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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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眾矚目之下,贏淵與韓玄機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星河台上。
贏淵此時狀態明顯不佳,神色憔悴,顯然是動用了全力,短時間都恢復不過來。
他回到星河台上,馬上便開始服用丹藥,儘可能恢復狀態。
而韓玄機一襲青衫不染纖塵,氣息平穩,仿佛方才那場驚天大戰不過是一場尋常切磋。
「贏淵實力不錯,還好我更強一些。」
韓玄機心中倒是平靜。
看似創造一個奇蹟,但其實都在他掌握之中。
畢竟他剛踏入永恆真神,就感覺可以和永恆聖人斗一斗。
潛修百年,實力已經提升到一個連他自己都看不懂的地步了。
「呼……先休息一下。」
韓玄機盤膝坐下,方才與贏淵一戰對他的消耗倒是不小,雖然看似戰鬥爽了,但將肉身與真元催動到極致,此時還是有些疲勞。
好在他體質特殊,倒是很快就能恢復,並非是動用了什麼禁術一樣,估摸休息一會兒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就算這時候有人趁機挑戰他,他也絲毫不慌。
此時的韓玄機看上去平靜無比。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剛剛做了怎樣的事。
他以無敵之姿,從一百零八名一路殺到第一,將霸榜三千年的贏淵正面擊敗。
「贏淵竟然輸了?」
這一刻,星河台上下的無數道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驚嘆,有難以置信,也有無法掩飾的複雜。
贏淵是什麼人?
太乾聖帝後裔,贏家十萬年來最傑出的天驕,有「少帝」之名,是擊敗過無數天驕,得到當代聖帝讚許的無上天驕。
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第一人,就在正面較量中,輸給了韓玄機?
而看台上,贏家幾位老者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們望著光幕上那個刺眼的排名,頓時感到顏面盡失。
「贏淵……他怎麼能輸!」
一個白髮老者咬著牙,聲音低沉,怒意不加掩飾:
「他可是少帝,是太乾聖祖的傳人!竟輸給一個無名小卒?他叫贏家日後如何自處?」
「十萬年了,我贏家從未出過如此恥辱之事。」
另一個老者面色鐵青,語氣比前一人更加激憤:
「既然有少帝之名,就應該有少帝的風範,他倒好,帶著我贏家的臉面一齊丟在星河台上。
回去之後,我要問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姓什麼!」
「他就算死,也不該就這麼輸了,還有這韓玄機,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旁邊一名中年男子也忍不住出聲,眼中滿是陰鷙。
贏家的看台上,一時間怨氣升騰。
他們不敢相信,也不願接受這個結果。
贏淵霸榜三千年,是贏家無數資源堆出來的希望,更是他們寄予厚望的下一代扛鼎之人。
如今被一個他們從來沒放在眼裡的小人物擊敗,這打擊來得太突然。
沒有幾個人去在意韓玄機展現出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他們只知道,贏淵可以輸,但他們贏家可輸不起這個人。
他們以太乾聖帝後裔自居,無時無刻都想重顯祖上榮光。
奈何這麼多年,贏家並沒有誕生第二位聖帝,甚至連四大聖尊都沒有贏家的位置,可謂是極其諷刺了。
這些聲音不大,但贏九天聽得一清二楚。
「唉……」
贏九天站在高處的看台上,臉上的平靜已有些掛不住了。
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贏家這一代的「少帝」被人從王座上拉下來,作為師父,作為長輩,心頭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了一下。
贏淵能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他比誰都清楚。
可今天,他還是敗了。
輸的不僅僅是這一場比試,還有少帝之名。
族中那些老人不會管他遇到的是怎樣的怪才,他們只會覺得,贏淵辜負了家族的希望,玷污了少帝的驕傲。
等贏淵回去,族中必定會有無數指責。
贏九天心中發冷,他暗暗下了決心。
無論如何,他都要護住這個弟子。
那些流言蜚語,他來擋。
同時也為聖庭又多了一位扛鼎之人感到驚喜,而作為第一聖堂之主的他,又是贏家這一代的族長,什麼樣的天驕沒見過?
九大無上勢力中,各有妖孽,萬古罕見的體質也見過。
但這年輕人讓他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莫非這就是天命聖尊認定的天命之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贏九天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許多。
天命聖尊執掌命運之道,窺得天機,對方行事也完全讓人猜摸不透,但每次都能贏到最後。
如果真是如此,贏淵倒是輸的不冤。
不過贏九天倒是也沒有覺得贏淵就徹底輸了,贏淵其實還有不少成長空間,太乾聖帝的三大傳承,贏淵實際上也只是得其一。
……
星河台上。
「贏淵就這麼簡單輸了嗎……」
姜九衍和東方野站在遠處,看著光幕上那個新的榜首之名,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無力感。
贏淵壓了他們三千年,他們尚能咬牙追趕。
可韓玄機給他們的感覺,卻是一種絕望。
如果說贏淵是一步一步比他們強,而韓玄機如天神下凡,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人感到一些不真實感。
「你要趁機挑戰他嗎?」
姜九衍忽然問道:
「他現在與贏淵一戰,估計也消耗不小,若是你贏了,就能做到你夢寐以求的事情了。」
聞言,東方野像被燙了一下,連忙擺手:
「你別搞我,我可做不出那種事,這樣的第一坐上去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頓了頓,又正色道:
「再說了,以韓玄機的實力,我感覺就算趁機挑戰對方,也未必能贏。
萬一輸了,臉就丟盡了,還得罪了他。」
說完,東方野眯起眼睛,看著姜九衍的眼神中充滿古怪:
「你這傢伙,不會是想著坐坐我這第二的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