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順路，等到這次旅程中間就要換乘。」卜哈喇在房間飯桌上一邊啃著肉排，一邊與幾人交談著：「你們天賦非常好，基礎也已經打牢，想必再過幾天就不需要我的指導了。」
他又撕下一大塊肉，話音因此有些含糊：「當然，根據你們的目標，想來還需要靠念去獲得戰鬥能力，嚼嚼，這方面的路還很長呢。」
他離開後，休息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三人消化著這位老師留下的信息。
「好了。」奇犽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靈活地轉動著手腕，發出輕微的咔嗒聲，「理論聽夠了，該活動一下了，林檎，來比試一下嗎？」
小傑立刻躍躍欲試，原地跳了兩下，活力十足：「好啊！我們可以輪流來！」
林檎點了點頭，和高手對戰再好不過，實戰，永遠是檢驗和提升實力最直接的方式，他脫下外套，露出已明顯結實不少的手臂。
他們迅速而小心地將休息室中央的家具挪到牆邊，清出一片足夠活動的空地，奇犽率先走到林檎對面，約五步距離站定。
他看似隨意地站著，全身放鬆，但銀髮下的藍眼睛卻瞬間變得如同盯上獵物的貓科動物，銳利而專注。一股無形的壓力開始瀰漫。
「開始？」
「開始。」林檎沉下心，擺出基礎的格鬥架勢，同時意念一動，淡白色的氣均勻覆蓋身體表面，形成了最基礎的纏。
話音未落，奇犽的身影已然模糊，並非真正消失，而是極致的速度帶來的視覺誤差，下一刻，凌厲的掌風已然切到林檎頸側，快得幾乎超出反應！
好快！林檎心中一凜，幾乎是憑藉這些天鍛鍊出的粗糙感知，以及身體對危險的本能反應，猛地向後仰頭。
冰冷的指尖帶著寒意擦過皮膚，留下淡淡的涼意和一絲後怕。
「不錯嘛。」奇犽輕笑一聲，身形再次晃動，「看來這幾天沒白練。」
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幾乎與又一記低角度掃腿同時到達！
林檎擰身，曲臂格擋。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艙室內迴蕩，兩人一觸即分，奇犽的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料到林檎的防禦如此穩固。
林檎感覺手臂微微發麻，心下緊張。
奇犽的力量和速度遠超自己，每一擊都精準地指向防禦的間隙或重心不穩處，這就是揍敵客家族多年嚴苛訓練打下的恐怖素質嗎？
林檎不敢再有絲毫分心，全力維持纏，並發揮感知，預判下一次攻擊。
奇犽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步伐多變，從各種刁鑽的角度襲來，動作沒有絲毫多餘。
林檎大部分時間只能艱難格擋、閃避，顯得左支右絀，偶爾抓住間隙反擊，直拳或踢腿也被奇犽輕鬆格開或卸力化解。
「手感太差了，以前這種攻擊一下就能擊倒，現在居然殺傷力不夠。」奇犽在一輪猛攻後稍退一步，貓眼微眯。
說著，奇犽再次突進，速度似乎比之前更快！但這一次，或許是習慣了節奏，或許是精神高度集中，奇犽的攻擊軌跡在林檎的感知中似乎清晰了一點點。
在纏的保護下，他能夠更專注地觀察對方的動作模式。
林檎福至心靈，沒有像之前那樣用整個前臂去硬抗，而是嘗試在接觸的瞬間，身體微側，擰腰轉胯，試圖卸開部分力道。
啪！一聲比之前清脆許多的碰撞聲，奇犽的手刀被林檎用小臂架開，雖然依舊力量十足，但林檎感覺到的衝擊明顯減小，腳下的步子也穩了許多。
「哦？」奇犽挑眉，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有進步，但林檎你還不夠靈活，節奏變化也太少。」
接下來的對練，林檎放下對完美防禦的執著，轉而專注於用奇犽這難得的陪練來磨練應變能力，他不斷被打中，肩膀、側腹、大腿，多次摔倒在地，格擋的手臂更是隱隱作痛，但每一次爬起，他對身體的精細操控就嫻熟一分。
他有意識地根據奇犽攻擊的強弱、速度和性質，在電光火石間判斷並瞬間調整身體。
「硬擋？笨蛋！」
「重心！注意你的重心！腳下的強度不夠！」
奇犽一邊進攻，一邊毫不留情地指出問題，他的戰鬥智慧和分析能力遠超常人，小傑則看得目不轉睛，或者因精妙招式而興奮握拳，在一旁比劃。
林檎突然改變策略，不再一味防守，看準奇犽收招的瞬間，猛地踏步前沖，右拳直擊對方空檔。
奇犽反應極快，側身閃避的同時反手一記肘擊。兩人你來我往，拳腳相交的聲音不絕於耳。
將近半小時的高強度攻防後，奇犽主動後跳拉開距離，氣息依舊平穩，只是額頭出了層細汗，「換人了換人了，累死了。」他嘴上說著累，眼神卻依舊明亮，走到一旁拿起水瓶，顯然還留有餘力。
林檎則微微喘氣，汗珠不斷從額角滑落，高速運動中對身體的消耗是其次，對戰的緊張感竟然讓他累得不行。
「但是我明顯提升了。」他眼中閃爍著興奮，這種實戰帶來的提升，遠非獨自練習可比。
「該我了！」小傑早已等不及，一個箭步就躍到場中。
「林檎，小心了！」他大喝一聲，氣勢陡然變得不同，沒有任何花哨的假動作，直接一記正拳衝擊而來，那股一往無前的力量更加直觀，拳風撲面！
林檎深吸一口氣，再次穩固纏，他沒有選擇硬碰硬，深知在純粹力量上可能難以抗衡小傑這強化系的怪力。
他嘗試運用剛才與奇犽對練的心得，側身避其鋒芒，同時手掌搭上小傑的手腕，用手掌以小而快的力道偏轉這記重拳。
然而小傑的力量過於純粹和集中，如同出膛的炮彈，林檎的嘗試險些失敗，那股巨力帶得他一個踉蹌，差點失去平衡。
「嘿嘿！」小傑攻勢未減，反而趁機靠近，一股勢大力沉的擺腿從側面猛地踢來。
林檎腰腹發力，一個後空翻避開攻勢：「面對這種純粹的力量爆發，靈活的步法、精準的距離感和時機的把握至關重要，不能依賴的防禦。」
他在閃避間仔細觀察小傑的發力方式：攻擊大開大合，力量十足，但變化相對較少，更容易預測。
林檎開始更多地運用步法周旋，閃避的同時尋找機會，他發現小傑的招式雖然穩固，但覆蓋和變化遠不如奇犽那般精妙，偶爾會出現微小的空隙。
「看準了！」林檎敏銳捕捉到一個機會，在小傑一拳打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腳步一錯，迅速切入中線，一記手刀刺向小傑空門大開的胸口。
啪！
手刀結實命中，小傑「唔」了一聲，向後踉蹌了一步，揉了揉胸口：「可惡！」
奇犽在一旁看著，插嘴道：「笨蛋小傑，不是光靠力氣就行的！」
對練又持續了二十分鐘，三人輪番上陣，互相切磋，分析彼此的特點和不足，休息室里充滿了拳腳碰撞聲和笑鬧聲。
林檎發現，在持續運用纏的狀態下作戰，對氣的控制力要求極高，他必須分心二用，一邊維持纏的穩定，一邊專注于格斗本身。
起初有些手忙腳亂，但隨著對練進行，這種感覺逐漸變得自然。
一次，奇犽和小傑難得地聯手進攻，林檎頓時壓力倍增，他全神貫注地應對著來自兩個方向的攻勢，大腦高速運轉，預判著每一次攻擊的軌跡。
就在這瞬間，林檎感覺到腦內一個光球更加鬆動。
「這是……！」
「砰！」
果不其然，分心的他被擊飛，狼狽摔倒在地板上。
林檎沒有泄氣，撐手翻過身平躺，胸膛起伏，心裡卻洋溢著興奮。
飛艇輕輕顛簸了一下，提示著他們正在雲層中穿行，他望著窗外的星辰，心中升起一股奇特的平靜感。
有了這個能力，他的實力能恢復到頂峰，而重要的是，他並非獨行——有這些可靠的夥伴同在，前方的路似乎也不再那麼艱難。
休息室的門輕輕打開，卜哈喇龐大的身影再次出現，他看著三個累癱在地上的少年，圓胖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你們沒有浪費這段時間，餐廳準備了宵夜，補充體力也是很重要的修行。」
聞著香味，林檎不禁餓了起來。
「今天就到這裡吧。」他呼出一口濁氣，感受著全身肌肉的酸痛疲憊，以及腦海內新的力量：「得好好消化一下。」
奇犽聞言停了下來，走到椅子邊坐下。
小傑意猶未盡地揮舞著拳頭：「再來一局！」
兩人都是汗流浹背，氣息微喘，但眼神都異常明亮。
「總算有點實戰的樣子了，不像一開始那麼笨手笨腳。」奇犽嘴上依舊不饒人：「不過下次我可不會留情了。」
三人相視一笑，空氣中流淌著默契，他們都知道，這只是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