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拳團團部會議室里。
康雷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一眾鐵拳團軍官,聲音洪亮。
「陳易,不光是個神醫,他教的五禽戲,還有那些格鬥的技法,都是寶貝!」
「咱們鐵拳團,不能守著金飯碗要飯吃!」
「我決定,從明天開始,全團推廣五禽戲及陳易教的格鬥術,每天早操就練這個!」
話音剛落,一個戴著眼鏡的中校參謀略帶遲疑地舉起了手。
「團長,我不是反對,我只是有個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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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團推廣,會不會占用太多的日常訓練時間?」
這個問題很實際,部隊的訓練計劃都是精確到分鐘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陳易。
陳易向前一步,神態自若。
「參謀長,您的顧慮我明白。」
「每天早晚各抽出四十分鐘練習,就足夠了。」
「而且,這套功法的主要目的是調理氣血,舒活筋骨。」
「掌握了動作要領之後,大家甚至可以在宿舍自行練習。」
「不僅不會影響白天的訓練。」
「反而能有效改善大家的身體素質,緩解高強度訓練帶來的肌肉疲勞。」
那些原本還有些疑慮的軍官們,不由得暗自點頭。
康雷見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就這麼定了!」
他看向陳易。
「從明天早上開始,你,就是咱們鐵拳團的總教頭!」
「負責全團的五禽戲和格鬥術教學!」
「總教頭?」
陳易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古怪。
「團長,這稱呼……怎麼聽著跟水滸里的豹子頭林沖似的。」
「感覺有點不吉利啊。」
「噗嗤!」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善意的笑聲。
康雷也哈哈大笑,指著陳易。
「你這個臭小子!」
「行,那就叫總教官!這總行了吧?」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散會後,陳易徑直返回了醫務室。
推開門,杜霏霏和小影正在整理藥品。
「大忙人回來了?」
杜霏霏靠在藥柜上,雙手抱胸。
「聽說你現在是咱們鐵拳團的總教官了?」
小影則是遞過來一杯溫水,眼神里滿是關切。
「肯定累了吧,快歇歇。」
陳易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別拿我開涮了,明天有的忙了,得請你們兩位幫個大忙。」
他把全團要練習五禽戲的事情簡單一說。
「明天早上,你們倆得幫我一起,在隊伍里指導一下大家的動作。」
「沒問題。」杜霏霏一口答應,乾脆利落。
小影也用力點了點頭。
「對了,還得麻煩你們幫我準備一下給鄭首長用的中藥。」
陳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藥方,遞了過去。
「上面的藥材,咱們醫務室應該都有,按照這個方子抓好,然後幫我熬一下。」
交代完事情,陳易才算是鬆了口氣。
第二天,清晨六點三十分。
天色還蒙著一層灰藍。
鐵拳團最大的訓練場上,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各連隊以方陣的形式整齊排列,數千名士兵鴉雀無聲。
氣氛肅穆,一如往常。
陳易穿著一身作訓服,走上了專門為他搭建的高台。
他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同志們,早上好!」
「從今天起,我們的早操內容,將由五禽戲代替。」
台下響起一陣興奮的騷動。
比起每天雷打不動的五公里越野,這個聽起來就很有趣的「五禽戲」,顯然更受歡迎。
「大家不要覺得這是什麼花拳繡腿。」
「這套功法,練好了,比你們跑十個五公里都管用!」
「現在,全體都有,聽我口令,我們從第一式,虎戲開始!」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進入了教學。
「虎戲,主在練力,模仿猛虎撲食之勢。」
「雙手握拳,置於腰間,雙腿微屈,目視前方……」
陳易一邊講解,一邊放慢了動作,將虎戲的每個細節都展示得淋漓盡致。
他的動作舒展而充滿力量,仿佛真的有一頭猛虎,在他體內甦醒。
台下的士兵們,有樣學樣,努力模仿著。
而在龐大的隊伍中,幾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杜霏霏、小影,還有主動請纓的王灩兵和李二牛。
四人分散在不同的方陣里,像教官一樣來回穿梭。
耐心地糾正著身邊戰友們不規範的動作。
「哎,你這手,再往外伸一點!」
「腰要沉下去!對,就是這個感覺!」
王灩兵格外賣力,他本就性格張揚,此刻更是找到了發揮的舞台。
李二牛則憨厚許多,只是用他那帶著鄉音的普通話,一遍遍不厭其煩地重複著要領。
陳易在台上示範了幾遍後,也走了下來,在隊伍里巡視。
第一天的練習,氣氛輕鬆。
一套完整的五禽戲打下來,眾人只覺得渾身微微發熱,筋骨舒泰。
遠比跑完五公里後的氣喘吁吁要舒服太多。
臨近中午。
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鐵拳團醫務室的門口。
鄭永紅在警衛員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的氣色看起來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眉宇間依然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陳易早已等候多時。
「首長,您來了。」
「嗯。」
鄭永紅點了點頭,沒有廢話,直接在一張病床上坐下,挽起了自己的左腿褲管。
陳易讓他平躺下來,取出早已用酒精消過毒的銀針。
他的手法極為嫻熟,捻、轉、提、插。
一根根銀針精準地刺入相應的穴位,幾乎沒有任何痛感。
隨著銀針的刺入,一股微弱的酸麻感,伴隨著若有若無的暖流。
從鄭永紅的腿部開始,慢慢向全身擴散。
那種久坐之後下肢發涼、麻木的感覺,似乎正在被這股暖流一點點驅散。
針灸持續了半個小時。
拔針之後,陳易又端來一碗早已熬好,溫度正好的中藥。
鄭永紅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試著走了幾步,感覺左腿的不適感明顯減輕了許多。
「好!好啊!」鄭永紅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剛想開口再好好表揚一下這個年輕人,口袋裡的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餵?」
「……什麼?」
「情況怎麼樣了?」
「……我馬上過去!」
短短几句對話,鄭永紅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甚至可以說是難看。
掛斷電話,他看了一眼陳易,語氣急促。
「小陳,我有點緊急情況,要馬上去處理!」
「剩下的藥,你給我留著,我讓警衛員過來取!」
說完,他甚至來不及多做解釋,便帶著警衛員,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醫務室。
行色匆匆,仿佛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陳易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頭。
能讓鄭永紅這樣級別的人物如此失態,事情絕對小不了。
而且,從他剛才電話里不經意間透露出的地名來看。
事發地點,應該就在東海市區域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