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英雄的挫折
」涅槃先天訣會讓你越來越強大，同時也在你的身軀里逐漸內化為屬於你的力量。」
離開了現場後，白幽見依舊沉默著。
今天的事情帶給她的衝擊有些大，尤其是當她目睹著救護車上被搶救的孩童時，她只覺得自己當初出拳的力度不夠大。
在那一刻，她甚至想質問為什麼張虬道不出手。
但理性在她的憤怒讓她喘不過氣來的那一刻，再度讓她認清了冰冷的現實。
張虬道甚至不需要回答，白幽見便從自己的內心知曉了他的答覆。
「毫無意義。」
對於張虬道這樣沒有道德可言的強者，這樣的事情毫無意義。
他不被道德所綁架，而自己的力量也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他。
事實上，能當這個英雄的自始至終只有她。
「變得強大，才會讓你眼見而心煩的事情煙消雲散，就像是我這樣。」
張虬道指了指自己，看著這個十六歲的女孩信念在接受一次考驗。
「人在拋棄道德之後，會讓自己的生活變得簡單，你覺得是這樣麼？」
這樣充斥著惡意的話立刻讓白幽見應激了，她憤懣地看著張虬道。
和已經遭受過社會毒打，堅持著自己信念和意志，能夠反駁張虬道話的尹凌岳不同，白幽見表達自己態度的方式很簡單。
那就是最純粹的排斥。
張虬道植入她腦海的記憶片段遠不及這一天裡他的喋喋不休的歪理衝擊強烈，那些歪門邪道的言論一次又一次衝擊著白幽見建立起來的價值觀念，終於讓她忍無可忍。
「我受夠了！你這個人渣！」
女孩頭也不回地跑開了，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再和張虬道見面。
對此，張虬道只是目送著她的離去。
「雖然，你可能還沒有意識到實際上這些怪物是因為你導致的。」
張虬道搖了搖頭，走在返回自己家的路上。
他去添加血肉微粒的時候，對於屏障進行了一次深入的檢查，再一次確認了不是自己的問題。
這個世界就是非常神奇的，在純淨的赤罡環境能讓人異化為怪物。
人的情緒也確實有時候會相當極端，但簡單依靠極端的情緒就能催動赤罡的力量，又不大現實。
一種更為深入的事物，張虬道所覺察不到的事物在充當著赤罡和人體的催化劑。
就目前來看，能和這玩意扯上關係的只有白幽見那雙眼睛。
往後，怪物也會越來越多，造成的殺戮和混亂也會越來越多。
到那時候，白幽見再發現這種事情，那可就真有意思了。
「這就叫簡單鍛鍊一下她的抗壓能力。」
話是這樣說的，但實際上張虬道也只是充滿惡趣味地想逗逗這個小女孩。
除了觀測主角超乎尋常的成長性外，張虬道也在測試著自己對於「主角」和現實世界的影響力有多大。
怪物和白幽見的出現，也擾亂了他對於血肉武道的規劃。
儘管他們為血肉武道提供了正向的幫助，但本質上還是一種不可控的因素。
因此，張虬道也挺好奇，自己在怪物的體內凝聚血肉種子，讓整個現實世界更快地步入血肉武道，會對於「主角」的劇本有什麼影響？
會讓怪物變得更加強大，以此來抗衡因血肉種子而增強的人類社會抵抗力。
還是，束手無策結束這場鬧劇？
又或者，反過來對付他本身？
畢竟，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或許才是那個最不可控的因素。
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張虬道是相當期待後續的發展。
不過不管事情朝著什麼樣的方向發展，至少有一點可以確信的。
那就是這次怪物和人類的初次見面後，他的血肉武道計劃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原因很簡單，他朝著這個怪物的體內注入了四十九顆血肉種子。
這些血肉種子會被研究一段時間，再然後就會被人所使用，促進血肉武道的進一步發展。
事實上的確如此，在現場上的怪物屍體正在被緊張地搬運著。
地上的血肉殘留物和汁液都被儘可能地收集，或者是徹底銷毀。
迎接著這具屍體的，是行業領域的頂尖人才，他們將會對這具屍體進行一次完整的解析。
從各個角度去認知這樣一頭超乎人類社會，超乎這個世界的生命形態。
而在他們進行探討的時候，怪物扁平的身軀內，四十九顆血肉種子靜靜流淌，等待著被人發現。
這個過程不會很漫長，因為怪物造成的動盪相當嚴重。
除了這具被神秘少女以肉體凡胎活生生打死的怪物外，還有數頭怪物在其他地區肆意妄為。
它們的存在，對於當地來說確實是個超級大的麻煩。
有的已經造成了間接上萬人的傷亡，財產損失以億為單位來進行計算，而後續的處理要花費的人力物力更是海量的。
在得知這些消息的時候，一些高層甚至反而鬆了口氣。
有了這些慘重的對比，這個城市兩個建築的破損，一段路面的損毀，以及數百人的傷亡似乎變得相當令人可以接受。
儘管目前他們不知道這個神秘少女是怎麼出現的，也不清楚為什麼所有人都無法記住她的面容，甚至所有拍攝她的電子設備均出現畫面失真。
但在此時此刻，他們相當感謝這個少女對於保衛城市上的傑出貢獻。
他們根據這個神秘少女喊出的話，給她有關的事情取了一個代號：【滅魔英雄】
他們不知道喊出的其實是「蔑魔」。
而在此時此刻，這位【滅魔英雄】正朝著自己小姨家走去。
在出道的第一戰，白幽見確實在張虬道的幫助下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為的正義性，這使得她願意去對付這些怪物。
但在另一方面，她又開始感到了一種來自責任的沉重壓力。
當她肩負起正義的時候，壓力就變成了一個個生死不明的罹難者，一個個失去鮮活的生命。
她在那時候最想要，只不過是一句安慰，一句感同身受的話語。
然而，張虬道卻冷冰冰地說著那樣的話。
「幽見，你回來了？我聽說那邊的商場好像出事了，你沒事吧？」
趙雅音正翻看著最新的新聞，但幾乎每一個地方都語焉不詳，哪怕是QQ群也是如此，只是在說發生了性質惡劣的事情。
她聽到開門的聲音立刻想知道白幽見有沒有什麼事，然而白幽見在下一刻沖入了她的懷中。
「我————沒事。」
當眼淚沾濕在趙雅音的胸口時，趙雅音什麼也沒說，緊緊地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