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倉姐,不用那麼拘謹的,你在客廳坐著休息就好。」
松岡玄有些過意不去,他走進廚房後,對方便立馬跟了進來。
淺倉千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松岡玄拿著杯子在水龍頭下沖洗。
這之後他又用熱水重新燙了一遍,動作認真得像在處理什麼珍貴食材。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心思有點陰暗。
松岡玄就是那麼溫柔體貼,總能在這些小事上讓人感到放心和重視。
就是這樣才會吸引到她和夏目凜音。
想到那個女人,淺倉千葉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眼下,第一個進入松岡玄家裡的是她。
哪怕之後醒悟過來覺得太過衝動,也比事後一直懊悔得好。
好不容易抓住的時機沒有放過的道理。
該鼓起勇氣的時候就該勇往直前。
等松岡玄把杯子和新拆的牙膏放在衛生間的檯面上,他又想起了換洗衣物的事。
「那個...淺倉姐,你今天穿的襯衫,明天肯定不能再繼續穿了。」
他語氣有些猶豫,不知道這個提議算不算合適。
然而聽到這句話的淺倉千葉,耳尖瞬間紅了。
那張總是人淡如菊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緊張。
「我這裡有件乾淨的襯衫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穿一晚,雖然可能有點大,但應付一晚應該還湊合。」
「...麻煩你了。」
太好了,沒有拒絕,證明他的處理方式還可以。
松岡玄趕緊轉身往臥室跑,很快拿著一件淺藍色襯衫和淺灰色短褲出來。
襯衫是純棉的,領口處繡著個小小的月亮圖案。
「這個我洗過晾乾了,肯定乾淨。」
「你要是覺得長,就把下擺扎一點進去。」
淺倉千葉接過襯衫,把它抱在懷裡。
她努力的試圖克制著自己,但還是忍不住輕輕嗅了一下。
上面似乎還帶著一點陽光的味道。
「謝謝。」
松岡玄先是指著客廳的沙發,接著指向臥室的門,「關於今晚睡覺的問題。」
「臥室的床雖然不大,但睡一個人肯定夠。」
「淺倉姐你睡臥室,今晚我睡沙發就好。」
淺倉千葉趕緊搖頭,「你是主人,我睡沙發就好。」
「不行不行。」
松岡玄擺了擺手,語氣很堅決,「沒事,沙發我鋪個毯子就行,一樣能睡。」
「何況,我也是個男人,隨便湊合一晚就行,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松岡玄十分熟練地說出這類經典台詞。
他說完就拿起沙發上的毯子往臥室走,還回頭沖淺倉千葉笑了笑。
「我去把臥室的被子鋪好。」
「淺倉姐,你可以先去洗澡,等下直接進去睡就好。」
淺倉千葉站在客廳里,看著松岡玄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她看了看手裡的襯衫,心裡忽然有點亂。
客廳的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映出細細的光帶。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靜靜感受著屋內的一切。
......
松岡玄剛把臥室的被子鋪平整。
出來時,淺倉千葉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浴室里正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磨砂玻璃門後映出模糊的光影,水汽順著門縫漫出來,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客廳里靜得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還有水流打在瓷磚上的悶響。
那聲音不像平時聽的雨聲那樣嘈雜,反倒帶著點黏膩的朦朧感。
混著空氣里漸漸散開的檸檬味沐浴露香,漫得滿屋子都是。
松岡玄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那扇禁忌的門。
磨砂玻璃上的光影隨著水流輕輕晃動,隱約能看出一點纖細的輪廓。
他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仿佛這樣就能掩飾剛才的失態。
身為一個健全的男性要適當控制自己帶著欣賞的目光。
然而耳朵卻不聽使喚。
水流聲時輕時重,偶爾能聽見她抬手撩頭髮的窸窣聲,還有毛巾擦過皮膚的輕響。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洗澡聲,怎麼偏偏在這夜裡,聽得人心裡發癢。
松岡玄趕緊閉上眼,試圖讓自己進入那種冥想狀態。
或許是得益於技能專注的作用,他很快靜下浮躁的心。
松岡玄開始思考起來。
說到底,不管是跟夏目凜音也好,又或者西園寺綾乃。
滿打滿算,跟她們認識的時間甚至還不到一周。
而至於淺倉千葉則更甚,今天也才不過見第三面而已。
如果這樣就覺得對方喜歡自己,未免也太過自負。
而且對松岡玄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努力提升自身,早日過上正常生活。
美好戀愛自然也在他的人生規劃當中,但並不是眼下該做的事。
松岡玄可不想落到那種,年輕的時候很窮,努力幾年後變得不年輕的境地。
必須堅定目標,大家互相幫扶踏上完美人生才是正道。
松岡玄準備等淺倉千葉出來,就好好的跟她做一下思想工作。
別被外面那些花花綠綠迷了眼。
最重要的年華當然要奉獻給格鬥遊戲。
想到這,他情不自禁地點點頭,佩服於自己的覺悟。
「不愧是要成為完美男人的存在!」
浴室里淅淅索索的水聲漸漸停止,水汽從門縫中悄然漫出。
門把傳來轉動的輕響,松岡玄下意識抬頭。
他的目光剛好撞進淺倉千葉走出來的身影,正準備打招呼的表情瞬間僵住。
少女的頭髮還滴著水,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
水珠沿著發梢順滑下來,落在松岡玄那件淺藍色襯衫的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淺倉千葉大概是沒找到干毛巾,正用松岡玄的舊毛巾隨意地擦著頭髮。
過於寬大的領口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點,露出她半截白皙的頸線。
她手腕抬起來時,能清晰的看見半截被熱水泡得泛著淡粉的皮膚。
不合身的襯衫下擺長到大腿,走步時衣擺會跟著輕輕晃動,卻因為潮濕貼在身上。
淺倉千葉赤著腳踩在地板上,纖細的腳踝一覽無餘。
她的腳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點自然的粉。
松岡玄直直勾的眼神,讓她連腳趾都悄悄蜷了蜷
然而淺倉千葉看著他的目光,同樣十分不自然。
分不清那是浴室水汽沒散乾淨的朦朧,還是藏在眼底沒說出口的情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