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本冊子都是關於聖祭的,一本是三場祭典儀式的大致流程。
沈言快速掃了一遍,大概就是要他當天穿著銀飾族長服帶著族人做一些祭祀動作,要麼就是主持儀式的一些進展。
他在腦中估算了一下時間,三場祭典,每次他至少得在太陽底曬上7個小時以上,從早上六點的準備開始,到晚上10點的祭典活動,雖然安排了休息時間,但估計也夠吃個飯,簡短休息一下。
這還是個體力活。
沈言嘆了口氣,翻開另一本小冊子,這是聖祭贊禮的名單。
如此盛大繁浩的聖祭,自然不可能只靠幾個主祭和助祭完成,主祭的主要職責一般是迎神、誦詞、祈禱、主持儀式等工作。
族老們擔任的助祭則是負責為族人們淨身、開光、納福等工作。
GOOGLE搜索TWKAN
而像協調祭舞,挑選族人進獻、開展獻禮、表演等俗務就需要其他人員協助,這些協助人員被稱為贊禮。
贊禮一般是熟悉流程的老人擔任,中間也會夾雜一些機靈的年輕人,以老帶新的模式代代傳承。
沈言翻了幾頁,一個名字都不認識。
小依介紹道:「今年的贊禮人員族老們挑了許多新面孔,盤族老說會讓老人給他們做好事前培訓的。」
對於大量啟用新面孔,小依還是有些擔心的,贊禮要進行的流程也不少,很多工作都得協調族人。
協調工作讓年紀大的出面,年輕人往往更容易接受,若是年輕人和年輕人對接,有時候說話直接,溝通起來就沒那麼順暢。
不過老帶新也是傳統了,這麼安排倒也沒什麼不妥。
沈言反正也看不明白,看過冊子後也就不管了。
三天的準備時間很快就過去,主城區家家戶戶換上了聖祭的裝飾,非柘黎部的本地人也知道聖祭的傳統,這幾日全都閉門不出。
唯一出現點小插曲的,就是在清空主城區的外地遊客時,一些遊客不太能接受。
來南疆旅遊的遊客也是做了攻略的,知道柘黎部的聖祭大多都是秋天,而他們的旅遊行程一般早早就安排好了,忽然被趕出雲棲城,很多行程安排就要推倒重來。
不過他們也只是發發牢騷,並沒鬧出事端,最後還是乖乖的去了別的部族城區。
聖祭的工作整體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聖祭正式開始的第一天是誦詞和開光工作,主要由沈言和族老們依次進行。
族人們對聖祭的熱情高漲,都不需要人安排位次,他們自己就找好位置,整齊的排成一列列。
聖祭是有專門的廣場的,就在雲棲城的城東地帶。
沈言當初過來旅遊的時候,還好奇城東這麼大一塊黃金地帶,居然空出這麼大一塊地方,沒搞商場,沒開發房地產,原來是留給族人聖祭用的。
一大段的開場白過後,沈言宣布「聖祭典禮開始」,族人們振臂高呼的聲音響徹天地,個個臉上洋溢著堅毅神色。
這一點,有精神崇拜的部族族人和城市裡的社畜還是很不一樣的。
隨著生活壓力的增加,現代的城裡人即使面對一年最重要的春節,時常也是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幾年的年味更是逐年下降,有時候除夕,街道上除了掛幾個紅燈籠,晚上會有些爆竹聲,好像就再無其他了。
可能對城市裡的人來說,過年最重要的,也就是那幾天的假期了。
但部族裡的人不一樣,部族裡的族人對這種慶典可謂無與倫比的重視,只要在城裡的族人,就沒有不參與的,一些遠嫁的族人,也會在三天的準備期特地趕回來參加。
大概是被這種氛圍感染,沈言在主持誦詞時,也沒覺得累。
誦詞很長,需要族長領著族人念誦,沈言背了一遍也就會了。
他領著眾人足念了一個上午,誦詞大意其實無非都是些讚頌先祖、感恩自然、誦些神明一類的吉祥話。
沈言領誦的時候念的隨意,但族人們的跟誦氣勢十足,他們是真的相信這些祝詞祖宗神明都能聽到。
下午的時候,是族老們撒聖水為族人淨身納福,動作不複雜,就是拿著一條木枝在金盆的「聖水」中沾一沾,撒到行禮的族人身上。
族長也需跟著,念一句願先祖保佑,願蝶母保佑。
看似簡單,但架不住整個該柘黎部上下千戶之餘,有些一戶人家四世同堂,人丁幾十口。
光是這淨身納福就從中午一直持續到晚上,沈言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族老們今天的表現異常的平靜,也沒有往日對沈言的大喊大叫,反而顯得有些恭敬。
終於結束一天的行程,沈言回房間的時候,嘴巴已經全是干皮。
小依本來還要叫族長一起確認明天祭典的準備工作,看族長這個樣子,也不好意思叫了。
「族長大人,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開始的三場祭典才是聖祭儀式的重頭戲,養足精神好好準備。」小依關心了一句,就帶著阿瀾去檢查準備工作了。
沈言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覺,趴在床上就睡著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耳邊傳來熟悉而又焦急的聲音。
「不好啦,族長大人,不好啦!」
阿瀾的聲音由遠及近,到門口時瘋狂拍打房門,把裡面的沈言給吵醒了。
「族長大人,快醒醒,出大事了。」
當時的天色已經很晚了,沈言開門的時候,阿瀾滿臉的憂慮之色。
阿瀾一個踉蹌就撲進了屋子,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的喘氣。
他是一路疾跑過來的。
「怎麼了?著急忙慌的。」沈言的語氣平靜,讓阿瀾也跟著稍稍平靜下來。
他努力咽下口唾沫,著急說道:「村長大人,不好了,明天的祭典的準備工作出事啦!」
說完,阿瀾又大喘氣起來,跑的急加上心中焦慮,讓阿瀾說話都不利索。
「不著急,慢慢說。」
阿瀾一直強調出事啦,具體出什麼事也不說,讓沈言很難做出判斷。
阿瀾張了張口剛想說,想想還是拉著沈言手腕指路道:「來不及解釋啦,族長大人你跟我去小依姐那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