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們……我們是不是再從長計議一下?」
一個跟著阿豹多年的老油條,壯著膽子小聲說道,「月蘭幫不好惹啊,他們人多,而且有槍……」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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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
但那眼神里的殺意,卻讓那個老油條如墜冰窟,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怕死的,現在可以滾。」
李凡緩緩開口,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
「我喪彪手下,不養廢物。」
全場死寂。
再也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阿豹那扭曲的屍體,還印在他們的腦海里。
他們毫不懷疑,如果現在誰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就會步上阿豹的後塵。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李凡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你們怕月蘭幫人多,怕他們有槍。」
「但是,我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猛地提高!
「從今天起,在芽籠,我喪彪就是規矩!我喪彪的兄弟,走到哪裡,都必須橫著走!」
「月蘭幫算個屁!他們敢動我的人,我就滅他們全家!」
「今天晚上,我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西街,現在是我們說了算!」
「我們不僅要搶他們的地盤,還要搶他們的錢,搶他們的女人!」
「打下月蘭幫,他們所有的場子,所有的生意,都歸我們!到時候,你們每個人,都能分到比今天多十倍,一百倍的錢!」
李凡的聲音,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力。
金錢,地位,女人……
這些最原始的欲望,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貪婪和瘋狂。
怕?
怕個鳥!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跟著這麼一個既能打又大方的瘋子老大,不搏一把,簡直對不起自己!
「干!」
「干他媽的月蘭幫!」
「老大說得對!搶錢!搶地盤!搶女人!」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吼了一聲,隨即,整個大廳都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嚎叫。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他們握緊了手裡的武器,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紙醉金迷的未來。
李凡看著眼前這群被他徹底煽動起來的亡命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需要一群令行禁止的士兵,他需要的,是一群嗜血的瘋狗!
「大頭!」
「在!」
「你帶十個兄弟,去把月蘭幫在北街的那個地下賭場給我端了!記住,裡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廢了!錢,一分都不能少!」
「是!老大!」大頭興奮地領命。
「瘦猴!」
「在!」
「你帶十個人,去南街,他們在那邊有個洗浴中心,聽說裡面的妞很正。給我砸了!人,全都給我帶回來,賞給兄弟們!」
「是!老大!保證完成任務!」瘦猴激動得臉都紅了。
「剩下的人,跟我走!」
李凡從武器架上,隨手抄起一把最長的砍刀,扛在肩上。
「我們去給月蘭幫的老大,送一份大禮!」
他的眼神,望向城西的方向,如同黑夜裡的孤狼。
「今晚,芽籠要變天了!」
與此同時,在芽籠城西的一棟毫不起眼的居民樓里,月蘭幫的總部,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砰!」
一個名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操你媽的坤哥!欺人太甚!」
一個身材壯碩,滿臉橫肉,手臂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的男人,正暴跳如雷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就是月蘭幫的老大,阮文雄。
一個從月蘭戰場上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他的腳下,躺著幾個鼻青臉腫,斷手斷腳的馬仔,正是昨晚從李凡手裡逃回來的漏網之魚。
而在他的面前,一個醫生正在給一個擔架上的人做著緊急處理。
擔架上的人,正是昨晚被李凡廢掉雙腿的「過江鯽」。
此刻的過江鯽,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已經疼得昏死過去。
「醫生,他怎麼樣?」阮文雄停下腳步,看著醫生,聲音里壓抑著怒火。
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戰戰兢兢地回答道:「阮……阮老大,鯽魚哥他的兩條腿……都廢了。膝蓋骨完全粉碎,就算能接上,這輩子……也只能在輪椅上過了。」
「你說什麼?!」
阮文雄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雙眼通紅,如同要吃人的野獸。
「你他媽再說一遍!」
「老……老大……饒命啊!」醫生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一片濕熱,「我……我說的是實話啊!下手的人太狠了,是硬生生踩斷的,神仙也救不回來了啊!」
阮文雄一把將醫生甩在地上,看著擔架上昏迷不醒的過江鯽,他的心在滴血。
過江鯽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也是跟他一起從月蘭過來的生死兄弟。
現在,就這麼廢了!
「坤哥!我操你祖宗十八代!」阮文雄仰天怒吼,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坤哥在背後搞的鬼。
那個叫「喪彪」的香江仔,不過是坤哥推到台前的一條狗!
黑了他的貨,廢了他的人,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摩擦了,這是赤裸裸的宣戰!
「坤哥這個老王八,真當老子是病貓嗎?」阮文雄咬牙切齒地低吼道,「他以為找來一個能打的瘋狗,就能嚇住我阮文雄?」
「老子在戰場上跟鷹醬大兵拼命的時候,他坤哥還不知道在哪兒穿開襠褲呢!」
阮文雄越想越氣。
他和坤哥鬥了這麼多年,雙方一直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現在坤哥突然打破默契,用這麼激進的手段來挑釁,分明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這口氣,他咽不下!
「老大!我們跟他們拼了!」一個斷了胳膊的小頭目,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悲憤地吼道,「坤哥太不是東西了!我們一定要給鯽魚哥報仇!」
「對!報仇!報仇!」
房間裡剩下的幾個馬仔,也群情激奮地跟著喊了起來。
阮文雄看著手下這副樣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坤哥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是有所依仗。
那個叫「喪彪」的,能一個人廢掉鯽魚他們八個人,身手絕對不簡單。
硬拼,可能會兩敗俱傷。
但這個仇,不能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