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會議室。
林志強、陳豹、阿文、阿輝、羅家昌、黃德發、烏·索萬納等新城高層陸續入座。
林超直接來到一副懸掛的婆羅洲大地圖前。
「聯合國的決議已經下達，我們的自治得到了認可。
但各位不要高興得太早。
我們目前的勝利，只是守住了坤甸和新城這巴掌大的一塊地方。
對於整個婆羅洲來說，這只是一個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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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羅洲作為世界第三大，被原始雨林和連綿的山脈分割得支離破碎。
大規模裝甲兵團在這裡展不開，交通極其閉塞。
在這種地形下，誰控制了沿海港口和幾大內陸河口，誰就實質上控制了全島的經濟命脈和兵力投送通道。
聯防軍已經控組了坤甸，扼守卡普阿斯河入海口，等於鎖死了整個西加里曼丹的南面咽喉。
印尼軍只能在外海活動，內河炮艇已經進不來。」
林超將手裡的指揮棒在地圖上向北移動，停在一個紅色的標記點上。
「但是要真正控制西加里曼丹，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下一步的擴張目標，在這裡。」
眾人順著指揮棒看去。
山口洋。
坤甸以北的沿海重鎮。
陳豹摸了摸下巴。
「老闆，打山口洋我沒意見，部隊休整得差不多了。
但這地方有什麼特別的講究？」
林超放下指揮棒，雙手撐在沙盤邊緣。
「山口洋不僅是沿海交通要衝。
這裡是全印尼華人比例最高的城市，客家人占了絕大多數。群眾基礎極好。
更重要的是，山口洋曾是當年華人建立的蘭芳共和國的核心地盤。」
聽到「蘭芳共和國」五個字，坐在角落的羅家昌渾身一震。
林超繼續說道。
「打仗需要名正言順。我們現在叫西加里曼丹華人自衛同盟，這只是一個民間武裝的頭銜。
要建立真正的自治區，我們需要一個在歷史上站得住腳的法理依據。
拿下山口洋，在法理和民心上具有無可替代的戰略意義。
完成對山口洋的控制後，坤甸、東萬律加上山口洋，我們就實質上恢復了蘭芳共和國的舊版圖。
到那時，我將正式宣布，成立蘭芳共和國。」
會議室內針落可聞。
建國。
這兩個字的分量太重。
羅家昌雙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他眼眶通紅，淚水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
羅家作為蘭芳共和國的元老家族，在一百多年前蘭芳覆滅後，族人四散逃亡。
多數人離開了婆羅洲，流落東南亞各國。
只剩他們這一支還在坤甸苟延殘喘，忍受著印尼人的盤剝和欺凌。
幾代人的屈辱與不甘，壓在羅家人的脊樑上。
林志強來的時候就以羅家女婿的名義，當時羅家昌以為只是馬來主家的親戚。
誰知道越做大了，現在真的要復國了。
羅家昌雙手發抖，聲音嘶啞。
「阿超，你說的是真的，我們要復國？」
林超看著他。
「我們必須復國。
只有打起蘭芳的旗號，我們才能名正言順地統合婆羅洲的所有華人。
那些還在觀望的宗族、財閥，才會把資金和人力投進來。
我們不再是叛亂者，而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羅家昌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他雙手捂住臉，嚎啕大哭。
「當年羅芳伯先祖帶領我們在婆羅洲披荊斬棘，建立亞洲第一個共和國。
後來荷蘭人打過來，印尼土著給他們帶路。
我們的先輩流盡了血，國破家亡。
只要能復國，我羅家就算拼光最後一個人，也不退半步！」
百年的復國夢，在這一天看到了曙光。
林志強走過去，將羅家昌扶起，按回椅子上。
「家昌表哥，哭什麼。
這是大好事。咱們華人在南洋，能挺直腰板做人了。」
林超點頭，轉頭看向阿文。
「情報部門摸清山口洋的敵軍部署了嗎？」
阿文翻開手裡的文件夾，匯報導。
「查清楚了。印尼政府軍第12步兵旅的殘部正盤踞在山口洋。
經過幾次補充後，總兵力大約五千人。
這支部隊在之前的東萬律戰役中被打殘，撤退到山口洋後，他們吸取了教訓。
目前山口洋實行高壓軍管，每天晚上八點後宵禁。
任何敢上街的平民格殺勿論。
第12步兵旅企圖將山口洋打造成阻擋我們北上的橋頭堡。
他們在城市外圍構築了大量的環形工事，挖了反坦克壕。
城內的制高點也布置了機槍陣地和無后座力炮。」
陳豹冷哼一聲。
「挖幾個坑就想擋住我們？他們那是給自己挖墳。」
林超嚴肅地說道。
「不要輕敵。
山口洋城內有大量華人平民，不能進行大面積炮擊。
我們要的是一座完好的城市和民心，不是一片廢墟。」
林超看向陳豹和阿輝。
「陳豹，你帶裝甲營和兩個步兵連，從正面推進。
拔掉他們外圍的據點，給城裡的守軍施加壓力。把他們的主力吸引到南城門一線。」
「明白。」陳豹領命。
林超視線轉向阿輝。
「阿輝，你帶神龍小隊，和一支特戰部隊，從海上繞過去。
夜間在山口洋北面的灘涂登陸。
印尼人把注意力放在南邊，北面防守肯定空虛。
進城後，直插第12步兵旅的指揮部，實施斬首行動。
打掉指揮中樞，五千人就是一盤散沙。」
阿輝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交給我。」
林超環顧眾人。
「各部門立刻進入戰時狀態。保障各種物資補給。
打下山口洋後，民政部門馬上進行安民工作，穩住占領區的民心。」
會議結束，新城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
深夜，新城兵工廠。
刺眼的白熾燈照亮了寬闊的車間。
流水線上的傳送帶滿負荷運轉，一箱箱黃澄澄的子彈被打包封箱。
叉車來回穿梭，將彈藥運往外面的軍用卡車。
神龍小隊成員正在基地進行最後的裝備調試。
阿輝站在一台兩米高的神龍機甲前。
技術人員拿著檢測儀器，對機甲的液壓傳動系統進行復檢。
「隊長，動力系統正常，伺服電機響應延遲低於0.1秒。」
阿輝拍了拍機甲的胸甲。
「機甲裝箱，準備登船。」
新城外圍的裝甲集結地。
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陳豹站在一輛M48主戰坦克的炮塔上，手裡拿著通訊器。
三十輛M48坦克排成兩列縱隊，炮管高昂。
後面跟著五十輛「山貓」全地形裝甲車和滿載步兵的卡車。
「全軍出發！目標，山口洋！」
鋼鐵洪流碾壓過泥濘的道路，向北開拔。
履帶捲起大塊的泥土，車燈在黑夜的雨林中撕開一條光路。
……
山口洋，印尼政府軍第12步兵旅指揮部。
旅長蘇哈迪坐在辦公桌前，一臉愁容。
桌上擺著雅加達發來的死命令：死守山口洋，不退半步。
蘇哈迪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沒有半點底氣。
「外圍的陣地布置得怎麼樣了？」
蘇哈迪問站在一旁的參謀長。
參謀長指著牆上的城防圖。
「南面的三道防線已經完工。
反坦克壕挖了兩米深，裡面埋了地雷。
只要他們的坦克敢硬沖，全都有來無回。」
蘇哈迪喝了一口咖啡。
「城裡的華人有動靜嗎？」
「抓了幾個帶頭鬧事的，在廣場上槍斃了。
現在沒人敢出門。宵禁令執行得很徹底。」
蘇哈迪放下杯子。
「告訴下面的人，把城裡的華人青壯年抓一批過來，頂在最前面的戰壕里當肉盾。
那些叛軍打著保護華人的旗號，我看他們敢不敢開槍。」
參謀長領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