侍者遞來的溫熱毛巾，擦了擦手後道：
「各位家長帶著孩子們出去走一走吧，消消食，呵呵。」
「但不要太晚了，10點前最好回來，明天還有比賽呢。」
一般來說，比賽前夜應該研究對手戰術，或者嘗試製卡，提升戰力。
「告五人」卻吃大餐，飯後還進行娛樂活動。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周瑞明清楚「冰血暴」不是「告五人」的對手。
這一點不僅是他，家長們也心知肚明，乃至於莫白，都認為明天獲勝是很簡單的事。
這並非驕傲自大，而是基於事實做出的判斷。
他還有好幾張底牌沒出呢，而「冰血暴」已經漏得褲衩都不剩。
明天，他將正式封零「冰血暴」，將岳不凡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家長們帶著孩子一一告辭，莫白也起身感謝院長的這頓飯。
周瑞明擺擺手，「你跟我客氣啥。」
「待會別去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就行，我可不想在比賽前去治安局撈人。」
莫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呵呵一笑：「怎麼可能，院長，我現在都忙不過來呢。」
諾瀾、小天女、思思，三位女神級的妹子可謂任他挑選。
如果願意，他甚至可以化身羅老師，玩玩時間管理。
但他不會這麼做。
原因很簡單，又很複雜。
簡單的原因是，他上輩子被富婆壓榨太狠了，導致他在感情生活中，特別看重愛的含量。
沒有愛的性，就像X一塊豬肉，或者被當成一塊豬肉X。
複雜的原因是，他是一名正兒八經的華夏男兒。
華夏的男人什麼都好，任勞任怨，聰明努力。
但，他們普遍缺愛，缺少來自異性的毫無保留的存粹的愛。
他們總是在付出，得到的卻很少很少。
很多華夏男人，終其一生，只在葬禮上收到鮮花。
終其一生，唯一收穫的異性的擁抱，來自於母親。
終其一生，也僅在小時候被異性充滿愛意的親吻過。
莫白儘管擁有不錯的外貌條件，仍舊在這種大環境中度過了缺愛的一生。
如今穿越重生，他要好好體驗真正的愛情。
周瑞明不曉得莫白此刻心裡的感想，語氣溫柔地罵道：「臭小子，知道你是萬人迷了，快快從我眼前消失。」
「好嘞院長！這就走！」
莫白嘿嘿一笑，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蔡坤他們馬上圍過來。
「白哥，洗腳不？我爸的凱迪拉克在樓下等著了！」
「誒呀小白你別聽他的！洗腳有什麼好的，可以和我去公園逛逛嘛？」
「喂，那個，我媽搞了兩張音樂會的票，和我去一下唄。」
「小白，我想看最近新出的恐怖電影，一個人挺害怕的，能陪陪我嘛？」
莫白沉默不語，心想你們好歹商量一下順序啊，這一窩蜂湧上來很詭異的好不？！
四人似乎不知道自己的邀請與別人撞車了。
或者說，他們都清楚，但還是硬著頭皮上。
蔡坤要完成他老爸給的任務，諾瀾她們則是想利用這次的邀請，在競爭對手面前宣告今晚「戰爭」的勝利。
莫白暗自嘆了口氣，思索片刻後準備接受諾瀾的邀請。
就在此時，他忽然感到肚子一陣下墜，便意湧來。
腸胃蠕動確實可以消食，但那也意味著更快的新陳代謝。
莫白歉意一笑，「各位，我先上個廁所唄。」
未等四人回話，他向洗手間走去。
莫白的背影透過面面相覷的四人，透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被租了對面西頓酒店房間的岳不凡看在眼裡。
他放下望遠鏡，神色掙扎。
數秒後，野心與復仇的渴望將他吞噬，他掏出手機，向顯示「？？？」的號碼發去早已編輯好的簡訊。
簡訊很簡單，只有兩個字。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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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來自「含風雪」的打賞！
阿里嘎多口大姨媽！
筆芯(´▽`ʃ♡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