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回來了啊。」
程宇輝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在看到妹妹和徐子墨的身影時,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但那笑意還未達眼底,便又迅速凝結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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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墨敏銳地察覺到異樣。程宇輝陰沉的面色與昨日判若兩人,那雙眼睛裡仿佛藏著即將爆發的火山。他不動聲色地捏了捏程靜的手心,示意她保持沉默。
「回來得正好,叔叔阿姨都在等著你呢。」
上前一步,徐子墨笑著拍了拍程宇輝的肩膀。
「……」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輕鬆的情緒,程宇輝面色稍緩,點了點頭跟著兩人一起向家中走去。
「回來了。」
看到兒子回家,早已等得心焦不已的程建偉夫妻長舒了一口氣。
由於怕爸媽擔心自己,程宇輝進門前就強行調整好了情緒,所以此刻看上去倒是和往常無異。
「宇輝。」
陳秀梅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攥住兒子的手腕,不容分說將他按在椅子上。她轉頭朝丈夫使了個眼色,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建偉,快去給兒子倒杯熱水來。」
「好。」
程建偉應得乾脆,轉身就要往廚房走。
夫妻倆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接下來要說的事非同小可,怕兒子一時承受不住,便商量著要循序漸進地開口。
可程建偉剛邁出半步,程宇輝就出聲攔住了他:「爸,別忙活了,我不渴。」
「媽,你也坐吧,我有事要說。」
如此一來,程建偉也只能選擇回來坐下。
「宇……」
想起兒子剛才一直沒接電話的事,陳秀梅臉上滿是擔心,當即就要詢問原因。
可她才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偷偷給老婆使了個眼色,程建偉裝作無事人一樣的笑著看向自己兒子,「是不是工作上出問題了?」
雖說不太明白兒子臉色難看的原因,但想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程宇輝面部表情頓時有些失控,甚至雙手揪起自己的頭髮……
堂屋內的氣氛,也因為他這頃刻間的變化而陷入了壓抑。
「我……剛才去慧,不,劉慧怡家了。」
程宇輝咬著牙,吐出幾個字來。
啊?!
幾人頓時怔住。
顯然,他們誰都沒料到程宇輝會直奔劉慧怡家去。
擱在從前,這根本不算什麼事。
劉慧怡向來愛耍性子,一鬧彆扭就往娘家跑,這套把戲已經上演過不知多少回了。
可如今情況大不相同。
程建偉夫婦已經知道了劉慧怡那些見不得人的往事,更清楚這個潑辣的兒媳婦那張嘴有多不把門。
他們是真的害怕程宇輝會在那邊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一時衝動做出無法挽回的決定。
」爸,媽,你們別為我操心。」
感受到父母緊繃的情緒,程宇輝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
程建偉夫妻倆放下了懸著的心。
「宇輝,你剛才說有事要跟我們說?」
瞥了眼一旁的徐子墨,領會意思的陳秀梅決定先問問兒子的情況再說。
見母親問起自己要談的事,程宇輝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媽,我要和劉慧怡離婚。」
話音落下,他目光灼灼地望向父母。
依照往日的經驗,程宇輝心裡明鏡似的——父母定會擔心他打光棍而苦口相勸。
然而,剛才在劉慧怡家無意間聽到的對話,已經如同一盆冰水澆醒了他,讓他的決心堅如磐石。
這婚非離不可,任誰來說情都無濟於事!
但令程宇輝始料未及的是,本該立即出言勸阻的父母,這次卻一反常態地......
竟然鬆了口?
」好,既然過不下去了,那就離吧,咱們家也能圖個清靜。」
陳秀梅這話說得乾脆利落。
程建偉緊跟著就幫腔:」你媽說得在理,自打你娶了那丫頭進門,咱們家就沒消停過一天。」
」離!哪怕之前花的那些彩禮錢全當打了水漂,爸也贊成你離!」
老兩口斬釘截鐵地站在兒子這邊,倒是程宇輝自己顯得有些恍惚。
徐子墨顯然是不清楚程宇輝經歷了什麼,但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便開口問道:「怎麼突然就決定要離了?」
「是不是……」
」剛才我過去的時候,正好......」
程宇輝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胸腔里的鬱結都吐出來似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又鬆開,這才艱難地開口,將方才聽到的那些話一字一句地複述出來。
這些事本就沒有隱瞞的必要,更何況徐子墨對他而言從來都不是外人。程宇輝毫不猶豫地和盤托出,同時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屏幕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要不是我身份證找不著,想去問問劉慧怡......」他的聲音突然哽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家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來。」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重重地戳了幾下,眼神里燃燒著憤怒的火光。」你們自己看看,這家人......」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最終只是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簡直不是人!」
恨恨的說完這句話,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打開那段視頻播放起來。
雖說這段視頻是從中間開始錄的,但卻剛好把劉慧怡母女倆羞辱程家人,還有那毫無底線的搞錢計劃都拍了個清清楚楚。
看完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難看起來。
望著視頻內陰險歹毒的「親家」,程建偉夫妻倆眼中滿是怒火。
「咱家真是作孽啊,居然會和這樣的人結親!」
「真不是東西啊,她們還是人嗎?」
他們臉色鐵青,看樣子似乎很想把張美華母女從中揪出來狠狠的揍上一頓。
程靜也差不多,氣的一張小臉都漲紅了,在桌下用力的握住了徐子墨的大手。
這也太沒底線了!
緊皺著眉頭,徐子墨不由得為程宇輝那個岳母的歹毒而感到不適。
壞人他不是沒遇到過。
可壞到了劉慧怡母女這種程度的,卻還是頭一次見識到。
真是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