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姜檸檸很認真地點頭。
「這個嘛...」金闊雲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姜檸檸問道：
「那你就沒想過跟她...更進一步？」
「有是有，」
金闊雲喃喃道：「就是太熟了，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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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溯點點頭：
「傳下去，教授喜歡對生的下手。」
「啊？？」
...
三人打著燈，又走了半個多小時。
金闊雲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放慢腳步：
「差不多可以開始找菌子了。」
他照了照前面的路，從包里翻出幾副手套：
「清明前後蛇也多，得留個心眼。」
...
幾人繼續走著，來到一個岔路口。
金闊雲蹲下來，照著頭燈觀察了一會：
「看來，還有人比我們更勤快。」
姜檸檸驚訝道：
「這都能看出來麼？」
金闊雲指著地上說道：
「剛踩的腳印里還有露水，鞋底翻出來的土顏色也更深。」
「原來如此...」
「應該是本地人，」
方力溯說道：「外公說現在菌子剛冒頭，量很少，
但頭茬的雞樅和紅菇最鮮，價格也最高，
還是有不少村民會上山碰碰運氣的。」
「對，而且他們更有經驗，」
金闊雲點點頭，站了起來：
「另一條有人去了，我們往這走。」
...
金闊雲領著二人，往南邊的山路走去。
走了一陣，
方力溯忽然放慢了步子。
他把手電筒的光柱，照向不遠處那棵樹的樹冠。
金闊雲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往前摸索。
方力溯照了一會兒，
又觀察起了樹根。
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快步走到了樹底下，
當他俯下身，輕輕撥開表層枯葉，眼睛瞬間亮起...
「....你們快來。」
...
走在最前面的金闊雲腳步一頓，當即折返。
姜檸檸已經先一步聞聲而去，
她湊近到方力溯的身旁，彎腰一看，
枯葉之下，
幾株菌子剛從土層里鑽出來。
菌傘緊緊收攏，輪廓完整，
菌體表面凝著清晨的露水，鮮嫩飽滿...
姜檸檸睜大眼睛：
「這就是...」
「沒錯，是雞樅。」金闊雲接話道，
他蹲下來細細一看：
「這個季節的雞樅能有這個品相，還沒有被蟲咬...簡直極品！」
方力溯聞言，下意識地和姜檸檸對視了一眼，
凌晨早起上山的辛苦，瞬間便有了著落...
【你第一次找到雞樅菌，獎勵：重置次數+13】
...
姜檸檸驚喜不已，盯著菌子看了好一會兒：
「有經驗的村民不走這條，
我還以為要找好久，甚至空手而歸呢...」
「經驗固然重要，運氣也必不可少，」
金闊雲感嘆道：「力溯的眼力真不錯。」
方力溯應道：
「其實是觀察出來的。」
姜檸檸好奇地看著他：
「有什麼技巧麼？」
方力溯把手電筒往上照：
「看這棵菸斗柯，它的冠幅比周圍幾棵大得多。」
二人跟著抬起頭。
方力溯把光柱轉移到了腳下：
「這意味著，這一片地下根系更發達，
落葉層也更厚，腐殖質積累更多。」
「而且南向坡面日照穩定，排水良好，泥土表面有細縫。」
姜檸檸若有所思：
「...然後呢？」
方力溯向山下看去：
「剛剛這一路上，聽教授分析了雞樅的生長方式，和白蟻窩的環境，
現在把這些條件疊在一起，
全都指向，地下存在蟻窩和雞樅的可能性。」
...
「我滴乖乖，你一個高中生居然想得比我還細...
沒錯，你的依據是成立的！」
金闊雲打量著方力溯，緩緩點頭：
「實力也是運氣的一部分，
這座山，算是被你讀明白了...」
姜檸檸讚嘆道：
「不愧是你，居然現學現用了呢...」
方力溯嘴角微揚，
無數個日夜的努力，讓他成為山河的知己，
縱然大自然的奧秘無窮無盡，他終能找到答案。
「來吧，讓我們收下這大自然的饋贈。」
金闊雲拿起鏟子，貼著菌根的側面下刀，
靈巧一撬，菌子連著土塊一起帶了出來：
「不能直接扯菌柄，得順著周邊土層慢慢刨開...」
姜檸檸已經等不及了，
她學著金闊雲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捏住菌柄，輕輕一提...
「哇~」
當姜檸檸將那株幼嫩的菌子捧在手裡，
上山前所有的期待，都在此刻得到了滿足...
姜檸檸下意識地轉過頭，把手心攤給方力溯：
「看...」
方力溯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
不一會兒，
一整窩菌子被他們收進籃子裡。
金闊雲說道：「雞樅是群居的，
雖然這個季節早了點，
但今年雨水提前，這附近很可能還有。」
話音剛落，
方力溯已經撥開了一旁的草叢。
草葉下，幾朵白菌圓潤飽滿，看上去肥美可口~
姜檸檸一看，甚是驚喜：
「居然又找到啦？」
豈料，金闊雲一把叫住了他們：
「等會...」
金闊雲皺了皺眉：「沒記錯的話，
這個吃了要躺板板啊...」
「昂？」
方力溯趕忙撒開手。
金闊雲解釋道：
「這白蘑菇有鵝膏毒肽，
和雞樅的生長環境幾乎一模一樣。」
他環顧四周：
「像這種沿海省份的山區，
好像還有一種長得像雞樅的灰蘑菇，
那個吃完也得躺。」
姜檸檸點點頭：
「教授真是見多識廣呢。」
「害，全是我那農科院的哥們教的...」
「emmm？」
...
天色漸漸亮起，
三人提著籃子，繼續在林間細細搜尋。
有了方力溯的專業分析，他們能更準確地鎖定範圍。
這個季節的菌子產量少，
但一路下來還是有些收穫，每一份都格外珍貴。
前面不遠處，
金闊雲昨晚在那架了台溫濕度記錄儀，
他順路過去取數據。
方力溯和姜檸檸則繼續埋頭翻看腳下。
翻了一會兒，
忽然，一道暖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姜檸檸的手背上。
方力溯停下動作，和她一起抬頭望向遠方。
此刻，朝陽正從山脊後方緩緩浮起...
把整片林子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菌子的露珠在光里微微閃爍。
二人看向彼此，眼底映著同一片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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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多分鐘後，
金闊雲收完數據回來了。
三人沿著台階走了一段，來到一座涼亭。
金闊雲把竹籃放在石桌上，揭開蓋在上面的樹葉：
「看來收穫還不錯，讓我們來清點一下。」
話音剛落，
台階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方力溯抬頭一看，
只見幾個人正臉色匆忙地往山下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