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
維景國際大酒店2208房。
儘管街對面的喬氏大廈還在熊熊燃燒,
警笛聲、消防車的呼嘯聲幾乎撕裂了瀋陽的夜空,
但這間位於二十二層的豪華大床房內,卻瀰漫著一股旖旎且慵懶的氣息。
李湛和安娜並沒有睡去。
剛剛洗過澡的兩人,正相擁著靠在柔軟的床頭上。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地上是一片狂野的狼藉——
安娜被撕壞的黑色絲襪、蕾絲內衣,
以及李湛那件散發著濃烈威士忌酒味的外套,隨意地糾纏、散落在地毯上。
安娜的嬌軀上只堪堪蓋著一條薄薄的白色空調被,
那驚心動魄的惹火曲線在被單下若隱若現。
她慵懶地靠在李湛結實的胸膛上,修長的雙指夾著一根香菸,深
吸了一口,然後將煙遞到李湛的嘴邊。
「親愛的,你的膽子可真大。」
安娜看著吐出淡藍色煙霧的李湛,嘴角勾起一抹嬌媚而瘋狂的笑意,
「我們現在,可就躺在被你炸上天的喬氏大廈正對面。
這要是被喬家的人知道,估計會氣得當場吐血。」
李湛低頭看了眼懷裡這隻性感尤物,一隻手還在她光潔柔滑的脊背上肆意游弋。
他輕笑了一聲,眼神中透著從容,
「怕什麼?
這就叫燈下黑。
外面現在亂成一鍋粥,誰能想到炸樓的人不但沒跑,反而就在對面開房看戲?
況且,我們的身份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破綻。」
就在李湛話音剛落的瞬間。
「砰!砰!砰!」
厚重的房門外,突然隱約傳來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
緊接著,是走廊地毯上雜亂而沉重的軍靴腳步聲,
以及對講機里特有的「刺啦刺啦」的電流雜音。
「警察!
例行查房!把門打開!」
門外傳來了威嚴的呵斥聲。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寂靜的酒店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聽動靜,正在查的是隔壁的2206號房。
上一秒還在調情的兩人,眼神在空氣中猛地一撞,
眼底的慵懶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猶如獵豹般的冷靜與凌厲。
他們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紊亂。
安娜猶如靈貓般悄無聲息地滑下床,根本不顧及赤裸的身體。
她一把抄起地上的戰術背包,
踩著床頭櫃,敏捷地推開中央空調上方的檢修口擋板,
將背包深深地推入了通風管道的死角處,隨後將擋板嚴絲合縫地扣好。
李湛則順手將那件浸滿威士忌的外套踢得更顯眼了一些,
又把安娜的幾件貼身衣物極其自然地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隨手抓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故意揉亂了頭髮,
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帶著幾分宿醉的迷離和被打攪的惱怒。
前後不到三十秒,
酒店房間就被完美偽裝成了一個酒後尋歡、毫無防備的普通情趣案發現場。
安娜重新鑽回被窩,將薄被拉到胸口,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
「砰砰砰!」
2208的房門被重重敲響。
「誰啊?!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李湛操著一口地道、帶著幾分暴躁的東北口音,罵罵咧咧地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的特警,手直接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酒店的經理則滿頭大汗地站在一旁,佝僂著身子,一臉的惶恐與歉意。
「警察!例行檢查!」
帶頭的特警沒有絲毫客氣,冷著臉掏出證件晃了一下,直接一步跨進了房間。
他身後的特警立刻跟進,
目光猶如探照燈一般,極具侵略性地掃視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
房間裡一股濃烈的威士忌酒味、香菸味,
以及男女歡愛後特有的曖昧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特警的目光掃過地毯上凌亂的衣物、絲襪,最後落在了大床上。
安娜適時地表現出了一個外籍高傲美女被驚擾的憤怒。
她緊緊攥著被單遮住胸口,湛藍的眼眸里滿是惱火,
用流利的英文極不客氣地質問酒店經理,
「這裡到底在幹什麼?!
這就是你們對待客人的方式嗎?我需要一個解釋!」
大堂經理嚇得直抹冷汗,趕緊用蹩腳的英語連連道歉,
「對不起, 女士, 真的對不起.......
對面大廈發生了爆炸案,警方要求檢查每一個入住客戶...... 」
李湛則自然地擋在兩名警察和床鋪之間,一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不是,警察同志,這大半夜的查啥呀?
外面警笛叫喚一宿就算了,我們在屋裡睡個覺也犯法啊?」
「少廢話!
身份證、護照,拿出來!」
帶頭特警的眼神依然警惕,死死盯著李湛的眼睛。
李湛撇了撇嘴,轉身從桌上的錢包里抽出身份證,
又拿過安娜的俄羅斯護照,連同那張夾在護照里的機票票根,一起遞了過去。
特警接過證件。
安娜的護照毫無瑕疵,簽證手續齊全,
那張從曼谷飛瀋陽的機票更是證明了她只是個剛到不久的商務人士。
隨後,特警拿起李湛的身份證,
用手電筒仔細照了照上面的防偽暗紋,又看了一眼照片,
最後銳利的目光在李湛那張刻意修飾過、帶著七八分相似的臉上來回比對了兩遍。
一切正常。
怎麼看,這都是一個在夜場喝高了、帶了個外國洋妞回來開房過夜的本地人。
「最近市里不太平,晚上鎖好門,別到處亂跑。」
帶頭特警將證件拍回李湛手裡,冷硬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揮了揮手,
「走,下一間。」
兩名特警轉身雷厲風行地退出了房間。
酒店經理這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對著李湛點頭哈腰,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先生,
今晚市里突發大案子,警方全城排查,我們也是沒辦法配合。
為了表達歉意,您這間房今晚的費用我們全免,
明早還會送一份雙人高檔早餐上來,您看……」
「行了行了,
趕緊關門吧,困死老子了。」
李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並順手落下了防盜鎖。
門關上的剎那。
李湛臉上那副不耐煩的嘴臉瞬間收斂,恢復了深邃與冷酷。
他把耳朵貼上房門,努力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不一會兒,外邊又傳來模糊的敲門聲和客人的抱怨聲......
李湛鬆了口氣,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床上的安娜掀開被子,猶如一條誘人的美人魚般赤足走到李湛面前。
她白皙的雙臂勾住李湛的脖子,
湛藍的眼眸中閃爍著極致的刺激與興奮,紅唇微啟,
「親愛的,
你的反偵察表演,真是比電影裡的那些橋段還要迷人。」
剛才那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的刺激感,
猶如一針最猛烈的催情劑,徹底點燃了這隻俄羅斯小野貓血液里的瘋狂。
她微微仰起頭,
那雙湛藍的眼眸此刻已經蒙上了一層水潤的迷離,卻又燃燒著危險與狂野的渴望。
「你知道嗎……」
安娜輕輕咬著飽滿的紅唇,聲音沙啞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一隻手順著李湛的胸膛緩緩向下滑落,
「危險,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春藥。
比起剛才門外那些警察的盤問……
我現在,更想被你狠狠地『審問』。」
看著眼前這個將野性與嫵媚揉碎了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性感尤物,
李湛眼底的火焰再次被轟然點燃。
他一把抓住安娜那隻作亂的縴手,反客為主地攬住她那驚人彈性的柔腰,
猛地一收臂,將她整個人緊緊壓向自己。
「既然你這麼喜歡刺激,」
李湛的聲音低沉而霸道,
「那今晚,你就別想睡了。」
說罷,
他直接將安娜一把抱起,大步走到床邊,將她重重地壓進了柔軟的大床里。
安娜發出一聲猶如貓咪般的嬌呼,
不僅沒有退縮,
反而主動地揚起修長的天鵝頸,狂野地迎上了李湛的嘴唇。
窗外,
喬氏大廈的沖天火光還在肆虐,悽厲的警笛聲響徹雲霄,
整個瀋陽城都因為李湛的翻雲覆雨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癲狂。
而在這扇緊閉的房門內,
另一場足以將理智燃燒殆盡的狂風驟雨,
在腎上腺素的催化下,再次瘋狂地拉開了帷幕。
粗重的喘息聲與令人血脈僨張的嬌吟交織在一起,將這座夏夜裡的豪華套房徹底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