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身邊,是那九十九名已經鳥槍換炮,武裝到牙齒的黑影軍團精英。
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桀驁不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和對接下來戰鬥的無限期待。
「指揮官,我們什麼時候進攻?」那個副官湊了上來,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他感覺自己現在,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穿著這身「神裝」,他有信心,一個人就能端掉對面一個機槍陣地。
「進攻?」李凡放下瞭望遠鏡,笑了笑,「誰說我們要進攻了?」
「啊?」副官愣住了,「不進攻?那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看戲。」
李凡指了指山谷的入口。
「等天黑。」
夜,很快就降臨了。
黑水鎮裡燈火通明,巡邏的士兵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抽菸,喝酒,吹牛,顯得十分懈怠。
在他們看來,那一百個闖入他們地盤的敵人,此刻恐怕早就已經變成了地雷下的亡魂,或者陷阱里的屍體了。
根本不足為懼。
然而,就在他們最放鬆警惕的時候。
「咻——!咻——!咻——!」
十幾道帶著長長尾焰的火光突然從遠處漆黑的夜空中亮起,如同十幾顆復仇的流星劃破天際,精準地朝著黑水鎮裡那些最重要的軍事目標砸了下去!
是「標槍」反坦克飛彈!
「轟!轟!轟隆隆——!」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將整個黑水鎮從睡夢中驚醒!
鎮子制高點上的那些重機槍陣地和迫擊炮陣地,在第一輪的打擊中就被炸上了天!
鎮子裡的軍火庫,油料庫,也相繼被引爆,引發了更加劇烈的連鎖爆炸!
沖天的火光,將整個夜空,都染成了一片血紅!
悽厲的慘叫聲,和驚慌失措的呼喊聲,響徹了整個山谷!
整個黑水鎮,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就徹底陷入了一片火海和混亂之中!
「敵襲!敵襲!」
「發生什麼事了?!」
「是炮彈!我們被炮擊了!」
「鱷魚」被巨大的爆炸聲,從兩個美女的身上掀了下來,他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光著屁股就衝到了窗邊。
當他看到窗外那如同人間地獄般的景象時,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固若金湯的黑水鎮,怎麼……怎麼就變成一片火海了?
歌頌噶那個老東西,他從哪裡搞來的重炮?!
「將軍!不好了!我們的火力點全都被摧毀了!」獨眼龍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黑灰和驚恐。
「快!組織人手!反擊!反擊!」「鱷魚」聲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噠噠噠噠噠!」
別墅的外面,突然響起了暴雨般密集的槍聲!
伴隨著幾聲沉悶的爆炸,別墅的大門,被C4炸藥,直接炸成了碎片!
九十九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夜視儀,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般的身影,端著M4A1呈戰鬥隊形沖了進來!
他們手中的槍,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別墅里每一個試圖反抗的守衛!
那些平日裡兇悍無比的「鱷魚」特戰隊員,在這些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天兵」面前,簡直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生。
他們的武器,根本無法擊穿對方的防彈衣。
而對方的子彈,卻能輕易地將他們打成篩子!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單方面的屠殺!
李凡走在隊伍的最後面。
他沒有開槍。
他只是像一個優雅的指揮家,用簡單的手勢指揮著這場殺戮的交響樂。
他看著那些在火光中,哀嚎著,慘叫著,絕望地倒下去的武裝分子,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這些人,每一個在雷達的標記里,都是罪惡滔天的紅色。
他們販毒,殺人,強姦,無惡不作。
他們的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對於這種人渣,李凡不會有任何的憐憫。
「找到『鱷魚』,老子要活的!」
他通過戰術耳機,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幾分鐘後。
渾身赤裸,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的「鱷魚」,和他的那個獨眼龍軍官,被兩個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李凡的面前。
「鱷魚」看著眼前這個戴著夜視儀,看不清面容的「魔鬼」,他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他聲音嘶啞地問道。
李凡緩緩地摘下了自己的夜視儀,露出了那張帶著和善笑容的臉。
「我?」
他蹲下身,拍了拍「鱷魚」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咧嘴一笑。
「我叫喪彪,一個路過的生意人。」
「歡迎來到地獄,雜碎們!」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這座被戰火蹂躪了一夜的山谷時。
整個黑水鎮,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和燒焦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和硝煙混合的味道。
歌頌噶帶著坤沙和一大隊人馬趕到這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他和他手下的所有士兵全都目瞪口呆,被眼前這地獄般的畫面給徹底震撼了。
他們無法想像,就在昨天,這裡還是一個固若金湯,讓他們屢次碰壁的軍事要塞。
而現在,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墳墓。
一座埋葬了「鱷魚」和他整個軍團的,巨大的墳墓。
「這……這真的是……一百個人幹的?」
一個跟在歌頌噶身邊的將領,聲音顫抖地問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歌頌噶沒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廢墟中央,那根高高豎起的旗杆。
旗杆的頂端,一顆死不瞑目的猙獰的頭顱,正迎風飄蕩。
正是「鱷魚」的人頭。
而在旗杆的下面,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人,正坐在一堆屍體上悠閒地抽著煙。
他的腳下是那九十九名,如同標槍般筆直站立,身上散發著沖天殺氣的黑影軍團精英。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亢奮,和對那個年輕人的近乎狂熱的崇拜。
歌頌噶的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九十九個人已經不再是他的兵了。
他們的靈魂,他們的忠誠已經徹徹底底地,烙上了那個叫「喪彪」的男人的印記。
他緩步走了過去。
「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