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決勝千里，古今無人出邊哲之右！萬里奔襲，再碎曹操逐鹿中原之夢
「玄齡保舉何人？」
劉備眼眸一亮，急是問道。
邊哲不緊不慢，道出了一個名字。
劉備心頭一震，恍然省悟。
左右郭嘉等眾臣，亦是隨之省悟。
郭嘉不假思索，點頭道：「大王，臣以為邊相保舉此人，必能說服涼州人歸降。」
「或者說，大王麾下，唯有此人出面代大王招降，方能得涼州人信任。」
劉備略一沉吟後，拂手道：「就依玄齡所說，速速招他前來，助孤早日結束這場戰爭吧。」
邊哲領命。
破長安之策，就此定下，眾人皆無異議。
這時，諸葛亮卻又拿出兩道奏書，呈獻給了劉備。
「大王，此乃襄樊和合肥一線送來的戰報，形勢似乎不太樂觀。」
「臣以為，我們圍攻長安之時，亦不可輕視荊揚二州戰事，當東西兼顧才是。」
劉備接過那兩道奏報，閱過之後，眉頭微微凝起。
誠如諸葛亮所言，荊揚二州的戰事，確實不太樂觀。
襄樊方面，周瑜利用水軍優勢，成功截斷了漢水，將襄陽隔絕於漢水以南。
周瑜的策略是，對襄陽城圍而不攻，卻將樊城做為重點進攻對象。
根據文聘傳回的奏報，周瑜顯然打算故伎重施，利用春雨普降，漢水大漲之際再度水淹樊城。
上回襄樊大戰，周瑜水淹樊城，未能淹了梁軍，卻反將樊城城牆沖塌，導致黃蓋隕命，樊城失守。
「樊城若失，則翼德所部便被隔絕於漢水之北，襄陽城就徹底變成了一座孤城。」
「襄樊形勢，確實不容樂觀呀。」
劉備道出憂慮，將帛書示於了邊哲等人，旋即又翻看合肥方向的戰報。
合肥一線的戰事，倒是比襄樊要略好三分。
張遼滿寵以七千精兵，固守合肥，已擊退了吳軍數次進攻，確保合肥固若金湯。
然則曹操這回吸取了教訓，留曹仁繼續圍困合肥，卻親率三萬餘主力越合肥北上，直奔壽春一線。
此時關羽率五萬兵馬，剛剛自大梁進抵合肥，曹操則搶先一步占據了八公山這處制高點，對壽春城及關羽所部，形成了居高臨下之勢。
照此形勢，曹操顯然是放棄了一根筋攻打合肥，而將戰略目標放在了擊敗關羽軍團，奪取壽春。
壽春合破，合壽便孤懸於南，不戰自破也。
關羽雖看穿了意圖，卻在幾次與曹操的交鋒中，皆是敗多勝少，吃了不少虧。
「曹操果然用兵如神，雲長竟在兵力優勢之下，為其壓制。」
劉備又是一聲感慨，再將第二份奏報示於了邊哲等人。
大帳中，一時議論紛起。
邊哲看著兩道奏報，臉上卻平靜如水，未見意外之色。
曹操用兵之能，十倍於孫權，放眼天下也就老劉可與之一戰。
當年孫權屢屢以優勢兵力，在合肥一線吃鱉，說到底並非是江東之兵不行，而是孫權太弱雞。
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便是此理。
若不然後世南朝，從宋武帝開始，能輕鬆攻陷合肥壽春的帝王，不計其數。
別人能攻得下合肥，偏就你孫權不行？
還不是你太弱了。
現在的江東之主，可是曹操。
同樣是江東之兵，換了一個主君，爆發出來的戰鬥力，便是天壤之別。
如今以曹操的用兵之能，除非老劉和他親往淮南坐鎮，關羽被壓制也在意料之中。
至於周瑜，原本歷史中，可是生吃曹仁，硬生生拿下過江陵城。
要知道，曹仁乃曹家第一名將，連關羽都未能從其手中，奪下了樊城。
今周瑜憑藉水軍優勢，在襄樊耀武揚威，壓制一個樊城文聘，自然不在話下。
「以曹操周瑜之能，占據如今優勢，也不足為奇。」
「不過說到底，在江漢江淮這種地方，水軍乃制勝之關鍵，我軍有水軍這個短板，形勢不利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邊哲一語中的。
劉備微微點頭，卻皺眉道：「話雖如此，卻也不能放任荊揚戰事這般發展下去，倘若兩地有失，則中原門戶洞開，將頃刻間直面吳蜀兵鋒，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皆是稱是，一時間，帳中氣氛開始略微緊張起來。
劉備當即令將荊揚輿圖拿來，覆蓋在了長安沙盤之上。
從襄樊到合肥，從漢水到淝水，梁吳蜀三國之軍事部署，皆是清晰的擺在眾人面前。
眾謀士們圍著輿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邊哲目光盯著輿圖，腦海中那些歷史記憶，一一浮現眼前。
方今天下，其實三足鼎立之勢已成。
這與原本歷史上，魏蜀吳三分天下，形勢大抵相仿。
不同的是，由於他這隻蝴蝶扇動翅膀，使得歷史車輪打了個滑，三家順時針換了個生態位。
老劉雄踞北方為一強，曹孫分立南方為兩弱。
弱者求存，本該是兩弱結盟，共抗一強。
事實上原本歷史中，劉孫兩家確實也是結盟共抗曹魏，一直持續到了季漢滅亡。
只是這個聯盟，雖始於赤壁之戰，中間卻並非一帆風順，至夷陵之戰後方最終定形穩固。
既然如此，現下這個曹孫聯盟，什麼就能固若金湯？
邊哲目光落在荊州所在，陡然間眼眸一亮，脫口一句：「驅虎吞狼，令吳蜀相爭！」
此言一出，帳中議論驟止。
包括劉備，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向了邊哲。
除了郭嘉眼神陡然一亮，諸葛亮若有所悟之外，其餘人皆是茫然。
「玄齡，何謂驅虎吞狼，令吳蜀相爭？」
劉備眼神茫然的問道。
「吳蜀雖與大王皆為死敵，卻並不意味著，曹操和孫策就是天然盟友，牢不可破。」
「實事上，曹孫二人之間的矛盾，遠勝於大王，其癥結就在於荊州！」
邊哲接過郭嘉手中竹棍，向著荊州方向一指：「我大梁無水軍，縱然討伐偽吳，最多攻陷江北之地，鐵騎只能止步於長江，卻危及不了偽吳的江東腹地。」
「孫策卻與曹操共享長江之便，水軍之強不遜於曹操，又占據荊州上游之地，其戰船若順流東下，不出七日就能兵臨江陵城下。」
「且孫策今已拿下大半個益州，跨有荊益，實力倍增。」
「有這樣一個心懷雄心壯志的強者，雄踞於上游，曹操他能睡的安穩？」
「故於曹操而言，能否攻取淮南，關乎其逐鹿中原的長遠之計，能否收取荊州，卻是事關其曹吳基業之生死存亡！」
劉備眼眸微微眯起，似悟非悟。
郭嘉則接過話頭，說道：「邊相對吳蜀間的矛盾，確實是洞若觀火。」
「嘉想曹操應該看清了這一點，故而才屢次三番揮師西進，一次次逼迫孫策割地，直至將整個豫章郡拿下，將邊界推進至柴桑以西。」
「而據我細作有報，傳聞當初孫策伐蜀之時，曾以事成之後，割讓湘水以東江夏長沙及桂陽三郡，以換取曹操不趁虛攻打荊州。」
「今孫策已滅劉璋奪取益州，卻遲遲不肯割讓三郡給曹操，想來曹操心中定然不滿。」
「以曹操之多疑，應該還會懷疑，孫策有挾荊益之兵，順流東下攻奪他江東，全據長江之野心！」
聽得郭嘉的補充解釋，劉備眼眸漸漸清晰，隱約已若有所悟。
這時，諸葛亮眼中精光一閃，指著輿圖道：「老師——邊相的意思，莫非是要利用曹操對孫策不滿猜疑，誘其掉轉矛頭，轉攻荊州？」
「如此，曹吳孫蜀二虎相爭，則無暇再犯我大梁，則荊揚方面的威脅便就此解除？」
邊哲笑而不語，欣慰的目光瞥向郭嘉和諸葛亮。
不愧是臥龍和鬼謀。
若是非要不謙虛把他自己，排為梁國智謀第一的話，其下便為這二人。
有這兩奇擔壓力，自己將來也能輕鬆不少。
話到此時，劉備終於明白了邊哲深意。
「玄齡言之有理，孫策曹操看似為盟友，實則卻貌和神離，只要荊州在孫策手中，曹操便不可能與其同心對抗孤。」
劉備重重點頭，爾後卻道：「只是現下曹操在淮南用兵順利，這般局面下，又如何能令放棄現下的大好形勢，轉而兵鋒指向孫策？」
邊哲就等著老劉這一問，遂斬釘截鐵道：「所以大王要做的，就是擊碎曹操的幻想，令他意識到奪取淮南希望渺茫，不如趁周瑜兵圍襄樊，轉而去奪荊州！」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微變。
原本神色明悟的郭嘉和諸葛亮，此時眼神重新模糊起來。
「邊相的意思是，擊敗曹操，迫使其放棄攻我淮南？」
諸葛亮這般猜測後，卻道：「只是現下前將軍在淮南形勢不利，倘若想擊破曹操，便得再向淮南增兵。」
「現下我軍可調之兵，幾乎皆已用在了三條戰線上，似乎已無多餘兵力可調？」
劉備微微點頭，卻並未表態，只靜看邊哲如何回應。
顯然他清楚，邊哲既有獻策，便定是將方方面面皆是納入其考慮。
果然。
邊哲一笑，不緊不慢道：「孔明你不要忘了，曹操的優勢在於水軍，我們的優勢卻在於騎兵。」
「現下長安之戰已進入圍城戰，騎兵已無用武之地，正可東調淮南。」
說罷，邊哲手中竹棍。
「若單純東調騎兵往淮南，雖可增強關將軍軍團戰力，卻未必就能擊破曹操。」
「故我們的騎兵，必須要用在刀刃上，打在曹操的七寸上。」
「曹操的七寸，就在濡須塢！」
邊哲手中竹棍，點在了濡須口所在：「根據現有情報可判斷，曹操將重兵部署於合肥壽春之間，濡須塢因背靠江東腹地，又遠離前線，反倒兵力有限。」
「而這濡須塢，恰乃吳軍糧草屯集轉運之所，又控扼吳軍入江之口。」
「臣的計策是，集結我現有全部騎兵，一人三馬，馬歇人不歇，晝夜不停，長途奔襲濡須塢。」
「出其不意破之，燒其糧草，毀其塢壁。」
「吳軍聞知濡須塢被破，糧草被燒，勢必軍心大震。」
「曹操驚懼之下，只能放棄再攻淮南，退兵南歸。」
「如此，則我合肥壽春之困自解。」
「曹操見奪取淮南無望，多半便會掉轉兵鋒，西進趁虛奪取荊州。」
「驅虎吞狼，吳蜀相爭之計，可成也！」
解釋鋪墊的差不多了，邊哲遂將全盤布局，盡數向老劉和盤托出。
大帳內，眾人皆是恍然明悟，情緒為之沸騰。
「孤明白了，孤全明白了！」
「好一個驅虎吞狼，吳蜀相爭之計！」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古今無人能出玄齡之右也！」
劉備撫掌大讚，欣然道：「好，孤就用玄齡之計，待子龍歸來，便命其盡率我所有騎兵，長途奔襲濡須塢，打斷曹操之七寸！」
淮南，壽春。
城東八公山上。
曹操正登臨山頂，居高臨下俯瞰壽春。
站在這個位置，整座壽春城，包括城內城外梁軍營盤，兵力部署，皆是一覽無餘。
「仲達，幸得你提醒，孤才沒有執著於合肥，而是直奔壽春。」
「孤身處江東一隅，卻能得你這般中原奇士，不遠萬里浮海來歸，莫非天意否？」
曹操輕捋著短髯，回眸瞥了司馬懿一眼，眼中儘是寵溺及欣慰意味。
司馬懿嘴角弧度剛有上揚，卻強行壓了下去，拱手謙然道：「大王謬讚矣，懿萬不敢當。」
「我軍今日之優勢，皆乃大王雄才大略，用兵如神之故。」
「亦是劉備貪得無厭，才得河北又圖關隴，妄圖一統北方謀朝篡位。」
「若非如此，他又怎會身陷關中，給了大王趁勢謀取淮南的機會？」
「如此看來，倒也確實是上天在眷顧大王。」
司馬懿洋洋灑灑一番話，既諷刺了劉備，又吹捧了曹操，人情世故拉滿。
曹操聽的是身心愉悅，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報濡須塢急報！」
一卒高舉帛書飛奔上山，跪伏在地，大叫：「稟大王，濡須塢急報！」
「兩日前梁將趙雲，率七千輕騎突襲濡須塢，我守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我濡須塢已為趙雲所破，所屯糧草皆為敵所焚！」
曹操大笑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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