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東西能給幾階的用？」夜鶯拿著試管，語氣變得極度嚴肅，「是給岩王和李銳他們準備的？四階沖五階的失敗率很高，這藥劑有幾成把握？」
「百分之百。」林墨吐出四個字。
夜鶯下意識的要反駁，林墨又補了一句。
「底料是用魔都那頭八階神啟的同化酶做的，沒有任何毒副作用。」
這句話直接把夜鶯的喉嚨堵死了。
她張著嘴，紅色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節奏全亂了。
八階神啟的同化酶！
那可是目前為止最強的變異體！
用那種級別的生物材料做底料，還要做到零毒副作用，這根本不是廢土科技能解釋的範疇。
「老闆，你別開玩笑了。」夜鶯乾咽了一口唾沫，「八階材料，普通人喝下去直接就撐爆了。哪來的百分百成功率？」
「裡面加了點我的血做緩衝。」林墨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剛才喝過了，藥效溫和，不會對基因和精神造成衝擊。」
夜鶯看著林墨平淡的表情，突然意識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我剛才喝的時候計算了一下藥效，四階喝了，直接進五階。」林墨指了指夜鶯手裡的那支，「你是五階，這東西足夠讓你衝破那層壁壘，跨進六階。」
夜鶯盯著手裡的試管。
廢土上的六階覺醒者，那是能在百萬屍潮里殺個七進七出的絕頂戰力，是需要海量資源硬生生堆出來的金字塔尖。
現在，跨越這道天塹的門票，就裝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玻璃管里。
沒再多問一句廢話，夜鶯拔掉試管的密封塞，仰起白皙的脖頸，將紅金色的藥液一飲而盡。
這是對林墨毫無保留的絕對信任。
哪怕林墨遞過來的是毒藥，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吞下去。
藥液入腹的瞬間，夜鶯的動作僵住了。
沒有預想中那種萬蟻噬心的痛苦，也沒有精神力失控的瘋狂。
一股極致純粹且龐大的生命能量從胃部驟然炸開，瞬間席捲全身的經絡和細胞。
那是完全超出五階身軀承載極限的能量洪流。
轟！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從夜鶯體內噴涌而出，直接將她身上的黑色風衣燒成了灰燼。
高溫讓小賣部門口的空氣極度扭曲，刺眼的火光把周圍的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五階突破六階的異能爆發！
夜鶯雙眼緊閉，全身懸浮在半空中。
那股屬於八階神啟的霸道同化酶正在瘋狂重組她的基因鏈，而林墨那一滴七階血液形成的緩衝層，則極其精準地控制著改造的節奏，把所有的破壞欲強行按死。
火焰的溫度越來越高，從赤紅色逐漸轉變為極其純粹的亮白色。
這種溫度放在外面，別說是塑料凳子，連最高標號的合金裝甲都會在幾秒鐘內融化成鐵水。
但這裡是0號區域的小賣部。
林墨坐在櫃檯後，甚至連空間屏障都沒開，小賣部「絕對無敵」的特性自動生效。
那足以融化鋼鐵的亮白色火焰，在距離大門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被一道無形的規則擋住。
林墨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稍微往前湊了湊。
亮白色的火苗剛好划過菸頭。
啪。
香菸點燃，林墨吸了一口，吐出濃密的白霧，看著半空中正在蛻變的夜鶯。
改造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半空中的亮白色火焰猛地向內收縮，化作一道極其細小的火線，順著夜鶯的毛孔鑽回體內。
夜鶯雙腳落地，發出一聲極其舒坦的長嘆。
她睜開眼，原本紅色的瞳孔此刻變得深邃無比，眼底深處甚至有兩道極其細微的白色火苗在跳躍。
舉手投足間，周圍的空間都隱隱傳出被高溫炙烤的噼啪聲。
六階火系覺醒者。
夜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用力握拳。
骨節發出一陣沉悶的爆響，體內那股翻江倒海般充盈的力量，讓她產生了一種能一拳打穿這片廢土的錯覺。
「這就是六階的實力？」夜鶯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太誇張了！這能量儲量，比我五階的時候多了至少十倍！」
她抬起頭看向林墨。
剛才突破時，她完全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現在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站的地方連一塊地磚都沒燒裂，林墨更是連一根頭髮絲都沒亂。
夜鶯再次被林墨的深不可測震撼到了。
「先別急著激動。」林墨指了指旁邊的貨架，「去拿件衣服套上。雖然我不介意多看幾眼，但這畢竟是公共場所。」
夜鶯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火爆高溫把她身上的衣服燒得乾乾淨淨。
她俏臉一紅，趕緊衝到裡面的儲物間，從備用的物資箱裡翻出一套黑色的作戰服換上。
再走出來時，夜鶯的氣質徹底變了。
那種專屬於高階覺醒者的壓迫感，不用刻意釋放就能讓人頭皮發麻。
「老闆，這藥劑……」夜鶯走到櫃檯前，目光灼灼。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後遺症？」林墨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沒有任何不適。」夜鶯斬釘截鐵，「精神力比以前更穩固，身體素質全方位提升。最離譜的是，居然連一點雜質排異的疼痛都沒有。這藥劑是誰造的，科研含金量太高了！」
「有效就行。」林墨笑了笑，掏出通訊器，「蜂后，來小賣部一趟。」
蜂后接到通訊後，直接從情報大樓下來，快步走向0號區域。
剛靠近小賣部所在的街口，一股極度乾燥的熱浪撲面而來，連周圍的空氣都在發生不規則的折射。
出什麼事了？
蜂后停下腳步，右手下意識扣住腰間的特製匕首。
小賣部門前站著一個人。
火紅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身上套著一件略顯寬鬆的黑色作戰服。
是夜鶯。
蜂后皺起眉頭往前走了兩步，隨即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種磅礴且毫不掩飾的能量波動，一圈接一圈往外擴散。
壓迫感直接作用在細胞層面，讓身為四階巔峰毒系覺醒者的蜂后，渾身的汗毛倒豎，連呼吸都變得極度困難。
這絕對不是五階能有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