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武庫重地,未有聖命不得入內!」
武庫門前,四名技勇太監開口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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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因為周禮身上穿著品級最高的紅袍,若是換成其他青皮,敢走到這裡,已經被他們出手捉拿了。
周禮也不廢話,直接出示了皇帝手令。
那四人見狀,連忙躬身,讓開了一條路。
「這人是誰?看著不到四十歲的年紀,居然能著紅袍,還有聖上手令,宮裡居然還有如此人物?」
「你忘了?長門宮……」
「你是說,魚公公手下那位……嘶,以往只是聽說有這麼個人,極少見他在宮內走動,倒是比想像中年輕……」
「此人氣息深不可測,明明氣血雄渾旺盛,偏偏又給人一種陰冷之感,是個狠角色啊。不過他既是師從魚公公,有先天強者為師,還跑來武庫做什麼?」
「武庫中是有各門各派的絕學典籍,可是人的精力有限,他既有先天傳承,還想兼修其他門派武功?也不怕貪多嚼不爛……」
「人家的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由他去吧。」
幾人低聲議論著。
周禮如今內力雄渾,五感更是敏銳,那四人不過都是初入胎息境的修為,他們說話,自然瞞不過自己耳目。
「若真是有先天傳承,我當然會專心修煉。可惜啊,魚公公到死也沒有踏出那一步,他的先天之名,還是我成全的……」
周禮搖了搖頭。
他現在身兼玄冥功和天罡金鐘罩兩門絕學,內外兼修,很是契合。
他今日來此,也不是為了更換功法。
主要是對於打通體內玄關,還是沒有什麼頭緒和把握,便想著來這裡看看其他門派的典籍,觸類旁通,或許會有一些收穫。
除此之外,他還打算找一些劍法典籍,幫助自己參悟那本無名劍法。
這幾年來,他一直沒有放鬆對劍法的鑽研。
十三式基礎劍法,早就爛熟於心了,劍術基礎也算牢固,可是要從無到有創造一門屬於自己的劍法,太難了。
如果不考慮實用性和威力,倒也簡單。
可是這事關自己以後能否領悟劍意,馬虎不得。
另外,周禮還想挑選一門輕功身法類的武功,他現在外有金鐘罩,內有玄冥功,拳腳是十二形意拳,兵器練劍,只缺一個身法輕功,就能補全最後的短板。
「這皇家武庫,倒是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周禮推門而入,只看到一排排書架立在兩邊,面積不大,藏書數量也不多,甚至還比不得長門宮一樓太后當年留下的那些雜書。
但每一本,卻都是大有來歷的武功絕學。
尋常大路貨,是沒有資格進入武庫的。
「仙鶴道經,這武當山的絕學……」
「化屍毒功,南越毒王谷功法……」
「閉口禪、迦葉魔羅功……這是少林禪宗絕學……」
周禮簡單地翻看了一下書架上的典籍,果然都不是凡品。
隨便一本,丟在外面,都能引發一場血雨腥風。
甚至有一些武功,比起他現在修煉的兩門絕學,也不遑多讓。
「可惜,在未體內玄關之前,難以調和體內異種真氣衝突,所以不可貪多同時修煉多門內功。我能兼修天罡金鐘罩和玄冥功,也是因為兩者真氣儲存的位置不同,一內一外,相輔相成……」
「這些功法,我現在只能翻閱借鑑,不能修煉。但等我突破到玄關境界之後,便可全部修煉了,來增強自己的底蘊積累……」
周禮心中盤算著。
也只有他敢生出這樣的想法。
這些武功秘籍,都是博大精深,任何一種都需要至少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來積累參悟,尋常人一輩子能有多少時間和精力?
其他玄關境武者,根本不可能生出這樣的想法。
這就是長生的好處了。
當然。
這都是後話。
周禮現在要做的,只是翻閱參考這些典籍中關於玄關境的修煉內容,解開一些疑惑而已。
「嗯?這些功法上,都有一些批註。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這些武功秘籍上指手畫腳?」
周禮眉頭微皺。
仔細一看,幾乎每本書上,都有人用紅筆留下了一些註解。
有的是在誇讚其行功路徑之精妙,有的則是在批判功法錯漏,偏偏這些地方,還都十分精準,其中一些淺顯之處,連周禮也能看出幾分端倪。
留下批註之人,必是一位武道大宗師。
竟能指點百家武學之優劣。
當真是厲害。
「這些批註,可謂一針見血……」
周禮一邊看,一邊讚嘆。
藉助這些批註之語,他收穫良多,原本心中一些疑惑之處,如今也是豁然開朗。
甚至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雖然各派的功法各有不同,真氣內力屬性不一,但打通任督二脈,破開玄關阻隔的方法,卻都是大同小異。
真氣足則一鼓作氣,真氣弱則滴水石穿。
同時還要考慮到個人體質不同,玄關壁壘的強度也會不一樣,根骨卓絕者,玄關竅穴雜質少,可以一蹴而就,資質魯鈍者,玄關竅穴如同被大山封住,那就只有持之以恆,水滴石穿了。
這個過程中,有不少門派的功法還提到了藥物外力的輔助,其中有幾種藥物,魚公公的千金方上都有記載,只是周禮之前不懂如何運用而已。
「明白了。」
周禮心情大好,將手裡的秘籍放回到遠處,然後躬身拜了一拜。
「這位留下批註的前輩,當真是個奇人,可惜這些批註墨跡看上去已經年代久遠,此人多半已不再不在人世。不曾謀面,卻受其恩,後學末進周禮,拜謝。」
說完,便轉身去了另一邊書架。
挑了一本《大河劍法》,翻閱起來。
殊不知,這武庫隔斷的石壁後,此時正有一雙眼睛,透過房中的白玉琉璃珠,遠遠打量著他。
「周禮?當初斬出先天劍意的那個小娃娃?沒想到,以他的資質,居然能修煉到胎息境……看來我這一覺,睡得有點長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那一天……」
那人輕嘆了一聲。
很快,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所有生機內斂,就像是玄龜沉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