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見狀,稍稍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點距離,好減少一些壓迫感,身形也再次恢復了筆直。
大黑塔見他這副反應,頓時挑了挑眉,非但沒有退讓,反而極其強勢地跟著上前了一小步,瞬間將剛剛拉開的那點微末距離再次縮短,恢復如初。
好吧,看來黑塔今天不僅是認真的,而且是絕對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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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欒暗暗嘆了口氣,徹底放棄了掙扎和拉開距離的打算,只能無奈地直視著近在咫尺的大黑塔。
嘿,她真好看。
「什麼事?你說。」
白欒放緩了語氣,配合著問道。
「聊聊關於信任的事情。」
大黑塔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信任?」
白欒下意識地抬起手撓了撓頭,只覺得一頭霧水,完全摸不著頭腦。
自己瞞了什麼事了嗎?
這時,白欒無意間看見了自己肩膀上的藍色光球。
難道說……
大黑塔指的是銀狼?
她知道自己見了銀狼,而且沒和她說,所以生氣?
在白欒還沒能理清思路的時候,大黑塔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
「本來嘛,你最近突然轉性了,主動把這個項目的存在告訴我,當時本天才心裡其實還挺開心的,甚至還在心裡暗暗琢磨『這塊臭石頭總算開竅了,還知道遇到難處了來找本天才』。
於是我懷著相當認真、甚至可以說是破天荒溫柔的態度來到這裡,打算幫你把這項目里的疑難雜症徹底解決掉……」
說到這裡,大黑塔突然話鋒一轉,那雙漂亮的眼眸狠狠地瞪了白欒一眼。
「結果倒好!本天才在這兒全心全意幫你,事後卻突然發現,你竟然還有其他的事情瞞著我!」
額……
白欒被她這番話說得眼皮直跳,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啊?
這件事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件事……至於發這麼大火嗎?」
白欒小心翼翼地開口,試圖打個哈哈矇混過關。
聽到這句話,大黑塔的眉頭瞬間皺得更深了,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什麼叫至於嗎?這可太至於了!
本天才平日裡把你的事清清楚楚地放在心上,結果到頭來卻發現,連黑塔人偶都知道的事情,身為本體的自己竟然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
我在你心裡的優先級就究竟低到了什麼程度?!
大黑塔被氣得直接冷笑了一聲,她雙手環抱在胸前:
「你說呢?你覺得至於不至於?」
「好吧好吧,我坦白。」
白欒看著大黑塔那副隨時準備暴走的架勢,知道隱瞞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確實回來的路上見到了銀狼,並且沒和你說,但我發誓,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亂七八糟的關係!」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白欒果斷伸出手,一把精準地抓住了自己肩膀上那個一直裝死的小藍球,然後手臂肌肉發力,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猛地向前一甩。
嗖的一聲,就把銀狼整個人從求知域的壓縮空間裡硬生生地給甩了出來。
此時此刻的銀狼,上一秒還沉浸在虛擬世界裡,正用極其帥氣的騎士踢猛踹著副本里那個牛逼轟轟的能量瓶小伙。
結果下一秒,整個人眼前一花天旋地轉,就被白欒強行從求知域裡給踢了出去。
由於事發突然,她完全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落地時重心不穩,結結實實地一屁股摔在了實驗室冰冷堅硬的地板上。
她保持著一個略顯狼狽的鴨子坐姿勢坐在地上。
一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茫然與錯愕,呆呆地看著周圍全然陌生的實驗室環境。
大腦明顯嚴重宕機,還處於極度的懵逼狀態中,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而另一邊,大黑塔正眼睜睜地看著銀狼憑空被白欒甩出來,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還以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只有那一件,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事情瞞著我,要是真正嚴重的事情也就算了,她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和銀狼見過面有什麼好隱瞞的?
而且你竟然真的不打算和我說!
看到大黑塔臉上那風雲變幻、由陰轉沉的恐怖表情,白欒的心裡頓時再次咯噔了一下,暗叫一聲:
要壞事!
怎麼這實驗室里的氣氛越來越詭異、越來越不對勁了?
我明明選擇實話實說了啊。
為什麼?
難道大黑塔剛才質問自己的時候,根本指的不是銀狼這件事?!
「欸,等等!等等!!先別激動!這其中絕對、絕對有什麼天大的誤會!」
白欒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連忙擺手試圖搶救一下這已經全面失控的局面。
「咱們大家冷靜點,來,坐下來好好復盤一下事情的經過!」
然而,就在這個場面已經足夠複雜、空氣仿佛都要凝固的混亂時刻,坐在地上的銀狼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她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竟然就這樣被白欒粗暴地從求知域裡給踢出來了!
開什麼國際玩笑?!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啊!
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在那堆騎士圍攻之下,快要終結其中一個騎士了嗎?
馬上自己就能用帥氣的騎士踢完成完美的絕殺,結果你給我甩出來了!?
你是人啊!
簡直不是人!
又沒有存檔,也沒不能暫停,錯失了這樣的機會,鬼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來……
不,不止這個,機會都是小事了,存檔還在不在都另說了,要是進去,那些個騎士又滿血了怎麼辦?
重新打一次嗎?
我老老實實的打副本,你給我強行踢出來,你這不是胡鬧嗎!?
你怎麼能在一個玩家全心全意玩遊戲的時候拔電源!
太過分了!!!
一想到這裡,銀狼原本茫然的眼神瞬間變得通紅,眼角甚至委屈得泛起了一層晶瑩的淚花。
她猛地從冰冷的地板上一躍而起,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小野獸,帶著滿腔的悲憤衝到白欒面前,雙手死死地揪住了白欒胸前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尖叫道: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不知為何正在一旁獨自生悶氣,怒火中燒的大黑塔,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火上澆油加深誤會的銀狼,以及什麼都沒做、卻莫名其妙承擔了所有因果,仿佛成了全天下罪人的自己。
在這一刻,白欒只覺得自己的眼神清澈,內心一片死寂。
這裡是地獄嗎?
阿哈:胡說。
阿哈:這是樂子的天堂。
無論是看大黑塔,還是看白欒,或是看銀狼,都有樂子看。
阿哈回過神來,已是豪飲。
就在白欒大腦一片空白的瞬間,大黑塔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翻江倒海的怒火。
她手中出現自己的法杖,帶著呼呼的風聲,毫不留情地當頭一棒敲在了銀狼的腦袋上!
砰——!
「撒開!!!」
『好聽,就是好頭』
『B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