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仙女徘徊,南疆家書
」南宮知夜,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朕面前這般大言不慚?」
女帝鳳眸泛冷,審視著多年未見,依舊是極為討厭的女魔頭,清冷的嗓音在暮色里聽來分外清晰疏離:「難不成還想換一具身子?」
「離歌,這順天城,何時只屬於你一人?」一襲紅衣的女魔頭針鋒相對。
大概是相看兩厭,短短一句問候之後,兩個大乘境女子都覺得動口不如直接動手了。
女帝冷笑一聲,自然而然說出陸言沉那句讓她印象極為深刻的話,訓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若是想找死,朕今日就可以送你入血海。」
南宮知夜眯了下丹鳳眸子,懶得和這信口雌黃的女子爭吵,側望向陸言沉,拋出一裹挾著濃郁煞氣的儲物袋,語氣漠然說道:「跑了三人,我順手殺了四人,餘下七人,都在這裡。」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實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輕鬆看 】
「按照約定,該是你交出魔魔鼎和正氣玉佩了。」
她可沒功夫陪這對看似君臣,實則關係匪淺的男女浪費精力。
陸言沉看著閃爍著暗紅紋路,不知道這女魔頭布下了何種符陣,卻能囚禁生靈的儲物袋,沒有伸手去接,任由這儲物袋摔落在地。
啪嗒一下,暗紅色儲物袋落地瞬間,內里隱隱傳來微弱的靈氣波動。
似乎是被囚禁的劍碑林弟子試圖掙扎而散發出來的氣息。
陸言沉有些懷疑今日他是不是諸事不順。
果不其然,女帝看了眼地上的儲物袋,念及與陸言沉的賭約,沒再針對選擇退讓一步的大乘境女魔頭,轉而看向他問道:「你找這種女子,截殺劍碑林作甚?」
別問了——再問下去,都要被離歌你揪出我穿越的事情了————陸言沉心中微微嘆息。
先是慶揚中拿著山海畫卷到處亂逛,被女帝撞見後沒收,然後就是女魔頭南宮知夜當著女帝的面,挑破和他交易之事。
難道就不能私底下悄悄交易?
陸言沉將儲物袋一腳踢回了欄杆外御風而立的紅衣女魔頭身前,假裝根本沒有約定這回事情:「我太虛宮小真人何曾與魔教中人廝混一處,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南宮知夜被這話給氣笑了,目光在女帝和陸言沉之間來回流轉,語氣冷冰冰道:「陸言沉你敢違約騙我?此後最好一直待在離歌身邊,要是落單了,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陛下,這女魔頭威脅我。」陸言沉適時後退一步,將女帝護在身前。
南宮知夜突然間發覺這人好似不知廉恥為何物,簡直比她更適合做個魔教中人,沒去接那儲物袋,任由其懸浮在半空中,暗紅符文幽幽閃爍:「陸言沉,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我之間,在你玄鑒司內的約定究竟算不算數?」
見女帝此時也側過了身子,一雙鳳眸落在他身上,像是等著他的回答,陸言沉嘴角頓時抽了一下。
這兩個自劍碑林求學修道伊始,便打生打死的女人,還有一致對外的時候?
如同孤魂野鬼,或者說與那孤魂野鬼無異的仙女娘娘,獨自一魂飄蕩在帝都內。
這時候夜幕已然落下,帝都城內華燈初上。
酒肆茶樓,畫舫遊船,寶馬香車,在她眼中逐一鋪展開來。
——
混合著各種食物的香氣與這帝都的煙火氣,讓仙女娘娘時不時便有幾分怔然。
不知自己該去到何處。
山神廟早已被玄鑒司武夫拆除,雲水道觀三百年前便與她肉身一併消亡————
至於太虛宮,去了自取其辱不成?
獨自在帝都遊走了將近一整日,直到夜幕落下,她才發覺自己負氣出走,三百年之後的世間,好像沒有她的歸處了。
仙女娘娘眸光怔怔,心頭泛著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複雜情緒。
都怪這陸言沉。
明明和當今的君王,大周神凰女帝關係如此親昵,還要不停地撩撥她。
否則她何至於一氣之下,直接選擇離開?
也不至於今日因為他與女子的關係,賭氣離去————
想起當初在太虛宮那座偏殿當中,她剛修補了神魂,出關的時候,陸言沉便是占盡她的便宜。
然後就是在玄鑒司的小密室內,那傢伙打著為她好的名頭,說什麼試煉道心,偏讓她去————
仙女娘娘心頭幽幽嘆了口氣,不願再去想著這些與大道無關的「瑣事」了。
可是她執意不去想,腦海中卻總是飄掠過種種揮之不去的念頭。
大周神凰女帝當真是稱得上世間第一等奇女子————姿容傾國,氣度不凡,這般奇女子,便是與陸言沉發生了什麼,似乎也並非全然不可想像?
換做她是陸言沉,長久與神凰女帝作伴,怕是同樣難以維持道心。
等等,我為何要替陸言沉去尋什麼藉口?!」
仙女娘娘因自己這想法,心中又是苦澀又是好笑。
陸言沉————真真是可惡————」
心間反覆飄過這個名字,獨自遊走數個時辰後,仙女娘娘心頭卻是感知不到了羞憤惱怒,反而逐漸蔓上一種————孤獨。
修道三百年,困守一地三百載都從未有過的感受,讓她茫然間不知所措。
雖說迅速撇下這縷奇怪心緒,可仙女娘娘唇瓣緊緊抿起,自欺欺人也無什麼用處。
漫無目的地飄著,掠過一片又一片燈火。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略微凝神,看清下方景物時,不由得微微一愣。
月華皎然灑落,一片開闊寧靜的湖泊映入了她的眼帘。
湖畔樓閣影影綽綽,正是昨日她與陸言沉探查過的那座金湖仙家客棧。
白日裡看似尋常的湖水,在月色下泛著幽深的黛色,安靜得有些反常。
仙女娘娘美眸睜大,不知不覺間,又回到了這裡。
而且,遠處似乎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金湖仙家客棧,窗扉半掩的房間內。
夜風帶著湖水的氣息,吹動著案上展開的一封信。
南疆蠻族女王,自號為女帝的蚩夢赤著雙腳,衣著頗為清涼地坐在案前。
她一隻腳踩在椅面上,臂膀擱在膝頭,另一隻手則抽出那張薄薄的信紙,動作快速拆開族人剛剛送來的信封。
只是讀過第一句話,蚩夢眉梢便緊緊皺起,褐色眸子閃過幾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