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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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振國半張著嘴,滿肚子的反駁腹稿全被卡在了喉嚨眼。
林墨把最殘酷的社會法則攤在了桌面上。
和平年代的秩序,約束不了個體偉力,一旦底線被打破,帶來的不是守護,而是霸權。
趙振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透了,順著食道一路涼到胃裡。
「行。」趙振國把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整個人往後一癱。
這字出口,代表著軍方在這個問題上徹底讓步。
林墨伸手扣上銀白色的密碼箱。
「老趙,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林墨拎起箱子。
「低階的強化藥劑配方,想必劉老已經摸透了。你們選拔最優秀的苗子去普及低階藥劑,組建常規的特種部隊。對付邊境上的那些跳樑小丑,已經足夠了。」
林墨拍了拍趙振國的肩膀,轉身朝外走。
劉正秋急了,趕緊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
「哎!林老闆!」老頭指著林墨手裡的箱子,又指了指那個被擰成麻花的特種針筒,「那以後這完美的覺醒藥劑,咱們就不做了?這設備我都調試好了!」
「做,怎麼不做。」林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老頭一眼,「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再提供一滴血。」
劉正秋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點頭,「說准了啊!一言為定!」
林墨沒再接茬,右手抬起,在半空中劃開一道黑色空間斷層,邁步跨了進去。
空間裂縫閉合,辦公室里只剩下排氣扇嗡嗡轉動的聲音。
……
黑色的空間裂縫在半空中驟然撕開。
林墨邁出裂縫,穩穩落在0號區域小賣部的櫃檯後。
他沒有急著通過加密頻道把那些核心骨幹召集過來。
手裡這個銀白色的密碼箱裡,裝著十支能徹底改變廢土戰力格局的神藥,但這玩意到底穩不穩,還得打個問號。
劉正秋那幫科研狂人的數據模型再嚴密,那也是紙上談兵。
這可是用八階神啟的同化酶做出來的底料。
那頭被他手撕了的八階怪物有多霸道,林墨比誰都清楚。
哪怕是用自己的七階血液做成了中和膜,真要是一口灌下去發生基因崩潰,誰也救不回來。
拿新城的核心骨幹去賭概率?
林墨從來不做這種賠本買賣。
啪嗒。
密碼箱的卡扣彈開,十支散發著微光的紅金色藥劑靜靜地躺在防震海綿里。
林墨靠在老闆椅上,拿起其中一支,隨手拔掉了密封塞。
在廢土上,沒人敢這麼幹。
高階的變異藥劑隨便亂喝,下場就是當場炸成一灘碎肉,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但林墨敢。
因為他坐在小賣部的櫃檯里。
「絕對無敵」這個特性,就是最蠻橫不講理的兜底保險。
就算這支藥劑里裝的是當量十萬噸的微型核彈,只要在這個空間裡爆發,小賣部的規則也會強制把所有傷害抹平。
沒有半點遲疑,林墨仰起脖子,將試管里的紅金色液體一飲而盡。
沒別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鐵鏽氣味。
藥液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僅僅過了一秒鐘,一團極其龐大的熱量驟然炸開。
林墨立刻閉上雙眼。
兩千噸級的念力瞬間向內收縮,化作無數道無形的枷鎖,鎖定住體內的每一處經絡、血管和細胞。
只要藥液有一絲狂暴失控的苗頭,念力就會強行將其壓制。
熱量開始順著血液遊走全身。
非常溫和,就像是整個人泡在了四十五度的溫泉水裡。
以往吸收那些高純度晶核時,腦海里總會伴隨著狂躁的精神衝擊和肌肉撕裂的刺痛,但這次統統沒有。
林墨靠著極其強悍的念力內視,看得清清楚楚。
藥液中那股屬於八階神啟的同化酶,極其狂暴兇狠。
但每當它想要肆虐破壞周圍的細胞時,外層那層由林墨自己的七階血液構成的金色紋路,就會穩穩地將它兜住。
金色的薄膜像是一層精準的過濾器,把狂躁的破壞欲徹底絞碎,只濾出最純淨的生命能量,一點點滋養著乾涸的細胞。
肌肉纖維在重組,骨骼密度在悄無聲息地提升。
就連七階那早已被開發到極限的肉身,都在這股能量的澆灌下,再次向上拔高了一截。
雖然不足以讓他直接衝破八階的門檻,但那種底蘊被夯實、力量充盈的飽滿感,是實打實的。
五分鐘後,體內的熱量逐漸消退,藥液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林墨睜開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一口氣噴在對面的牆壁上,直接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凹坑,震得貨架直晃蕩。
「老劉這幫人,還真有點東西。」
林墨拍了拍身上的風衣。
測試結束。
這東西確實沒有任何毒副作用。
那層用他血液做成的中和膜,完美抵消了進階時的反噬。
只要本身的肉體底子別太差,喝下去就能無痛進階。
完美藥劑,名副其實。
林墨把剩下的九支藥劑蓋好,收進次元倉庫,接著從口袋裡掏出通訊器。
首先調到0號區域的內部頻道。
「夜鶯,來小賣部門口一趟。」
夜鶯雖然有些詫異林墨的臨時呼叫,但也沒說什麼,只是快速回覆:「明白,馬上來。」
不多時,小賣部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墨推門而出,正好看到夜鶯那頭標誌性的火紅長發。
夜鶯快速掃了一眼。
沒發現敵人,也沒有任何戰鬥過的痕跡。
只有林墨大大咧咧的站在小賣部門口。
夜鶯鬆了一口氣。
「老闆,大動干戈的通過加密頻道叫我過來,出什麼變故了?」夜鶯好奇問道,「我那邊正盯著免疫藥劑的流水線呢,產能剛提上去,一秒鐘都走不開。」
林墨沒接話,取出一支試管拋了過去,紅金色的液體在試管里折射出微光。
夜鶯伸手接住,舉到眼前看了看。「這什麼東西?顏色倒是挺稀罕的。」
「進階藥劑。」林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剛出的成品。」
夜鶯愣住了,捏著試管的手下意識加重了力道。
作為五階覺醒者,她太清楚「進階」這兩個字在廢土上的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