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每當阮·梅和螺絲咕姆與自己深入探討他們相關的課題時,自己總是戰戰兢兢地收著說、藏著掖著。
生怕自己現在隨口說的一句話、發表的一個觀點,在未來某一天又變成了一支迴旋鏢精準地扎回自己身上。
畢竟對於阮·梅來說,自己真知道怎麼創造星神,對於螺絲咕姆,自己只要活著就對整個無機生命體有巨大增益。
而且,這群天才有著一種極其可怕的學習還有腦補能力。
他們總能從自己平時無意間做的某件小事、說的一句廢話里,抽絲剝繭地找到與他們自己高深課題相關聯的東西。
從其他毫無關聯的事情上突然頓悟某種宇宙真理,最後反過來完美運用到自己的課題研究上……
這本來是他們自己天才般的極強學習能力和發散思維的體現,但在他們眼裡,卻通通被理解成了這是自己教導有方、指點迷津的結果。
我何德何能能教導你們這幫天才啊……
欸,等等!
他們剛才可是去見了大黑塔本尊的。
我測,他們可千萬別又從自己之前留在實驗室里的帝皇權杖殘骸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裡面,看出什麼門道來吧?
寶可夢遊戲的事情還是先稍稍往後放一放吧,自己得趕緊去看看帝皇權杖那邊的情況,希望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無法挽回的簍子。
白欒沒有再多做停留,邁開步子果斷轉身,朝著核心實驗室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但沒走出去幾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折返回來。
只見白欒從懷裡掏出那支屢立奇功的提取槍,面無表情地朝著拉爾斯身上輕輕一紮,精準而熟練地將他體內積攢的過度疲憊和精神損耗給抽離了出去。
回頭、扎針、拔針、走人,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留給目瞪口呆的拉爾斯。
拉爾斯下意識地揉了揉被提取槍扎過的地方,呆呆地看著站長那匆匆離去的背影,一時間腦袋還是有些轉不過彎來。
雖然完全不知道站長剛才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操作,但是……
自己的身體好像真的在一瞬間輕鬆了許多,那種沉重的疲憊感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甚至讓他的思維都變得無比敏捷。
感覺自己現在狀態好得不得了,好像還可以再進實驗室沒日沒夜地研究一段時間呢!
哈……哈……哈……
這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為什麼自己此刻卻完全開心不起來,反而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呢?
拉爾斯站在原地,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我有個好身體,
難道是為了加班嗎?
拉爾斯陷入了沉思。
白欒的腳步極快,沒過多久就趕到了實驗室門前。
他推門而入,一眼便看見了正雙手抱臂站在房間正中央的大黑塔。
整個實驗室里空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並沒有看到阮·梅和螺絲咕姆的身影,看來那兩位科學狂人已經先行離開了。
大黑塔聽到實驗室自動門開啟的動靜,微微轉過身來。
當她看清來人正是風塵僕僕趕回來的白欒時,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既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露出喜悅,只是依舊保持著雙手抱臂的姿勢,用那雙清冷銳利的目光靜靜地看著他。
白欒環顧了一圈空曠的實驗室,沒有看見阮·梅和螺絲咕姆的身影,他看向大黑塔,帶著一絲好奇開口問道:
「阮·梅小姐和螺絲咕姆先生呢?」
「走了。」
大黑塔平靜的回覆了一句。
「他們為你的項目貢獻了一些幫助之後,就走人了,好像是有什麼急事要處理,具體是什麼急事,他們可能說了,但我沒聽。」
「好吧……那他們臨走前,有對這個項目本身發表什麼高見嗎?」
白欒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大黑塔踩著清脆的步子,慢條斯理地朝著白欒這邊走了過來,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對於你到底在造什麼東西,阮·梅和螺絲咕姆產生了截然不同的猜測。
阮·梅覺得,既然你執意要使用那台帝皇權杖原型機的殘骸來作為核心材料,那你多半是想造一個和星神息息相關的造物。
而螺絲咕姆則認為,你是想復刻並創造出一個全新擁有極高位格的智械生命。」
說到這裡,大黑塔微微一頓,隨後才開口說道:
「至於我,則覺得這件事還是以你為主,所以剛才我沒讓他們在這個項目里插手太多,等你回來再說。」
嗯……
白欒聽完,默默轉過頭,看了一眼實驗室角落裡那個依舊靜靜佇立著、處於未完工狀態的神秘造物。
比起自己離開空間站之前,它的完成度顯然又向上拔高了一大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那三個天才湊在一起時順手添磚加瓦的手筆。
至於阮·梅和螺絲咕姆的那番腦補猜測……
只能說不愧是他們正常發揮的水準,雖然聽起來離譜,但放在他們的思維邏輯里又合情合理,不算太出格。
不過,總的來說,大黑塔的態度還是讓白欒感到一陣安心。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大黑塔,臉上浮現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笑容:
「還是你最懂我。」
這東西自己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想過它未來究竟會變成個什麼奇形怪狀的玩意兒。
完全是抱著開盲盒走到哪算哪的心態在胡亂鼓搗罷了,怎麼可能像阮·梅和螺絲咕姆猜的那樣,背後有什麼天衣無縫的宏大規劃。
這東西有個大致研究方向就不錯了。
然而,大黑塔聽到白欒這句話時,原本不緊不慢靠近的腳步卻微微頓了一下。
隨後,她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步伐,徑直朝著白欒逼了過來。
直到這時,白欒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一絲極其微妙的不對勁。
欸?等一下,怎麼還在往前靠?
這個距離是不是有點太近了?近得有些過分了吧!
大黑塔最終在一個幾乎要貼上面部輪廓的極近距離停了下來。
她微微仰起頭,目光直直地鎖定在白欒的臉上。
由於兩人的距離實在是近得有些犯規,白欒的身體甚至本能地向後微微傾斜了些許,試圖拉開一點安全的社交距離。
「本天才現在一點也不想聽你廢話這些有的沒的。」
大黑塔眯起眼睛,語氣危險地說道。
「我們來談談……本天才現在最想談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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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之前的群主建了個新企鵝群。
新人主播火花中午10點開播,現場路過933人,線上最高只有218人,播到23點恥辱下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