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交代完科學院的進度安排,沒多做停留,右手指尖在半空中隨意一划,透明的空間斷層瞬間成型。
邁步跨入。
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新城核心區,情報大樓的頂層辦公室。
剛一現身,辦公室里正在低頭翻看報告的蜂后立刻站了起來。
「老闆。」蜂后把手裡的文件放在桌上,走到茶水區給林墨倒了一杯熱茶。
林墨拉開辦公桌對面的真皮沙發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海州那邊剛打完,夜刃旅的二營和三營在休整。你這邊查得怎麼樣了?」林墨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開門見山。
蜂后走到辦公桌後,拿起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面裝著幾塊漆黑的金屬徽章,還有幾個被砸碎了外殼的電子儀器。
「胡蜂帶人截住那幾個人的時候,對方反應極快,眼看跑不掉,直接咬碎了牙縫裡藏的劇毒膠囊。」蜂后把證物袋推到林墨面前,「毒性非常猛,不到三秒鐘人就透心涼了,連搶救的餘地都沒留。」
「這作風,挺符合真理會那幫瘋子的。」林墨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雙手交叉,「人死了,東西總歸留下了點什麼吧?」
「留下了。」蜂后從另一個文件盒裡抽出一疊剛剛列印出來的數據單,「他們身上帶的次聲波發射器,雖然外殼被他們死前刻意破壞了,但我讓人把裡面的核心晶片提取了出來。」
「查到什麼了?」
「這是一批全新的定向引導設備,比以前我們遇到過的任何型號都要精密。」蜂后指著數據單上的一串代碼,「而且,我們還在其中一具屍體的植入皮下晶片裡,恢復了一段加密通訊記錄。」
林墨來了精神。
真理會這幫下水道里的老鼠,平時藏得比誰都深。
這次居然主動冒頭,不僅帶了幾十萬屍潮去砸海州防線,還留下了通訊記錄。
「破譯出來了嗎?」林墨問。
「破譯了一部分。」蜂后在平板上點了兩下,調出一個音頻文件,「您聽聽。」
音頻里全是嘈雜的電子雜音,過了幾秒,一個經過特殊處理、聽不出男女的機械音傳了出來。
「……一號目標確認死亡,魔都試驗場數據完全丟失。海州方向出現高階能量波動,預計為新城勢力所為。執行毀滅預案,引導屍潮壓進。不惜一切代價,抹殺新城控制者……」
錄音只有短短几十秒。
林墨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抹殺我?」林墨指了指自己,「他們自己造出來的八階神啟都被我拆了當材料,這幫人就打算用三十萬隻無腦喪屍來抹殺我?」
蜂后沒有笑,神色反而有些凝重。
「老闆,魔都的真理會分部,這回算是被咱們連根拔起了。那個被您擊殺的神啟,絕對是他們傾盡所有資源砸出來的王牌。」蜂后分析道,「現在王牌沒了,老巢也空了。真理會跟咱們新城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林墨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從最開始在廢土上相遇,真理會就一直在這片區域搞生化實驗,弄出各種變異怪物。
新城要擴張,早晚要把這顆毒瘤徹底挖乾淨。
「血仇就血仇。」林墨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他們現在不敢明著來,只能搞這些偷偷摸摸的借刀殺人。說明他們本部的高階戰力,也不過如此。」
蜂后把幾份檔案推到林墨手邊。
「老闆,您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蜂后在對面坐下,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
「我們在查魔都據點的時候,摸到了一些真理會高層的背景。」蜂后指著檔案上的幾個名字,「這幫人,大都是災變前的頂層權貴、財閥掌門人,還有一些手裡握著核心資源的寡頭。」
林墨拿起一份檔案翻了兩頁。
上面全是一些災變前經常在財經新聞上露臉的老面孔。
「惜命。」林墨吐了口煙。
「對,就是惜命。」蜂后點頭附和,「這幫老東西,舊時代享受慣了特權。哪怕世界末日了,他們也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變異體在他們眼裡,就是用來干髒活的工具。」
「那些覺醒者呢?」林墨問。
「一樣看不上。」蜂后輕笑兩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在他們看來,普通的覺醒者吸收晶核,就像野獸一樣野蠻,充滿不可控的風險和精神反噬。他們覺得這不夠『優雅』。把自己的身體改成那種半人半屍的怪物?這群自詡高貴的權貴絕不可能幹得出來。」
「所以,他們就拼命造神啟那種玩意兒,自己躲在後面當操盤手?」林墨把檔案丟回桌上。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蜂后身子前傾,神色漸漸嚴肅。
「老闆,您別小看這幫人。」蜂后拿起那幾塊殘破的晶片,「他們手裡握著的,是災變前最頂尖的生物實驗室和成建制的科研團隊。現在魔都據點被端,八階試驗品被您宰了。他們短時間內肯定會收縮戰線。」
「有話直說。」
「我擔心的是時間。」蜂后皺起眉頭,「真理會的技術積累太厚了。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讓他們弄懂了高階變異體和覺醒者之間的能量轉化機制……他們遲早有一天,能開發出沒有任何副作用、不需要把身體畸變就能大幅提高實力的完美藥劑。」
蜂后呼出一口氣。
「一旦這幫手握海量資源、老謀深算的權貴,也掌握了高階戰力。那咱們面對的,就不是一群無腦喪屍,而是一個武裝到牙齒的超能力財閥集團。到時候會非常麻煩。」
林墨聽完,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沒有蜂后預想中的凝重,林墨反而笑出了聲。
「老闆?」蜂后有些不解。
「你想的不錯,邏輯也很嚴密。」林墨靠在沙發背上,翹起腿,「但是,你高估了他們,也低估了新城。」
蜂后一愣。
林墨指了指頭頂。
「完美藥劑?沒有任何副作用?」林墨手指在膝蓋上敲擊著,「他們真理會在搞這個東西,難道我們就沒在研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