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出現了！」
「它就在衡山！」
這下人群更加激動了，他們交談著，聲音越發高昂。
而在更遠的地方，一支正在向天樞要塞運送物資的東籬運輸船隊收到了消息。
船長激動的打開船內廣播，對全體船員吼道。
「衡山那棵樹冠級蟲巢死了！炎龍的戰爭星球來支援了！」
船艙里安靜了一秒，接著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淹沒。
幾名年輕的船員激動地抱在一起，不斷歡呼。
「終於有能殺它們的東西了！」
「勝利的曙光！」
東籬人不是沒有見過強大的武器。
他們見過歸墟級機甲單機擊穿行星，見過恆星級艦隊齊射毀滅蟲潮，但那都是抵抗。
人們知道那些力量可以暫時擋住蟲族，卻從未見過有什麼能把一隻樹冠級蟲巢從宇宙中徹底刪除！
但是它出現了！
而在東籬科學院中，所有的學者們都神色激動的圍在數據終端前，反覆分析著從衡山前線傳回的有限記錄。
虛空粒子洪流的殘留輻射數據讓他們感到戰慄！
「這就是寰宇敕令的主炮嗎！」
一個老科學家神色激動的開口，「卡西米爾真空腔體，虛粒子實化洪流...這，天才般的想法！我們研究了這麼多年的東西，他們已經做成了。」
有個老科學家聲音顫抖，「這是宇宙級的工程啊！他們把宇宙本身變成了炮管。」
在衡山要塞之內，楚牧雲也注意到了星域內部的這種變化。
他忙了好幾天沒有合眼，這天稍微小憩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來換防的東籬士兵們走路的姿態都不一樣了！
他們的背挺得更直，眼神不再躲閃，連裝卸工程構件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他們都知道了嗎？」楚牧雲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雙眼。
「指揮官，面對一個無法戰勝的敵人，和一個有希望戰勝的敵人，是不一樣的。」
楚牧雲啞然失笑，「倒是被你教育了。」
「說不上，您先去休息吧，衡山這邊一時半會是不會有蟲族來了。」
...
天樞要塞。
衡山要塞那邊壓力小，是因為蟲族無法確定寰宇敕令是不是就在附近星域。
但這邊就不一樣了，蟲族知道寰宇敕令存在的第一時間，絕對是想方設法將其徹底毀滅的！
而這邊，警報聲自從蟲族開始狂暴之後，就從未停止過！
其總指揮王策坐在要塞指揮中心的最高指揮席上，面前的全息星圖被紅色信號鋪滿了大半。
王策算是東籬大器晚成的指揮官，在蟲族爆發之前，他不過是某個堡壘的總指揮。
可生死存亡那一刻，他如同覺醒了那般。
在幾乎所有人都覺得他的堡壘即將淪陷的時候，王策通過強大的調度指揮能力，成功撐到了支援的到來。
從那以後，王策的一路上的所有戰役，都堪稱傳奇！
人被逼到絕路之後，真的有無窮的潛力。
類似王策這樣的人，在東籬內不在少數。
他們之中有機師，有艦長，這種人幾乎涵蓋了東籬的各大領域！
這便是人族的魅力！
而王策就是那個最為擅長防禦的人！
此時，那些代表蟲群的光點形成海洋，從數個方向同時朝天樞防線拍來，不留任何死角。
外環炮塔一直在射擊，數萬道暗能量光束匯聚成赤色雨絲，不斷將衝上來的蟲族打碎，但蟲群沒有後退的意思。
「看一下這邊防線，我們側翼剛剛被壓過了！」
一個作戰參謀喊道。
「調動雙人機甲編隊去堵。」
王策頭也不抬，神色認真。
「雙人機甲連已經上去了，但蟲群還在湧進來！」
「第二連也去。」
「艦長柳嵐請求出擊！」
「准，讓她帶第二十二快速反應艦隊，從防線側面切進去，打蟲群側後！」
王策似乎一直都是一副沉靜的神態，沒有一點起伏。
或許也正是這種神態，能夠讓下面的人在混亂的瞬間快速找到主心骨。
外界，蟲群在咆哮。
那些從天樞外域衝來的蟲族，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瘋狂。
此前剛剛學到的那些戰術，被徹底拋棄。
以前蟲族的進攻有著明顯的組織性，像紀律森嚴的軍隊。
現在全變了，它們更像是一群被激發了原始凶性的獸群，不計損失地朝防線猛撲！
有些蟲族甚至沒有等到後方大部隊集結，就獨自衝進了炮火覆蓋區，自殺一樣撞上暗能量護盾。
更多的蟲族踩著同類的屍體往前涌，用自己的身體為後續者鋪路。
「它們的攻擊模式在改變...」
王策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副官還以為他下達了新的織靈，急忙湊過來，「什麼？」
「我說，它們的攻擊模式變了，我感覺現在的蟲族有點不計一切代價都要攻下我們。」
副官一愣，「因為那棵樹冠級蟲巢？」
「可能。」
「也可能是因為寰宇敕令讓它們怕了。」
副官陡然瞪大雙眼。
怕？蟲族？
這兩個詞真的能組合到一起嗎？
但在王策眼中，沒什麼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怔怔的盯著星圖上那些狂亂的紅色光點，想要從裡面讀出母蟲的真實意圖。
但蟲群太亂了，亂得連王策都判斷不出對方的下一步。
甚至這種亂本身就是一種戰術，它讓防禦方無法預測攻擊重點，只能把兵力分散到所有方向。
或許這樣下來蟲族的消耗將會成倍增加，但人類也是如此！
「不能這樣下去了...」王策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比起他們，蟲族更加能承受這巨大的消耗！
「我們要比它們更穩！」
王策猛的站起身來，打開全頻通訊，對整個天樞防線的所有作戰單位喊話。
「我是王策，蟲族現在很憤怒，但憤怒讓它們變笨了！」
「這種亂沖的打法，對已經習慣和它們周旋的你們來說，就是機會，現在堅守住自己的位置，不要被它們的瘋狂帶亂！」
「它們越狂，我們越要冷靜。」
他的聲音透過通訊系統，傳遍了天樞要塞的每一個作戰單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