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瀾被袖風帶起，在地上滾了幾圈才落到庭院，屁股一陣發疼。
他半蹲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還想罵幾句發泄，小依先一步衝到他面前，擋在兩人中間單膝拜地：「盤族老，阿瀾年紀小口無遮攔，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我們這就離開。」
盤陀哼了一聲，都沒從屋檐下出來。
小依扶著阿瀾，晃悠悠從盤陀的宅院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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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依姐，你剛剛為什麼不讓我多罵那老匹夫幾句，他們明明是有意針對蚩魅姐。」阿瀾揉著屁股，走路一瘸一拐。
小依白了他一眼：「真當盤陀沒點本事，是怎麼坐到首老這個位置上的？你就不怕他打死你。」
「打死我才好呢，也讓族人們知道他盤陀怎麼個無法無天，草管族人性命。」阿瀾梗著脖子道。
「那叫草菅人命。」
「哦……」
無論如何，這次之後，小依和阿瀾對族老們的濾鏡算是徹底碎了一地。
他們二人最終還是回到了沈言的住處。
沈言累了一天，這會兒正開著遊戲放鬆放鬆，就見小依阿瀾兩人失魂落魄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兩人的樣子不太對，沈言暫停了遊戲，搬了兩把凳子給二人。
「咋這副表情？贊禮的事不太順利？」沈言盤腿坐在床上。
小依二人更加失落。
「族長大人，這次的聖祭要辦下去，恐怕困難重重。」小依抿唇說道。
「怎麼個事？」沈言沒有太著急。
「涉及聖祭的準備工作，只有少數完成，光是明天儀式的祭品，到現在都還沒著落。」小依的面色還是慘白一片。
聖祭的贊禮共有三十二人，對應三十二項涉及聖祭的具體事項，現在除了廣場的布置做了一些，其他類似於祭品、袍服、法器、祭舞人員、祭祀器皿等全都沒有準備。
沈言靜靜聽著，感覺也不是很嚴重嘛。
「族長大人不必安慰我們，這件事我和阿瀾有很大的責任，請族長大人責罰。」小依主動跪在了沈言的身前。
阿瀾同樣也跪倒在地。
隨侍作為族長的貼身侍從，功能上類似秘書，是有責任有義務提醒族長聖祭的相關事項，如果他們兩人能再仔細一點，提前發現異常，也許就不會出現這樣被動的情況了。
可他們終究接觸的太少，以前族老們也並不會讓他們碰聖祭相關事宜，以至於他們缺乏經驗，最終完全沒注意到準備工作居然出現了如此大的紕漏。
兩人心事重重的樣子，讓沈言忍不住問道：「這件事很嚴重嗎？」
「族長大人，你在說什麼，這件事當然嚴重。」阿瀾哭喪著臉道。
連阿瀾這樣沒心沒肺的人都說嚴重，那看來是挺嚴重的。
沈言讓兩人不著急，慢慢把缺的流程和事項說一遍。
小依將今夜確認過的一些贊禮情況說給沈言聽。
她也並不是見到了所有負責準備的贊禮，一些是打電話問的，一些則根本聯繫都聯繫不上。
這些贊禮能如此大膽，很明顯是有了盤族老的默許。
難怪今年的贊禮名單上，出現了這麼多的新面孔，族老們怕是把不聽話的老人都給踢了出去，留下那些只服從族老命令的人。
這樣的話，事情會更麻煩，即使族長把事情安排下去，他們也會以各種理由推脫不做。
小依越說越沮喪，沈言卻是越聽眼睛越亮。
總感覺他的工作好像也被減得差不多了啊。
沒有祭品，祭天儀式無法進行；沒有祭舞人員，他的主持流程去掉；沒有法器，他的禱詞唱祝環節也不用進行，沒有……
這麼一圈聽下來，好像也沒他啥事了。
到時候隨便在台上講兩句得了。
要不是房間內小依和阿瀾還在這，沈言真想一拍大腿喊一句「這他媽好事呀。」
這話肯定是不能當著兩人說的，沈言還是表現出了和小依二人同款的哀傷表情：「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啊？」
阿瀾抬頭看了族長一眼，族長咋還整上文言文了，不過這四個字還真契合現在的情況。
唉，如之奈何呀。
三人在房間內一直坐到後半夜，小依和阿瀾也沒想到合適的辦法。
沈言撐著腦袋，幾次都要睡著了，終於熬到小依阿瀾二人告辭。
「你們兩個也不必太自責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明天自有轉機。」沈言打著哈欠，隨口寬慰道。
小依站在門口，下定了什麼決心：「族長大人，這次聖祭，若是族人怪罪，您就把一切罪責推到我的頭上，我會在祠堂主動向先祖和族人謝罪。」
阿瀾：「俺也一樣。」
沈言又打了個哈欠：「好的，放心，我一定會把罪責推到你們頭上的。」
小依戀戀不捨的離開，看族長的目光有許多複雜。
族長大人雖然這麼說，但到時候肯定狠不下心這麼做，到時一定要想個辦法，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
沈言覺沒睡多久，就從床上被人叫起來了。
三祭當天都是從早上六點開始，所以五點不到就得前往廣場集合。
沈言昨晚大半夜才睡，五點起床眼睛都睜不開了。
小依上門幫忙整理服飾：「族長大人，昨晚我和阿瀾從你這離開後，找了伏甘叔他們，讓他們先幫忙準備一些雞鴨牛羊。東西雖然少了點，但總比沒有好。」
小依阿瀾最終找到還是盤金霖通知的十六戶，實在是大半夜的也沒法找其他人了。
他們縮減了數量，先讓阿伏甘他們臨時湊出一點來應對。
沈言哈欠連連，也沒細聽小依說些什麼，就是一個勁的好好好。
中央廣場上，天還沒亮，族人們就已經自發的聚了過來，個個臉上精神奕奕，顯得沈言的萎靡尤為突出。
盤陀等族老早已經在了。
準備多時，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這群族老的精神頭很好，也不像前幾日那麼低調了。
他們見到沈言一臉萎靡的過來，盤陀帶頭笑了起來：「蚩族長，聖祭可是我們柘黎部一年一度的大事，不拿出點精神來可不行。」
隨後，其他族老也笑了起來。
蚩魅這會兒發現他們暗中的布置，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