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顏六色的光芒把核心實驗室照得透亮。
這可不是幾十塊、幾百塊，而是整整一千多枚高階晶核。
陳景愣在原地，嘴巴微張，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滑下來一半。
他緩慢地蹲下身，雙手顫抖著捧起最上面的一枚五階風系晶核，用心感受著裡面充沛狂躁的能量波動。
「城主，你這是……」陳景連聲音都在打飄，「你把哪家的老巢給掏了？這麼多高階晶核，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陣仗！」
林墨拉過一把轉椅坐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
「真理會送的外賣。在海州防線外頭收割的，新鮮熱乎。」
啪嗒。
林墨點燃香菸，吐出一口白霧。
「別發呆了，這些東西全交給你。至於怎麼處理，我提幾個要求。」
陳景趕緊把眼鏡推回去，一溜煙跑到控制台拿了個全息記錄儀。
「您說！有了這批資源，我之前報給您的那個空間重力場設想，還有能量湮滅發生器的初代模型，絕對能出成品！」陳景興奮得手舞足蹈，「只要給我三個月……」
「停。」林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那些大件先放一放。眼下有更要緊的活。」
陳景臉上的狂熱收斂了幾分。
「首要任務，把這批晶核進行提純篩選，把裡面的狂暴雜質和病毒剝離，分批次做成基礎的基因強化藥劑。」林墨給出明確指令。
陳景快速在記錄儀上點觸。
「明白。以我們現有的離心機精度，雖然提不出百分百純淨的進化液，但剔除八成雜質做成二階到三階的強化藥劑完全沒問題。只是出成率會有所損耗。」
「損耗無所謂。晶核沒了再去殺變異體就行，換成戰力才有價值。」
林墨彈了彈菸灰。
「做出來的藥劑分兩批。三成給夜刃旅，讓李銳他們發下去，重點鞏固底層隊員的異能基礎，把那些卡在一階、二階的都往上拉一拉。」
「那剩下的大頭呢？」陳景抬起頭，「放庫房備用？」
「七成，全給特勤大隊。」林墨拍板。
陳景聽完，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川字，撓了撓有些花白的頭髮。
「城主，特勤大隊那三千人，可全都是普通士兵。他們之前注射的初代基因藥劑，只是強化了骨骼密度和肌肉纖維，連異能的邊都沒摸到。」
陳景試圖用科研角度勸阻。
「高純度的強化藥劑給他們用，純粹是肉體吸收，能量轉化率不到覺醒者的三分之一，太浪費了。」
林墨把菸頭摁滅在桌角的金屬菸灰缸里。
「陳教授，這就是你和我的視角差異。」
林墨站起身，走到那堆晶核前。
「覺醒者確實上限高。夜鶯能一個人挑一個營，李銳能一個人頂住一頭五階變異獸。」
他隨手撿起一塊四階晶核拋著玩。
「但這幫人是怎麼來的？純看臉，看基因突變的運氣。全靠廢土末日那種極端環境養蠱養出來的。現在新城的平民里，一個月能自然覺醒幾個？」
陳景想了想，調取了上個月的數據：「上個月的報表，新增覺醒者只有十一個。」
「這就是問題所在。」林墨把晶核扔回堆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覺醒者不可複製。死一個就少一個。但特勤大隊不一樣。」
林墨轉身看著陳景。
「只要有足夠的基因藥劑，普通人就能被強化。這套模式是可以量產的。」
陳景推眼鏡的動作停住了，他似乎抓到了林墨的思路。
「特勤大隊那幫老兵，現在的肉身素質介於一階到二階之間。」林墨繼續往下拆解，「這次我要你把他們的底子徹底砸實。把那三千號人，硬生生拔高到純肉身二階的程度！」
陳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千個純肉身二階！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三千人，個個都能徒手掀翻小汽車，負重五百公斤還能健步如飛，哪怕迎著普通的流彈也能靠神經反應速度躲開致命傷。
「你想想鐵山。」林墨提醒道。
鐵山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完全沒有異能，單純靠著基因藥劑強化出的恐怖肉身，硬是坐穩了特勤大隊指揮官的位置，近戰掄起戰錘，連普通的三階覺醒者都得發怵。
「如果這三千人全都穩在二階。」林墨雙手撐在控制台上，壓低聲音，「再配上兵工廠正在趕工的外骨骼裝甲，人手一把加特林機槍，背上微型飛彈發射器……」
陳景咽了口唾沫，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那個畫面。
那將是一支絕對服從命令、毫無破綻、無堅不摧的重裝鋼鐵軍團。
三千個披著重甲的小超人組成的火力網，哪怕是十萬、二十萬的屍潮，也能正面硬生生推平。
更恐怖的是，只要兵源跟得上，藥劑供得上，這樣的軍團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比起那些性格各異、時不時會受到異能反噬或者精神波動的覺醒者，這支鋼鐵軍團才是真正穩定可靠的鎮海神針。
「我懂了。」陳景重重點頭，完全被林墨的戰略規劃折服，「科學院目前有三個車間空著，我馬上調集人手，全功率開啟提純流水線。第一批供特勤大隊的強化藥劑，最遲明天晚上就能出庫。」
「很好。」林墨很滿意陳景的執行力。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那個單獨隔離的重型保險柜。
那裡頭裝著從八階神啟身上取下來的高能腺體和脊髓。
「我帶回來的那個大件，降解軟化進行得怎麼樣了？」林墨走過去查看。
陳景趕緊跟上，調出監測屏幕上的數據。
「骨骼降解很順利，高頻震盪儀一直在全功率運轉。裡面的高階同化酶預計還有二十四小時就能完全剝離出來。」
陳景頓了頓，面露難色。
「不過城主，我們現在的設備精度只能做到物理剝離。要想把它完美融入進階藥劑里，解決生物排異反應，憑新城現在的算力和輔料，還差點火候。」
「輔料和融合的活，不用你操心。」林墨拍了拍陳景的肩膀。
老劉那邊已經拿到了他的七階血液作為參照模型，估計這會兒已經在防化中心裡瘋狂攻堅了。
有那個國家級科研基地的龐大資源全力配合，進階藥劑的量產只是時間問題。
「你把這邊的強化藥劑給我盯死。這關係到新城接下來的暴兵計劃，質量絕對不能出一點岔子。」林墨嚴厲囑咐。
陳景拍著胸脯保證絕對包質包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