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昊的身影出現在圖書館深處的一排書架旁。此時的他,目光正在一排排書架之上尋找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偏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
」這禁地,果然沒有讓朕失望,」蘇昊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圖書館裡迴蕩,」沒想到,這地方竟然有這麼多天馬行空之書籍。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機關奇術,還有許多朕聞所未聞之物。若能將此地盡數參透——我天啟必將再續國運萬萬年!」
他的話音未落,李遇安已經動了。
赤金色的真氣在她體內轟然爆發,冰與火兩種力量同時湧出,在她身周形成一道交織的旋渦。她的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朝著蘇昊直衝而去,速度比之前在石門外的出手更快、更猛、更狠。
」白痴,簡直是痴人說夢,這地方的任何東西,」她的聲音在半空中炸開,冰冷而鋒利,」你蘇家...是沒機會得到了。」
李遇安的身影如一道赤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與蘇昊撞在一處。
兩股力量的碰撞在圖書館中發出沉悶的轟鳴——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那聲音被某種看不見的屏障壓制住了,像一頭巨獸被捂住了嘴巴在掙扎。
但在撞擊的核心位置,空氣被撕裂出無數細碎的裂紋,暗金色與赤金色的光芒交織碰撞,在兩人身周形成一片扭曲的光暈。
蘇昊抬起右臂格擋,暗金色的真氣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壁。
李遇安的冰火真氣砸在上面,冰屑與火星四濺開來,在盾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刻痕。兩人近身交手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只留下兩道顏色各異的光影在書架之間穿梭、碰撞、彈開,每一次撞擊都會在地面和牆壁上留下一片短暫的、閃爍著金赤雙色的光芒。
李成安站在遠處,看著兩人交手時逸散出的真氣餘波橫掃過來。
那股餘波足以將尋常高手碾成粉碎,但當它觸碰到那些層層疊疊的書架時,書架上每一本書的表面都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柔和、溫潤、像水面上盪開的漣漪,輕而易舉的便將那些足以開山裂石的真氣化解為虛無。那些光暈一觸即散,書籍依然完好無損地立在原處,連一頁紙都沒有被翻動。
李成安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的目光越過戰場中央那兩道急速移動的身影,開始仔細打量這座巨大的圖書館。
穹頂高懸,上面繪製著某種古老的星圖,星星的位置與他所知的任何天象都不同,仿佛描繪的是另一個時代的天空。層層疊疊的書架以某種精妙的幾何結構排列,像是一個巨大的圓環圍繞著中心區域展開。
而在圖書館的中央,在那些書架環繞的最核心處,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法陣輪廓——一道道半透明的紋路嵌在地面上,縱橫交錯,形成極其複雜的幾何圖形,法陣中央微微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像是什麼東西正在沉睡。
法陣的斜後方,有一扇小門。
那扇門不大,只容一人通過,表面是深褐色的木質紋理,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像是哪間鄉下老屋的柴房門。
但在這座充滿了奇異光暈和古老符號的圖書館裡,它的普通反而顯得格外突出。木門邊緣沒有任何縫隙和把手,像是一整塊木頭嵌在了牆壁里。
李成安拉著林傾婉的手,帶著天成和蘇毅等人繞過二人交戰的中心,快步走到那扇小門前。他伸出右手,掌心貼住門板。
觸感是溫潤的木頭質感,帶著一種微涼的、仿佛沉澱了無數歲月的沉靜。他運轉純陽真氣,一掌轟在門上。
木門紋絲不動。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李成安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又試了兩次,真氣一次比一次強橫,但那扇門依然安然無恙,像是將所有的力量都無聲無息地吸收了一樣,不留一點痕跡。
林傾婉站在他身旁,看著門上那些隱約的紋路,輕聲說:」夫君,這扇木門很重要嗎?」
李成安收回手,目光落在那扇木門上,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篤定:」禁地深處,可逆天命。雖然不知道裡面到底有什麼,但肯定很重要,只是現在看來,只能用鑰匙才能打開。」
他猛地轉過頭,朝著戰場的方向喊道:」大姐——還有一把鑰匙在他那裡!」
李遇安正在與蘇昊纏鬥,她的身形在空中一個迴旋,冰火兩種力量同時湧出,將蘇昊逼退了三步。
聽到李成安的聲音,她冰冷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波動,隨即進攻愈發猛烈起來。
赤金色的火焰化作數十條火龍,從四面八方同時撲向蘇昊。冰藍色的寒氣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凝結成無數細長的冰刺,從下往上交錯穿刺。
蘇昊暗金色的真氣在抵擋中不斷被消磨,他的臉色開始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那種從容的、遊刃有餘的神情逐漸鬆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力壓制的疲憊。
兩人交戰了將近半個時辰。
起初還不相上下,石破天驚的碰撞在圖書館中反覆上演,若是在外界,早該地動山搖、山河變色。
但在此處,所有逸散的真氣都被那些光暈化解,所有衝擊都被地面的法陣紋路吸收,連書架上的灰塵都沒有被擾動分毫。
但蘇昊體內的問題開始暴露了。
長時間高強度的戰鬥,讓他他每次催動暗金色真氣的時候,經脈中都會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啃噬著他的根基。
那些走捷徑獲得的力量在長時間高強度的催動下,終於開始反噬。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嘴角有一次微微抽動,一絲暗金色的血跡從唇邊滲了出來。
」李遇安——」蘇昊一面抵擋一面後退,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甘的、近乎猙獰的意味,」朕沒想到,事到如今,你才是朕最大的敵人,朕悔不當初,之前就不該放李成安離開新州,朕也該直接去楚天城殺了你們。」
李遇安的聲音冰冷如霜:」現在才知道,晚了!你,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