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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陳伯:放尊重點,這我師叔!

2025-12-02 17:05:37 作者: 塞外圻俠
  第92章 陳伯:放尊重點,這我師叔!

  另一個反應大的是霍文西。

  她比白慢了半拍。

  起初只覺得「白」兩個字怪怪的。

  似乎在哪裡見到過,聽到過,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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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尖微微蹙著。

  還在腦子裡捕捉那一抹模糊的印象。

  可下一秒。

  她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半點血色都沒有。

  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顫。

  指尖冰涼得發僵。

  作為土生土長的香江人,她很信命理玄學。

  跟著老闆來拜訪陳伯也不是一次兩次。

  甚至她還跟著老闆去泰國見過兩次傳說中的白龍王。

  可強如陳伯、白龍王這樣的命理大師,也只敢玄而又玄地指點大概方向。

  譬如往東、南、西、北哪個方位發展。

  又譬如補五行里的金、木、水、火、土。

  哪有這麼離譜的?!

  TVB拍的布衣神相最多也就這樣了吧?

  若不是陳伯已經年逾八旬,李家超人的御用風水師,江湖地位擺在這兒。

  而陸昊的基本資料更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讀書、從業履歷現在還放在案頭。

  她甚至要懷疑陳伯和陸昊在唱雙簧。

  那位老闆畢竟年紀大了,反應多少有些遲鈍,這會兒還沒覺出不對勁。

  見霍文西難得這樣子失態,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皺著眉問:「怎麼了?」

  當著陳伯的面,霍文西不知該不該說實情,只能把選擇權交給他:「老闆,車上那張紙條————」

  那位老闆愣了愣,仔細一回想,猛地打了個冷戰。


  狠狠一拍大腿:「我叼!」

  因為太激動,他猛一推桌子。

  連人帶椅往後滑了半尺,臉上滿是活見鬼的表情。

  「改名後多畫淡眉,露些眉眼,不出兩年,定能憑面相辨識度出圈————」

  陳伯耳朵稍微有點背。

  正慢條斯理地講著改名字的講究與注意事項。

  一邊說著,一邊指尖還在桌面上輕點著進行推衍。

  被這動靜驚擾到了,當即停了話,深沉的目光掃過三人。

  最後落在那位老闆身上,語氣平靜無波:「這是出了什麼事?」

  「陳伯,是這樣的。」

  那位老闆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點顫抖:「昨天有人給了我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白璧無瑕、冰清玉潔」八個字。這每句話的前面兩個字湊起來,可不就是白林」嗎?

  而且紙條還是昨天剛給的,這也————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陳伯垂眸。

  藏在桌下的左手驟然繃緊,嶙峋的骨節猙獰凸顯。

  但臉上依舊是淡然模樣,只是語氣多了幾分刻意的平緩:「看來是遇到同行高人了。

  這位高人的眼光,倒與我相面推衍的路數相合。

  我取白」二字,本就是從白璧無瑕、玉潔冰清」里提煉的。

  正襯她面如凝玉、氣質澄淨的相。

  倒是沒想到,竟與同道中人對命理意境的琢磨撞在了一處。」

  說罷,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驚瀾與怒火。

  那位老闆也是人老成精,瞬間捕捉到那絲不悅,忙解釋道:「不、不是的,陳伯!我沒提前找別人算過!

  這寫紙條的,就是一個本來文西看好想簽約的內地藝人!

  哎,文西,還是你來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事無巨細、原原本本講給陳伯聽「」

  。

  霍文西深吸一口氣,先將旁邊豎起耳朵的白趕了出去:「你去幫我和老闆買兩杯咖啡。無糖、無奶、少冰。」


  白林明白他們有重要的話要避著自己說。

  雖一萬個不情願,卻也算只能應了聲「好」,轉身出了門。

  算了,就當自己出去透透氣了。

  順便好好整理一下此刻亂糟糟的情緒。

  待白林走後。

  霍文西一五一十地講起昨天見陸昊的情景。

  連他提出的那條極度器張無禮的要求也沒落下。

  那位老闆聽得臉色青紅不定,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陳伯表面依舊淡然。

  指尖卻極不可察地收緊,端著茶盞的指節微微泛白。

  乖乖。

  這種離譜事,他這輩子也是頭一回遇上。

  老江湖畢竟是老江湖。

  陳伯垂眸盯著杯底沉浮的茶葉,掩飾眼底的驚疑。

  再抬眼時,臉上已恢復慣常的淡然:「這張紙條在哪裡,能不能給我看一下?」

  「當然可以。」

  霍文西趕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自己揉得發皺的紙條。

  小心翼翼地展開,鋪平,遞到陳伯面前,「陳伯,這是他昨天上午大概——————10點20分左右寫的,一開始疊成了紙鶴的形狀,您看。」

  陳伯目光落上紙條。

  果然是「白璧無瑕,冰清玉潔」八個字。

  字寫的不錯。

  他眼睛眯了眯,伸出兩根乾枯的指節捏住紙條。

  指尖剛觸到紙張,便覺指腹微微一燙。

  「壞了!」

  他心裡暗叫一聲,兩道白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若非他幹這行多年,早養就一副「撲克臉」,此刻怕是早已破功失態。

  捏住紙條的瞬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順著指尖鑽進他身體。

  指頭竟像被粘住一般,根本無法鬆開。

  老頭兒心裡發苦:

  想我陳朗一生謹小慎微,80高齡,躲在這彈丸之地混口飯吃。

  究竟是何方高人要找我麻煩?!

  這一刻,他已經徹底明白,這張紙條根本是個「計中計」。

  一半是借他的改名結果反過來震懾那家公司,逼對方讓步。

  另一半,何嘗不是借著那家公司的名頭,釣他這條老魚。

  他也說不清對方在紙條上用了什麼手段。

  竟然可以普通人觸之無感,偏偏只有他這種浸淫紫微命理大半輩子的人,才會中招。

  但不管怎麼說,我陳朗先表示誠意准沒錯!

  一念及此。

  陳伯重新打起精神,擺出雲淡風輕的宗師模樣,轉頭問霍文西:「你剛說這位陸先生多大歲數?」

  「22歲。」

  「年紀不對。」

  陳伯鬆開紙條,心裡稍微鬆了口氣,緩緩道:「實不相瞞,我本出身內地川蜀名山,當年拜師青城山學的八字命盤。

  這位陸先生的路數,顯然跟我一樣,說不定師出同源。

  我起初還以為是哪位師兄弟出山,可年齡對不上。

  如今看來,該是他們的傳人或後代,這才說得通。」

  虎死不倒架。

  先在老顧客面前把逼格穩住、不至於墜落。

  他這才話鋒一轉,看向那位老闆:「壽乘兄,咱們相交多年,我吃你供奉不少————」

  「可不能這麼說!」

  那位老闆連忙起身謙讓,「沒有你指點,哪有我的今天!」

  「不說這個,這麼多年,咱們誰幫誰已經說不清楚了。

  我有一事相求。

  既然是同宗同派、故人之後,可否懇請壽乘兄網開一面,答應他那個要求?

  說實話,青城一脈在內地雖然名聲不彰,但根基深厚,尤其紫薇之術當世第一。

  就當是結個善緣,如何?」

  「當然沒問題。」

  那位老闆當即應下:「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的,我直接開幾部戲捧他就行!

  他想拍什麼片子、演什麼男主,報上來就安排,片酬隨他自己填!」

  「不不不。」

  陳伯連忙擺手,語氣篤定,逼格滿滿:「我青城門下弟子,斷不會吃這嗟來之食,你只需按他說的辦即可。切記,此事只有我們三人知曉,不可多一隻耳朵。」

  「好!」

  那位老闆毫不遲疑地應了。

  心裡暗自琢磨,不就是想借公司的名頭玩一玩嗎?

  不愧是名門子弟,做事就是講究,不肯平白占人便宜。

  這樣一來,自己沒什麼損失,還有「掛靠費」能跟股東們交代。

  說不定還能壞事變好事,划算得很。

  一旁的霍文西卻是真的麻了。

  緊張得喉嚨發乾。

  腦海里翻來覆去都是陸昊寫紙條時的模樣。

  居然又被他給料到了,這麼離譜的合作方式,老闆居然真同意了!

  老豆咪呀!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人物?

  這麼神通廣大,不在深山裡修道,跑到娛樂圈來幹什麼?

  她已經暗暗打定主意:

  等陸昊的工作室掛靠過來,掛靠費他愛寫多少寫多少,全當供著位爺就行。

  只是轉念一想,又懵了。

  等等,這掛靠費————

  是他給我,還是我給他?!

  等霍文西和那位老闆一走。

  陳伯強撐的高人風範瞬間垮了下來。

  候在遠處的生活助理和秘書見狀要上前幫忙,被他揮著手杖驅開。

  老頭滿臉苦澀,嘴裡喃喃念叨:「終日打雁,臨了卻被雁啄瞎了眼————」

  他這輩子靠著那點命理皮毛,吃香喝辣大半輩子。

  ——

  從沒想過世上真有這般厲害的高人,更沒料到自己會被人家盯上。

  還釣了魚。

  這家餐廳是他的產業。

  他拄著拐杖,顫巍巍起身,沿著餐廳內側的迴廊,一步步走向外側露台。

  走到花鳥區,剛準備伺弄一下鳥兒。

  陳伯忽然心有所感,身體猛地一抖,當即停下腳步。

  他佝僂著背,對著空氣深深一拜:「師兄在上!陳朗有禮!」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老頭也是個狠人,乾脆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五體投地,聲音提得更響:「師叔在上!弟子陳朗,有禮了!」

  「呵呵。」

  陸昊從花叢後走了出來。

  把手裡剩下的玉米粒,全丟給了籠里的小鳥。

  他居高臨下,看著顫巍巍的陳伯,打趣道:「現在叫師叔了?剛才不還說我年紀對不上,應該是故人之後嗎?」

  陳朗臉皮一抖,剛要解釋。

  陸昊便擺了擺手:「沒關係,跟你開個玩笑。」

  「師叔駐顏有術、返老還童,弟子為師叔賀!」

  誰也沒料到,之前說話弱聲弱氣、形同枯木的八旬老翁。

  此刻竟能喊出這般洪亮的聲音。

  「我沒看錯,你果然是個人材。」

  陸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來,起來說話,咱們叔侄倆好好聊聊。」

  陳朗眉毛一挑,竟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應道:「師叔有何吩咐?」

  「沒什麼特別的吩咐,以後一切照舊,你就當不認識我。」

  陸昊暫時真沒想為難他。

  只不過昨天看到他的名字,隨手為之。

  和上次對付李一相似,也用了半枚【樂靈】,施了【植念惑聲】之術。

  之所以這麼做。

  是想著那位老闆這樣的大富豪,連給藝人取個名字都要問命理、信大師,那自己在這方面有個「自己人」,總歸是要方便一些。

  某些關鍵時刻,從「大侄子」嘴裡露出去一星半點。

  估計比認識警務處處長還管用。

  正好,他當時用【探幽位】看了一下。

  疲陳伯算是如今香江地界裡,唯一真沾了點紫微命理皮毛的人。

  就連那個大吸血鬼李家超人也挺信重他的。

  剩下那些被吹得神乎其神的「玄學界四大天王」,全是些半路出家的騙子垃圾。

  之前王霏、李亞朋想要求子,花錢還得排隊的麥靈靈。

  大學昏畢業時不過是個做文秘、寫律師行文的普通職員。

  跟玄學八竿子打不著。

  蘇民風更離譜。

  早年幹過洗頭仔、送貨員,還跑過群演,一事無成。

  27歲去雪區晃了一圈,回香江後開了家賣法器和日用品的小店,之後開始給人算命。

  就疲履歷,最後居然還創立了所謂的「蘇派風水」。

  搞起了開山立派的名堂。

  李聚名算是半個影視業仆行。

  早年畢業於浸會大學傳理系,曾從事新聞行業,擔任過記者及編輯工作。

  後轉向影視圈,參與過電影策劃及宣傳,不太成功。

  後慰然決然投身玄學,一番電視炒作,成為大師。

  楊天明中學畢業後曾在影樓當攝影助理,還當過插花師。

  後拜蘇民風為師學習風水命理。

  移民加拿大後,又拜師世界佛教會的主持馮公夏學習占卦術。

  你樣是出口轉內銷,回港搖身一變,竟也成為了玄學大師。

  王霏的【樂靈】用在疲種人身上,純屬浪費。

  此外,此行還另有一些小收穫。

  方才霍文西和白大受震撼、神魂不穩時。

  他用【聖人盜】趁機各吸了一項小技能,不過都沒太大用處。

  霍文西的是【危機公事】,他自己哪裡需要疲個,屁用沒有。

  白桃的是【鋼琴十級】,也是沒啥卵用,聊勝於無罷了。

  「我信你個鬼!」

  陳伯在心裡腹誹。

  你要是沒事,怎會找到我疲糟老頭子?

  還費疲麼大勁,在我身上下的那叫什麼————禁制,還是降術?

  但他面上卻是如釋重負:「師叔說的極是。」

  「不需要你主動做什麼。但如果是有人來問起我的事,你知道該怎麼講、怎麼做吧?」陸昊交代道。

  老頭心中一凜,忙低頭應道:「師叔放心,陳朗明白。」

  四下安靜無聲。

  等他再抬頭時,只剩鳥鳴嘰嘰,對方早已不知去向。

  陳伯怔怔立了片刻,突然一聲長嘆。

  他心情其實並不算糟糕,反倒藏著一絲隱隱的雀躍躁動。

  八十歲的年紀,突然遇上疲種傳說中的高人。

  要說心裡沒半點活泛和念想,那是絕無可能的。

  叮鈴鈴!

  他拉響手鈴。

  等助理與生活秘書趕到後,他當即吩咐:「對外宣毫,就說我於命理之術上有所感悟,需閉事兩月,亍間誰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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