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血肉易容之法
結束了【殘陽焚霞罡】的深度修煉與拓展，席陽將心神轉向了【壬癸真汞煞】。
體內，那一道由【壬癸真汞煞】所化的亮銀色長河，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重點關注，頓時如同被注入了靈魂般，愈發歡快地奔騰流轉起來，散發出靈動而晦澀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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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
」
席陽於心中默默回味著《道德經》的講述，雖然這裡面對水的描述更多的是作為喻體講人，但天下大道殊途同歸，還是有所啟發的。
結合自身對【流汞身】神通的切身體驗與先前開發，感悟愈發深刻。
他明悟，此神通之精髓，絕非僅限於肉身的形態變化那般簡單淺薄。或者說他只是把這道煞氣作為和吸血鬼體質的搭配，以及純粹利用其本身的儲存異力性質作為符籙載體，這都是開發不足的。
在其「天下之至柔」的表象之下，實則還有極其強大的潛力有待發掘。就像是流水在特定條件下也會產生極強的力量一般。
他首先進行的，是向著更深層次、更為精微的化形擬態發起衝擊。席陽很早就有了這方面的想法，畢竟在各個副本里總是要一些改頭換面的手段。
只是以前沒有這方面的能力，現在有了些許希望，自然會大加嘗試。
心念微動，他的右臂瞬間完成了液態轉化，但這一次，變化的過程更為細膩、精妙，不同於剛獲得時的遲滯。現在意念所至，形態隨之而生，再無半分滯澀。
那亮銀色的流質不再僅僅滿足於模擬人類手臂的基本形態，而是隨著他心意的流轉，展現出千變萬化之能：
時而，手臂猛地拉伸、扭曲，表面泛起金屬般的冰冷光澤，並迅速凝結出無數細密而猙獰的倒刺，化作一條充滿毀滅氣息的金屬鞭索，揮舞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時而又如同最擅長偽裝的變色龍，液態金屬迅速覆蓋全身，極其精細地模擬出周圍暗紅岩石的粗糙紋理、斑駁色澤。
「但這畢竟還是太粗糙了。」
席陽從變形中恢復了過來，嘗試了一番，也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這畢竟只是普通的變形，對於沒有見識的凡人來說可能極其神異，但對感知稍稍強一些的人而言都是破綻百出。
那些幻化出的武器也都是華而不實，不及席陽一拳。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席陽心念一動，身體再次蠕動起來，這一次不再是大範圍的變形，而是開始對身體結構進行微調。
鎖骨拉長兩指，肩胛骨內收，頸骨削細，喉結推前。不一會兒，席陽就變作了一個瘦削少年。
「請————請放過我，我帶了錢。」
席陽惡趣味地進行了一番表演，假裝自己是一個被霸凌的初中學生，不得不說配合這幅外表倒也挺像。
席陽心念再動，皮下脂肪均勻分布，只在臀腿多墊半指厚，盆骨外擴兩指，肋骨內收一指，頸骨減短半指，鎖骨拉平，怡然是變作了一個女子模樣。
這一次倒沒有刻意表演了，只是分出了一團流汞，化作全身鏡觀察起來。
「嗯，加上吸血鬼體質的血肉控制，人形變化方面確實沒有了什麼問題。到時候再找一些斂息技巧或技能就完美了。」
軟糯的聲音自言自語地總結著，略顯高昂的語調下顯然心情不錯。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這【流汞身】修煉到高從而千變萬化。但【流汞身】修煉到高處又顯然不可能。
畢竟多高才算高啊。這只是一個副本中的小玩意兒，真正要在這方面發展還是得多湊一些相關技能或道具。不過這些都是這個任務結束以後的後話了。
在形態變化的探索上取得突破後，席陽並未滿足，他繼續嘗試起來。
他開始鑽研【壬癸真汞煞】不同於變化和承載的另一個應用方向一能量的滲透與傳導。
他特意尋來一塊體積巨大、質地極其堅硬、但內部結構因年代久遠而並非完美無瑕的暗紅晶石。
將一隻已徹底液化的手掌按在冰冷粗糙的晶石表面，下一刻，奇妙的景象發生了。
那亮銀色的流質仿佛瞬間被賦予了某種集體意志與超強的流動性，它們不再是簡單的覆蓋，而是如同億萬顆微小的、擁有鑽探本能的銀色活物，迅速而精準地尋找到晶石自身存在的、肉眼難辨的細微縫隙與天然孔洞，無聲無息地向其內部滲透、蔓延，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與此同時，席陽意念再轉，悄然調動起體內一絲【殘陽焚霞罡】的熾熱暖流。但這一次，他並未選擇將其直接、粗暴地轟出體外，而是嘗試著進行一項極其精細且危險的操作將這縷熱罡氣，通過那已經如同根系般滲透、遍布於晶石內部細微網絡的液態手臂，如同通過一條條無形卻高效的能量通道，精準無比地傳遞、輸送到晶石內部某個預先鎖定的、結構最脆弱的點位。
這不同於剛剛開發出的融金絲，融金絲再怎麼細微也是如同髮絲般大小，而此時此刻滲入的罡煞之氣何其微小？
起初，這個過程極為困難，充滿了挫敗感。細分到極致的真汞煞氣對於不同性質能量的傳導，存在著顯著的損耗、干擾，甚至因為過於純粹，明顯喪失了承載的特性，會對【殘陽焚霞罡】產生排斥。
熾熱的霞罡在流質中穿行，如同滾燙的鋼水流過冰道，稍有不慎，不僅無法有效傳導，反而可能損傷到液態手臂本身的結構，甚至引發罡煞的反噬。
然而，席陽的耐心與意志遠超常人。他一次次地失敗，又一次次地重新開始。不斷調整著霞罡輸出的頻率、強度、以及其剛性與汞煞柔性的契合點。
汗水自他額頭滲出，旋即被周身流轉的罡氣蒸乾。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如同暗夜中的寒星。功夫不負有心人。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失敗的嘗試後，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