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頂級過肺
夜半時分,李長青背著藥簍,沿著青霞山北麓的野徑艱難前行。
藥簍里裝著幾株黃精、兩朵靈芝,都是他在山腳附近采的尋常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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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藥材生長在深山老林,他一個鍊氣二層的小修士,根本不敢深入。
但今日不同。
爺爺李鐵柱的命雖然保住了,三階丹藥將他治好,但八十歲的年紀,底子到底虧空了。
作為李鐵柱的孫子,李長青自然關心爺爺的身體,於是跟隨父親李承宗,出坊市採藥,順便補貼家用。
父子二人,兵分兩路。
李承宗自然嚴令禁止,不許李長青來青霞山附近採藥。
但李長青卻知道青霞山北麓有一條偏僻小道,那裡有幾株珍貴靈草。
於是,他瞞著父親,冒險前來採摘。
「那些劫修,被宗門修士圍殺,過來采點藥,應該問題不大。」
李長青暗道,左顧右看。
鍊氣二層的他,自幼在坊市長大,對周圍山林頗為熟悉,夜間採藥也不是第一次了。
「再往前走兩里地,就回頭。」
李長青抹了把汗,給自己定下規矩。
他雖年輕,卻不魯莽,深知修仙界兇險,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正想著,前方山坳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
法術轟鳴聲、法器碰撞聲、慘叫聲,若有若無地傳入耳中。
「不好,難道是劫修反撲?」
李長青聽到動靜,反應很快,臉色一變,轉身就要跑。
少年心性的他,也分得清局勢。
若是真讓他遇到劫修反撲,待在青霞山,今夜怕是有生命危險。
只是,就在他要逃跑的瞬間。
一道黑色身影,從山坳方向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渾身浴血,氣息萎靡至極。
李長青渾身緊繃,亡魂大冒。
面前是一位黑袍老者,面色猙獰,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左臂斷掉,鮮血淋漓。
築基後期!
李長青雖然修為低微,但也跟著黃中鶴、黃明見過築基後期修士。
眼前黑袍老者,周身氣息渾厚,顯然是築基後期修士無疑。
「該死的百花宗。」
黑袍老者踉蹌著逃竄。
他本來藉助秘寶恢復傷勢,準備帶領弟兄們突圍,結果那美婦叫來的幫手竟然提前到來,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四位築基修士圍攻之下,他別說突圍,能活著都是萬幸。
在犧牲兩位築基劫修好友後,他這才成功逃出來,但也還被追殺著。
哢嚓。
忽然,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李長青驚慌之餘,踩斷了一根枯樹枝。
「螻蟻!」
黑袍老者先是一愣,隨即面色一冷。
鍊氣二層的小修士,螻蟻一般的東西,竟然撞到他面前來?
「過來!」
黑袍老者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一股磅礴的吸力爆發。
李長青只覺身體不受控制地飛起,徑直朝那黑袍老者飛去。
「完了。」
李長青心中絕望。
他才十五歲,還沒活夠,沒報答張真人的恩情,難道今夜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魔頭,還敢傷人!」
所幸,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伴隨凌厲劍光。
劍光如虹,斬向黑袍老者。
「該死!」
黑袍老者面色大變,不得不鬆開李長青,狼狽地閃避。
李長青摔落在地,顧不得疼痛,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塊巨石後面,瑟瑟發抖。
劍光散去,四道身影落在山坳處。
正是崔廣元、中年執事,以及那位美婦。
而美婦身邊,還站著一位白衣女修,築基後期修為,手持一柄長劍法器。
「小楊,這次可多虧你提前過來,不然還真有可能被這劫修逃脫。」
美婦面露笑意。
白衣女修頷首,視線落在黑袍老者身上,說道:「先拿下他再說吧。」
「好。」
崔廣元和中年修士附和一聲,俱是祭出法器、符籙,朝著黑袍老者打去。
黑袍老者面色鐵青。
他看了看自己斷臂,又看了看四位築基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黑袍老者從懷中取出一物。
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出現,通體幽暗,流轉著詭異的光紋。
「小心,這便是那件秘寶!」
崔廣元面色一變,一個月的交手,他在這件秘寶上吃過數次虧。
話音未落。
噗。
黑袍老者一口精血噴在珠子上。
嗡——
黑色珠子激活,一團刺目的黑光爆發,恐怖的力量從中湧出。
「爆!」
黑袍老者怒吼一聲,將珠子擲出。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
黑光瞬間吞噬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山石崩碎,樹木化為齏粉,狂暴的衝擊波席捲一切。
四位築基修士面色大變。
「不好,快退!」
白衣女修劍光席捲,擋在身前。
但那股爆炸的威力實在太過恐怖,即便是她也只能勉強護住自身。
煙塵瀰漫,靈光閃爍。
不知過了多久。
爆炸終於平息。
山坳處,方圓數十丈的地面生生塌陷了數尺,一片狼藉。
「咳咳。」
崔廣元從廢墟中爬出來,灰頭土臉。
其餘三人也相繼現身,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也個個帶傷,狼狽不堪。
「劫修呢?」
美婦環顧四周,神識掃過。
然而,哪裡還有黑袍老者的蹤影。
「讓他逃了。」
白衣女修臉色難看。
此刻,她神識全力放開,也只能捕捉到一絲氣息,正往山腳逃竄。
「追,他自爆秘寶,絕對傷了心神,不過強弩之末,跑不遠!」
崔廣元咬牙道。
四人對視一眼,也沒有過多猶豫,當即化作四道遁光,循著氣息追去。
山坳處,重新陷入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
巨石後面,李長青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
他面色慘白,渾身冷汗,雙腿發軟,幾乎站都站不穩。
方才那場爆炸,若非他躲在巨石後面,又有四位築基修士擋在前面,只怕早就被餘波震死了。
「走、快走……」
李長青哆嗦著,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
這裡太危險了,他必須立刻離開。
然而剛跑出幾步。
腳下一絆。
李長青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他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只見亂石堆中,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靜靜躺著,表面靈光黯淡,布滿裂紋。
正是那黑袍老者自爆的那件秘寶。
「這、這東西怎麼還在?」
李長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黑袍老者自爆秘寶,威勢驚天動地。
按理說,那珠子應該化為齏粉才對。
可它卻完好無損地躺在這裡?
不對,不是完好無損。
李長青仔細看去,發現珠子表面裂紋正在緩慢癒合,黯淡的靈光也一點點恢復。
這東西,能自我修復?
李長青咽了口唾沫。
這件秘寶的威力他親眼所見,連四位築基修士聯手都擋不住。
若能得到……
可這是劫修的東西,萬一上面留有禁制,或者被那黑袍老者找回來。
「不對,那黑袍老者重傷逃竄,四位築基修士追殺,他哪裡還有機會回來?」
「這珠子被自爆過一次,禁制應該已經毀了,否則那黑袍老者不會丟下它不管。」
李長青心思急轉。
他雖然年輕,卻也不是傻子。
自幼在坊市長大,他知道機緣這種東西,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賭一把。」
李長青一咬牙,撿起黑色珠子。
隨後,他看也不看,將珠子塞進懷裡,撒丫子就跑。
……
百花坊市,青竹巷。
甲三十號院。
李長青用掉身上所有的靈速符,終於在天亮前玩命似的跑回家中。
一進院門,他便毫無形象可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長青,你這是?」
楊氏聽到動靜,從正屋出來,見他這副狼狽模樣,頓時又驚又憂。
「奶、奶奶,我沒事,就是採藥的時候摔了一跤。」
李長青扯了個謊,不敢說實話。
若是讓奶奶知道他去青霞山附近採藥,還差點身死,非得把他腿打斷不可。
「你這孩子,採藥怎麼弄的這麼狼狽。」
楊氏心疼地將他拉起來,拍打他身上的泥土:「快進屋,讓你爺爺看看,別是摔壞了。」
李長青跟著奶奶進了正屋。
屋內,李鐵柱正坐在榻上,面色紅潤,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
三階丹藥的效果,遠超想像。
「爺爺。」
李長青叫了一聲。
李鐵柱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忽然眉頭一皺。
「長青,你身上……」
李鐵柱遲疑了一下。
他鍊氣七層的修為,已經修出神識,能夠感知到孫子身上的異常。
氣血翻湧,貌似受了輕傷。
「爺爺,採藥的時候,其實我遇到了一隻低階妖獸,才成這樣的。」
李長青知道,爺爺可沒奶奶那麼好糊弄,於是補充道。
「行了,快去洗洗,早些歇息。」
李鐵柱皺眉,擺擺手。
人老成精,他自然明白孫子有事瞞著他。
但既然孫子不說,他也不好過問。
這孩子,從小懂事,一般來說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他平安回來,便可以了。
李長青如蒙大赦,連忙退出正屋,回到自己的住所。
關上門,他靠在門上,心臟砰砰直跳。
良久,他才平復下來。
取出那枚黑色珠子。
李長青靜靜觀察。
珠子表面,裂紋竟然完全癒合,靈光也恢復了五六分,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線。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長青翻來覆去地打量。
忽然,他鬼使神差地凝聚一絲精神力,探入珠子之中。
轟。
剎那間。
一股龐大的信息湧入腦海。
李長青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
玄道峰。
清晨的陽光灑落,透過窗欞,映在榻上相擁的兩人身上。
張道塵睜開眼,看著懷中熟睡的白芊芊。
雪發散落,襯得肌膚瑩白如玉,嬌媚的容顏在晨光中格外柔和。
白芊芊蜷縮在他懷裡,一條玉腿搭在他身上,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昨夜,兩人聊到很晚。
白芊芊將《玄水蘊靈訣》的隱秘盡數告知,甚至連施展秘法的細節都一一說明。
張道塵聽完,確認白芊芊沒有撒謊。
感動之餘,也狠狠親愛了這妖女一番。
如今,這妖女身上還全是紅痕,乃是昨夜親密的象徵。
張道塵捏了捏白芊芊嬌嫩的臉蛋,回想起和這妖女初見時的場景,不由會心一笑。
元嬰真君之女,半步金丹修士,甘願瞞著父親,將自身最珍貴的元陰留給他。
這份情意,重逾千鈞。
張道塵又看了看她美腿,其上白絲殘破,於是伸手捉住她白皙小腿。
隨著他體魄達到三階,即便是極品法器,天蠶冰絲羅襪也極易破損。
「當初元承星拉下臉面,跟我交易天蠶冰絲羅襪,莫非他也是體修。」
摸著玉腿,張道塵不由聯想道。
手掌撫過白芊芊豐腴的大腿內側,手指一勾,幫她脫下殘破的白絲。
然後,他又取出一雙嶄新的天蠶冰絲羅襪。
「唔……」
白芊芊察覺到什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大清早的,做什麼呢?」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張道塵。
只見他正拿著一雙嶄新的天蠶冰絲羅襪,動作輕柔地往自己腿上套。
「幫你換雙襪子。」
張道塵笑道:「昨晚那雙破了。」
白芊芊一愣,隨即想起昨夜的事,俏臉微紅,輕啐一口:「還不是你弄的。」
「是是,我弄的。」
張道塵笑著認下,手上動作不停。
天蠶冰絲觸感細膩柔滑,順著她的小腿慢慢向上,包裹住瑩潤的肌膚。
白芊芊就這麼躺著,任由他擺弄,眸光盈盈,看著他滿是笑意。
「手藝不錯嘛。」
她抬起腿,看了看穿好的羅襪,足趾在他面前蜷了蜷。
張道塵握住她的玉足,輕輕捏了捏:「那當然,熟能生巧。」
「呸,還好意思說。」
白芊芊輕啐一口,頓時明白他話中意思,玉足往他臉上踩去。
張道塵被踩個正著。
溫軟細膩的觸感,傳來淡淡馨香。
張道塵深吸一口氣,嗅著白芊芊的體香,忽然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白芊芊原本只是玩鬧,見他竟然深吸起來,頓時羞得俏臉通紅:
「你這人,怎麼這樣。」
「怎樣?」
張道塵笑著握住她腳踝:「你自己送過來的,還不許我聞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