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黑塔人偶那邊又發來一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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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就算找她來,我就會屈服嗎?呵,沒那麼簡單。我不會輸的,我總能想到辦法的!」
隨後,另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是黑塔人偶的聲音:
「還在嘴硬!你就是因為嘴硬才會成為最後知道他的事情的黑塔!」
「誰准你說話了!?」
黑塔人偶還在貼臉輸出,真是太盡力了。
黑塔之間的戰爭,自己還是別插手了吧。
白欒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修長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輕輕敲擊了一行字,發送了過去。
白欒:我還在等你。
短短五個字,卻仿佛有著千鈞之力,瞬間給氣勢洶洶的大黑塔打了個措手不及。
遠在另一端的大黑塔看著這條消息,握著設備的手微微一僵。
她本來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人,現在白欒一直給她來軟的,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接不住招了。
她來來回回地在輸入框裡刪刪改改,輸入了又清空,清空了又重新輸入,最終還是覺得怎麼回都不對勁,一條也沒能發送出去。
最後,她實在氣不過,只乾巴巴地在對話框裡憋出來一句看起來硬氣實則底氣全無的話:
「事到如今,來軟的也沒用!」
白欒看著傳回來的這句略顯傲嬌的回覆,忍不住失笑,聳了聳肩,隨後非常果斷地將那個專門用來和黑塔人偶聊天的通訊窗口徹底註銷了。
畢竟,自己的手機還在求知域裡呢,開這個窗口,只是為了不忽視黑塔人偶,她興致那麼高,自己當然樂意開個窗口陪一陪。
不過現在黑塔人偶的手機落在了大黑塔手裡,那就沒必要再留著這個窗口了。
看來,黑塔人偶給自己提供的這段極具娛樂性質的陪聊服務,也就只能到此為止了。
收斂了心神,白欒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的虛擬屏幕,十指在鍵盤上翻飛。
白欒剛剛註銷完窗口,大黑塔就再次用黑塔人偶的手機發來了一段消息,大致內容就是試圖勸降白欒。
但很顯然,註銷了窗口的白欒沒有看見,自然也就不會回復。
等了一段時間的大黑塔更生氣了。
他對黑塔人偶發的消息都是秒回的!
這分明就是在故意氣自己!
好,你不理我是吧!
那我也不理你!
看看誰撐的久!
時間在密密麻麻的一行行代碼中無聲流逝。
白欒很快便進入了那種玄之又玄的心流狀態,心無旁騖,眼中只剩下跳動的字符與邏輯。
他將寶可夢的世界從最初極其簡陋的像素,一點點地拆解、重構、升級。
隨後賦予其細膩的光影、宏大的世界觀,直到這個虛擬世界完美無瑕,直到它龐大且自洽到足以給亥伯里昂當做一整顆星球改造的策劃書。
過了不知道多久,正當他手感正熱,靈感如泉涌的時候,身後突然傳開了一聲輕微的房門開啟聲,將他的心流狀態堪堪打斷。
白欒微微一愣,有些遲鈍地轉過頭,順著聲音看向房門處,便一眼看到了帶著生人勿近氣場的大黑塔。
由於剛才沉浸在心流狀態中太久,白欒一時間甚至有些記不清具體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
「所以,現在準備開口來問我了?」
一聽到白欒竟然敢主動提起這茬,大黑塔積壓一路的羞惱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她氣勢洶洶地直接沖了上來,像只炸毛的小母貓一樣,有些氣急敗壞地揚起粉拳,一下接一下地輕輕錘在白欒的肩膀上。
那拳頭落下的力度其實並不重,與其說是打人,倒不如說是在藉此發泄內心的窘迫與不滿。
按著白欒毫無防備的身體錘了一頓之後,大黑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微微喘了口氣,恨恨地哼了一聲,認命般地收回了拳頭。
她也不見外,直接坐在他身邊的空位上,雙頰微紅,氣鼓鼓地咬著下唇說道:
「行行行,算你厲害,你贏了……我問你,我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不得了!這回總行了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說!」
聽到大黑塔難得服軟的催促,白欒並沒有急著立刻開口解釋,而是轉過身,用一種帶著濃濃笑意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安安靜靜地盯著大黑塔看了一會兒。
大黑塔被他這種仿佛帶著溫度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紅,頓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次虛張聲勢地舉起白皙的拳頭威脅道:
「看什麼看!你倒是趕緊說啊!」
白欒忍不住失笑出聲,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把之前對黑塔人偶說過的那番話,又對著大黑塔重新說了一遍。
大黑塔安安靜靜地聽完之後,整個人罕見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過了半晌,她才緩緩抬起頭,那向來聰慧的眼神里竟然帶上了些許懷疑人生的茫然:
「我就為了弄清楚這麼點破事……硬生生忍了那麼久,陪你們演了這麼大一齣戲?」
隨後,她像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般,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住白欒,咬牙切齒:
「就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非要端著架子,非得等我親自來問你,你才肯開口?」
面對大黑塔近乎實質化的死亡凝視,白欒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極其坦蕩地點了點頭,甚至理直氣壯地應道:
「沒錯,就是這樣。」
「為什麼?」
大黑塔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白欒垂眸思索了片刻,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就當這是一種吸引你注意力的小把戲吧。就算是我,偶爾也會患得患失,也會有想要知道、你在不在乎我、心裡有沒有我的時候啊。」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雙手隨意地攤開,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別問我為什麼要用這麼迂迴、這麼笨拙的方式來博取關注,畢竟,要天天對你問『你愛我嗎?』這種話,估計你也接受不了。」
大黑塔聞言微微一怔,眼底那層冰冷的防備如同春雪般消融了大半。
她沉默了好一陣,才有些彆扭地別過臉去,低聲嘟囔道:
「你成功了,你成功地把我的注意力全吸引過來了。現在,你可得做好承擔這麼做的代價了!」
「欸,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飯要一口一口吃……」
「我承認我很急,行了吧?快閉嘴!」
「等等,現在真的不合適。」
白欒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地伸出手指,指了指正靜靜懸浮在自己肩頭、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球體說道:
「銀狼還在這呢,萬一關鍵時刻她突然從里蹦出來,或者聽到什麼不該聽的怎麼辦?」
大黑塔看了眼白欒,又看了眼藍色光球。
「行,好,我不急,我—不—急。」
大黑塔幾乎是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把這句話從牙縫裡擠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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