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中年人擋在陸行舟一行人之前,臉上帶著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明顯是來者不善。
【犯罪五人組】一個個攥緊拳頭,偷瞄著周圍能夠隨時能夠用手拿到的武器。
這一切當然也被陸行舟和光頭中年人看在眼裡。
光頭中年人臉上依舊帶著笑容,語氣中卻帶著陰森的寒意:「幾人要是想要強行離開的話,未免有點不太給面子了。」
陸行舟文質彬彬的用手推了推眼鏡,半轉身,看向身邊的禹燁磊、陶承顏、侯宏深三人。
「你們不要那麼激動麼,既然人家邀請我們去玩兩把,就玩兩把麼,有什麼好害怕的麼。」
說完,陸行舟又轉向光頭中年人:「我知道,這幾個人在牌桌上玩的有點不愉快,那沒什麼的麼。
我平生不好鬥,專好解斗。
大家既然是在牌桌上不愉快就在牌桌上解決麼。」
也就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了解陸行舟,才能相信陸行舟『不好鬥』的鬼話。
這話要是傳到骨科病房裡,那些被看押的犯罪嫌疑人能跳起來咬人。
這話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別管說的是不是中文,這一刻能站到一兩個戰壕里。
當陸行舟答應下來和光頭中年人走的時候,這一刻最緊張的不是陸行舟身後的【犯罪五人組】。
而是,指揮中心的警員們。
他們要一邊確保【犯罪五人組】的犯罪嫌疑人們被順利抓捕。
一邊還要對新出現的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為進行取證。
最重要的是,他們不知道陸行舟又想到了什麼餿主意。
這武將完全魔丸來的,你完全預測不了他想幹什麼。
當代行為心理學在他身上完全起不到作用。
普通人的『行為』底層代碼多多少少是帶著點獲利。
陸行舟的『行為』底層代碼,只有兩點。
缺德……
和缺大德。
光頭中年人看見陸行舟如此通情達理,臉上的表情笑的更開心了。
「那就一言為定,今天晚上必須要讓幾位玩的痛快!」
陸行舟轉頭看向梅宏義和鄭文石:「你們兩個留下看著點東西,剩下你們三個跟我走!」
禹燁磊、陶承顏、侯宏深一言不發的跟在陸行舟身後。
雖然,他們不太明白陸行舟為什麼答應下來。
但,在他們看來陸行舟行走江湖的經驗豐富,總會有解決辦法。
禹燁磊一臉歉意的來到陸行舟身邊,低聲說道:「老大,我……。」
陸行舟不在意的用肩膀撞了撞禹燁磊:「什麼都不用說,沒關係,又不是什麼大事。」
禹燁磊沒想到這位老大不僅要帶他們去東南亞,自己闖了禍還反過來安慰他,攥了攥拳頭,似乎是下定決心一般:「老大,一會兒我弄出點動靜,你先跑!」
陸行舟轉過頭:「不要這麼魯莽。」
禹燁磊本準備大不了和光頭中年人爆了。
可是,當陸行舟轉過頭來,他看見陸行舟嘴角掛著帶有興奮的笑容。
那笑容,好像是小學生得到自己的第一個奧特曼。
中學生得到自己的第一雙籃球鞋。
大學生向自己暗戀的女孩表白後成功了。
畢業後,拿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發現有額外50%的獎金。
總之,就是很開心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來擔憂,好像要是要去什麼很讓人開心的地方一樣。
禹燁磊內心中突然有種沒來由的不安感。
不是在替自己不安,而是感覺,老大好像是用自己在打窩?
光頭中年人帶著陸行舟在村子裡左繞右繞,不一會兒來到了一間看上去十分破舊的磚石屋。
光頭中年人打開屋門後,陸行舟看見了一條通往地窖的通道。
地窖內傳來一股熱鬧的聲音。
「歡迎來到我的場所。」
陸行舟一行四人跟著光頭中年人沿著樓梯走進地窖之內,華麗的裝飾讓人覺得這是在拉斯維加斯。
古典的木質裝飾。
昂貴的華麗吊燈
寬大的賭牌長桌。
以及燈紅酒綠的熱鬧氣氛。
有種讓人穿越到了港片中的《賭神》劇場一般。
陸行舟用智能眼鏡掃描著每一處位置,這記錄的每一幀,刑期上都足夠加一年的。
「大手筆啊!」
陸行舟不由得一陣感慨。
就連曾經開過地下賭場的禹燁磊都有些驚嘆:「Cammegh的轉盤,Abbiati的賭桌,Paulson的籌碼,這東西你都是從哪弄來的!」
光頭中年人轉過頭:「識貨啊?怪不得幾十分鐘就把我手下的錢贏光了,你看這個你認不認識。」
光頭中年人用手指了指吧檯後面展示架上的一個箱子。
禹燁磊眼睛微眯,表情嚴肅起來:「阿斯普雷的撲克套裝。」
「小不列顛的那個阿斯普雷?」
陸行舟念叨了一句。
光頭中年人轉過頭:「你也知道?」
陸行舟那可太知道了。
英國,現代推理小說的發源地之一,他沒去過,他還沒看過麼。
讀書的目的之一,不就是為了穿越空間和時間的界限麼。
陸行舟快速回憶著有關的推理故事,片刻後眼神才看向光頭中年人:「稍微知道一些。」
光頭中年人不知道陸行舟在想什麼,但是看著陸行舟不似作假的表情,不免有些懷疑眼前的幾人究竟是做什麼的。
光頭中年人帶著陸行舟一行人穿過人聲鼎沸的賭場,來到兩塊巨型的樹立圓盤之前。
「哥們,咱們今天就賭這個!」
陸行舟看著圓盤,十分疑惑:「怎麼賭?」
光頭中年人揮揮手示意手下拿過來幾支手掌長的針式飛鏢:「你出一個人綁到轉盤上,我出一個人綁到轉盤上。
然後,朝著轉盤扔針式飛鏢,誰的人身上扎的針式飛鏢多誰輸。」
光頭中年人剛說完禹燁磊就站了出來:「老大,我去!」
陸行舟看著一臉就好像要英勇就義的禹燁磊,拿起光頭中年人手裡的針式飛鏢,上下打量了一下禹燁磊:「你能挨幾針?」
禹燁磊:……。
這就是非要扎我唄!
「璋叔!璋叔!不要啊,求求你了!不要啊!」
就在陸行舟和禹燁磊商量他能挨幾針的時候,就看見光頭中年的手下已經把剛才輸錢的那位年輕人綁到了轉盤上。
光頭中年人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自己惹得事,直接解決,你叫什麼!」
說完後,光頭中年人轉過頭看向陸行舟,臉上橫肉都笑的擠在了一起,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狠厲:「你們這邊決定誰被綁在轉盤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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