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計程車停在了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馬路對面,就是象徵著喬家在東北龐大商業帝國的總部大樓——喬氏大廈。
此時的喬家,
幾乎把所有核心安保力量都調去了棋盤山大院和全城搜捕網上。
喬問天做夢也想不到,
李湛不僅沒有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命,反而膽大包天到直接殺回了他的商業大本營。
安娜付了車費,
半摟半扶著「爛醉如泥」的李湛走向前台。
安娜這次來瀋陽走的是完全合法的途徑。
正規的俄羅斯商務護照、合規的中國簽證,
甚至連從曼谷飛瀋陽的機票票根都完好無損地壓在包底,
她現在的身份完全沒問題,經得起任何查驗。
而李湛,雖然他現在的容貌跟曼谷時變化不大,
但他身上卻帶著一張花重金弄來的「真」身份證。
這張身份證不僅裡面的晶片信息在公安聯網系統里完全可查可驗,
更絕的是,
證件上的照片和李湛現在刻意修飾過的面部輪廓,足足有七八分相似。
在2005年這個連智慧型手機都沒普及的年代,
酒店前台根本沒有那種對著鏡頭搖頭眨眼的動態人臉識別系統。
只要身份證在機器上能刷出信息,
前台肉眼核對照片大差不差就不會有其他問題。
「開一間高層視野好點的大床房。」
安娜用流利的英文夾雜著生硬的中文說道,
隨後有些無奈地指了指靠在自己肩膀上、垂著腦袋渾身酒氣的李湛,
「我男朋友。
跟你們東北人喝酒,醉得太厲害了。」
前台小姑娘聞著那股刺鼻的威士忌酒味,也是見怪不怪地笑了笑。
她接過安娜的護照和李湛的身份證,在機器上順手一刷。
「滴」的一聲,系統綠燈亮起,信息完全吻合。
小姑娘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低著頭假寐的李湛,
簡單核對了一下照片上的輪廓,並沒有起任何疑心,便迅速敲擊鍵盤辦理了入住。
「您的房卡,2208房,電梯在右邊。」
「謝謝。」
安娜收好證件,扶著腳步虛浮的李湛,
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堂,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數字不斷跳動上升。
期間,兩人一直保持著醉漢和無奈女友的姿態,直到「叮」的一聲,
他們走出電梯,刷開2208房門的剎那——
房門發出一聲輕響,被反鎖。
那個爛醉如泥的東北醉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湛挺直了脊背,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澈且銳利無比。
他一把扯下沾滿酒氣的外套,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迅速拉上窗簾只留下一條縫隙。
隨後,他轉身拉開戰術背包的拉鏈,
開始有條不紊地檢查裡面的C4高爆炸藥和定時雷管。
真正的獵殺,現在才剛剛開始。
「雷管和起爆器我都定好頻了。」
安娜麻利地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夜行衣,
將那頭耀眼的金髮高高盤起,塞進黑色的戰術冷帽里,
「喬氏大廈底層的結構圖我已經記在腦子裡了。
承重柱和地下配電室,十分鐘足夠。」
「等會。」
李湛快速在套間裡每個窗戶附近都查探了一圈,最後徑直來到了套房側面的洗手間。
洗手間的百葉窗,
正對著酒店側面一條常年堆放雜物、且完全處於監控死角的消防暗巷。
他推開窗戶,夜風瞬間灌了進來。
從這裡往下看,十層樓、大約三十米的高度,猶如一口深不見底的黑井。
他回到套房客廳,
從戰術背包里拽出一捆早就准好的黑色凱夫拉戰術繩,
將一端死死固定在洗手間粗壯的鑄鐵下水主管道上,打了一個戰術死結。
隨後將剩餘的繩索拋出窗外。
「走,我先下。」
李湛戴上戰術半指手套,將八字環扣進腰間的安全帶。
整個人猶如一隻身手矯健的夜貓,悄無聲息地翻出窗外。
雙腳在酒店外牆上幾次輕點借力,
身形便在黑暗中急速滑落,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安娜緊隨其後。
作為常年在遠東軍火圈摸爬滾打的狠角色,
她的戰術動作同樣乾淨利落,猶如一隻輕盈的黑蜘蛛般降入暗巷。
雙腳落地後,
李湛用力抖了一下繩索,解開下端的活扣,,兩人迅速隱入了暗巷的最深處。
這是一場教科書般的潛入。
避開了酒店內部的攝像頭,兩人借著凌晨兩點街頭的監控盲區,
貼著綠化帶和建築陰影,猶如兩道沒有實體的鬼魅,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馬路。
此時的喬氏大廈,內部安保本就鬆懈,
加之今晚喬家大亂,被抽調走大批人手後,留下來的幾個保安更是無心巡邏,
全都縮在一樓大堂的值班室里抽菸看新聞。
李湛和安娜避開外圍的紅外探頭,熟練地撬開側面的一扇排風百葉窗,
像兩滴黑色的墨水,悄無聲息地滲進了大廈的地下二層。
不一會兒,
三塊被設定好定時引爆的C4高爆炸藥,
被精準地貼在了大廈主承重牆和總配電樞紐的承重鋼樑上。
一切搞定後,
兩人順著原路,毫髮無損地撤回了對面的五星級酒店。
回到豪華套房,
李湛將沉重的戰術背包隨手扔在地毯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房間裡沒有開燈。
只有對面喬氏大廈外牆的景觀燈光,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房間,在地毯上投下曖昧的光影。
安娜走到李湛面前,
湛藍的眼眸在微光中猶如一汪春水,閃爍著危險卻又令人無法抗拒的魅惑。
剛才那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潛入,
將她體內屬於俄羅斯黑幫女郎的瘋狂與野性徹底點燃了。
她伸手,緩慢地拉開了自己緊身衣的拉鏈。
那具猶如母豹般充滿驚人爆發力、卻又性感到了極致的嬌軀,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李湛面前。
「李……」
安娜的聲音沙啞而慵懶,
她伸出纖細的手臂,環住李湛的脖子,飽滿的胸膛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然後嫵媚地咬著紅唇,拉著李湛一步步退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語氣中帶著俄羅斯女人特有的挑逗,
「你猜……還有幾分鐘?」
李湛低頭,看著眼前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眼底的火焰瞬間被點燃。
他一把攬住安娜盈盈一握的纖腰,
將她整個人壓在冰冷透明的落地玻璃上,聲音低沉而充滿侵略性,
「足夠我先辦了你。」
沒有任何多餘的前奏,這是一場屬於強者的原始碰撞。
李湛一把扯下安娜剩餘的衣物,然後用力的貼了上去......
安娜猶如一團燃燒的烈火,熱情而瘋狂地回應著李湛。
她的後背是正在瘋狂進攻的李湛,眼前是深邃的夜空和對面高聳的喬家大廈,
這種一邊動作一邊等著欣賞自己傑作的刺激感,讓她發出一聲聲難以自抑的嬌吟。
房間裡的溫度急劇升高,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李湛的動作霸道而充滿力量,每一次衝擊都帶著讓安娜戰慄的靈魂震顫。
就在兩人在落地窗前攀上極致歡愉的那一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撕裂夜空的恐怖巨響,從對面的喬氏大廈底層猛然炸開!
沖天的火光猶如一條咆哮的火龍,瞬間吞噬了大廈的一樓大廳和地下車庫!
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將大廈底層的防彈玻璃震得粉碎,
無數的玻璃渣猶如暴雨般傾瀉在馬路上。
爆炸產生的強光,將對面酒店落地窗前緊緊交纏的兩人照得通透!
安娜的情緒在那一刻達到了最高點。
她仰起修長的天鵝頸,眼角沁出歡愉的淚水,
看著窗外那場由他們親手締造的、絢爛至極的毀滅煙火,
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高亢的長音......
不多會,
火警的警報聲刺破了瀋陽的夜空。
整棟喬氏大廈徹底陷入了停電和混亂,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不出十分鐘,四面八方的街道上響起了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警笛聲。
消防車、救護車、還有喬家那些打著雙閃的黑色越野車,
猶如瘋狗一般朝著這邊瘋狂匯聚。
而在馬路對面、高層酒店的套房裡。
李湛從身後緊緊抱著氣喘吁吁、渾身香汗淋漓的安娜。
兩人就這麼赤裸著身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李湛一手端起旁邊桌上的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冰冷的目光穿透玻璃,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猶如世界末日般的喬家總部,
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喬問天......」
李湛仰起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只是給你準備的第一件禮物。
不急,接下來,我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