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聞聲，魔瞳驟縮，厲聲喝問：「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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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萬丈金芒自了因體內轟然爆發，刺眼佛光瞬間衝散整片血穴濃稠血霧。
纏在他周身、死死鎖著身形的污血，連一瞬緩衝都沒有，遇佛光即刻汽化蒸發，不留半點痕跡。
原本紮根池底的僧人凌空而起，通體金身剔透如琉璃，寶相莊嚴，威壓橫貫整座血穴。
他足踏虛空，一步橫移，徑直落在幽泉對面，佛威與魔氣正面衝撞，氣流瘋狂炸裂，兩人隔空對峙，氣場完全持平。
幽泉渾身一僵，眼底翻湧極致的不可置信，失聲低喝：「怎麼可能！」
他心神震顫。
方才瞬息之間，眼前僧人無劫雷、無瓶頸，直接從合體後期跨越境界天塹，硬生生踏入大乘。
一步破境，超脫修行常理，徹底顛覆他千年修行的認知。
了因神色平靜，望著他緩緩開口：「說起來，還要多謝你。」
幽泉周身魔氣瞬間繃緊，全身戒備拉至頂峰。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之前可隨意碾壓的合體小輩，而是與自己同級的大乘對手，分毫疏忽都可能致命。
了因看著他戒備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直言緣由：「若非你修煉之時，將生魂剝離，這五年，貧僧又豈敢吸收靈氣修煉？。」
他心底暗自轉念：這血穴應當就是蜀山陰陽兩界夾縫處，若不是幽泉修煉血魔大法之時，主動剝離生魂，他又豈敢吸收血穴內的靈氣。
畢竟，前世修行之路之所以斷絕，便是因此。
而幽泉先是一愣，轉瞬便洞悉全部真相，眼底殺意瞬間暴漲。
難怪自己修行之時，總覺靈氣莫名流失，原來是眼前這和尚暗中竊取！
怒火攻心之下，腳下整片血池劇烈沸騰，污血翻滾咆哮，戾氣沖天，隨時準備掀起滅世血浪。
了因淡淡瞥了一眼躁動的血池，沒有理會對方的殺意，目光直視幽泉：「你，應當就是白眉的惡屍吧。」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劈入神魂，幽泉身軀猛地一顫，周身魔氣驟然紊亂。
「你……你說什麼？」
「起初我也以為，你是白眉刻意留在用來清掃正道異己的棋子。」
了因從容開口：「可五年前你與白眉交手之時，我隔萬里以神識窺探。」
說著，他伸出一個手指。
「有那麼一瞬，貧僧竟完全分辨不出你與白眉的氣息！」
幽泉壓下心底驚瀾，面色陰冷：「數萬里之外，以神識暗中窺探，老祖竟未曾發現，你這禿驢，隱藏的好深！」
「如此之距，你未必感應正確。」
了因沒有正面辯駁，而是話鋒一轉：「貧僧聽聞，道門有斬三屍之法，善屍、惡屍、自我屍，斬盡三屍，大道方圓滿。千年以來，白眉修為冠絕蜀山，如皓日懸空，無人可擋。」
他盯著幽泉幽深的眼眸，笑意冰冷：「你心底清楚，千年之前，他早已斬去自身善屍。」
幽泉閉口不言，眼底陰霾層層疊加，默認了這句話。
「你不願承認無妨。」了因繼續攻心，語氣篤定：「白眉已斬出三屍，更是斬掉善屍，如今你這具惡屍，就是他最大的目標。以他修為城府，你早晚都會被他親手抹殺。」
話音未落，遙遠峨眉山方向傳來一聲震天巨響，恐怖劍意餘波跨越空間，狠狠震盪血穴，岩壁碎石簌簌脫落，池內污血瘋狂翻湧。
幽泉下意識轉頭，望向峨眉方向，心神被戰局牽動。
了因清冷的聲音傳入他耳中：「天雷雙劍合璧，失敗了。」
幽泉眸光微動，瞬間理清利弊，心中暗自盤算：雙劍合璧失敗，兩大劍主必然隕落。而想要再尋契合劍主，難如登天，若是……
不等他思索完畢，了因的聲音闖入耳中：「你還記得那天機劍主嗎？」
幽泉收回目光，眉頭緊鎖，回想盤龍谷那日的峨眉弟子，遲疑開口：「你說……李英奇？」
「你重傷之下依舊有能力洞察全場，必然見過她。」
了因點頭，「你有沒有覺得，她很像一個人？」
幽泉凝神回想，起初毫無頭緒，可對面這和尚可定不會毫無理由說出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