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死。」岳舟的目光重新投向光屏,「當年我在他體內植入了一個『信念即現實』的源子模塊。雖然那個模塊一直處於休眠狀態,但它是由我的本命源力構築的。」
岳舟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憑藉源力最底層的本源聯繫,我能感覺到,那個模塊還在運轉。這代表他還活著。」
岳舟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
「但是,那種聯繫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隔著無數層無法跨越的維度壁壘。他被一股完全未知的力量,強行拉入了一個不在我們認知範圍內的、規則極度複雜的全新多元宇宙。」
岳舟下達了指令:「盤古,調取阿福消失前十秒的最終畫面。」
巨大的金色光屏上,畫面迅速閃爍、重構。
畫面中,是一座風雪交加的極高雪峰。阿福赤裸著上半身,渾身散發著驚人的熱量,肌肉如同花崗岩般堅硬。
他剛剛揮出一記隔空打爆對面雪山的恐怖直拳。他站在懸崖邊緣,低著頭,眼神中透著一種舉世無敵的落寞和對戰鬥的極度渴望。
「太弱了……」畫面中傳來阿福低沉的呢喃。
緊接著,畫面在某一幀突然卡頓。
下一個普朗克時間,畫面中的阿福整個人,連同他周圍幾立方米的空氣,在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沒有空間撕裂的痕跡,沒有能量爆發的波動,沒有任何魔法或科技的預兆。
實驗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明日香死死地盯著光屏上的那句台詞,眉頭緊鎖。
「這是一股來自界外的力量。」岳舟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迴蕩,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一個完全陌生的多元宇宙,向我們的地盤伸出了觸角。」
岳舟轉過身,大步走向實驗室的出口。
「通知岳瑾、張靈犀、柯莎。立刻召開帝國最高級別戰略會議。」
岳舟的眼中閃爍著極其強烈的求知慾與警惕。
「我們遇到真正的未知了。」
...
「盤古,鎖定成龍歷險記世界中阿福消失的絕對物理坐標。」
岳舟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內響起,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但語速比平時快了零點一秒。
巨大的金色光屏上,那座風雪交加的喜馬拉雅雪峰畫面被瞬間定格,隨後畫面開始以阿福站立的那塊冰岩為中心,進行極其瘋狂的放大。
「坐標已鎖定。空間曲率正常,引力常數正常,未檢測到常規空間躍遷或蟲洞開啟的殘留輻射。」盤古平台的電子音迅速反饋。
「常規手段當然查不到。」岳舟走近光屏,雙眼緊緊盯著阿福消失的那片虛空,「這股力量的切入方式非常粗暴,但抹除痕跡的手法卻極其高明。
啟動『粒子倒流』程序,將那片區域的微觀狀態回溯到他消失前的一點五秒。」
「指令確認。正在調用源力接口,開始微觀粒子狀態重構。」
光屏上的畫面發生了奇異的變化。原本靜止的風雪開始倒退,空氣中那些肉眼無法察覺的微塵、水分子,甚至是游離的能量粒子,都在盤古平台龐大的算力強行干涉下,沿著它們原本的運動軌跡逆向回溯。
岳舟的瞳孔中倒映著無數微觀粒子的運動軌跡。他在尋找那個打破了物理常態的瞬間。
「停。」
岳舟突然出聲。
畫面定格在一個極其微小的普朗克時間尺度上。在阿福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現了一片肉眼絕對無法觀測到的信息態扭曲。
那不是能量的爆發,而是一段極其純粹、不屬于成龍歷險記世界底層邏輯的信息流,強行擠入了那個坐標。
「提取這段信息流的殘餘頻段,進行伏羲量子語言轉譯。」岳舟下達了指令。
光屏上的扭曲信息態開始被層層剝離、解算。幾秒鐘後,一行由雜亂數據拼湊而成的、極其突兀的文本,出現在了屏幕的中央。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站在一旁的明日香猛地睜大了眼睛,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死死地盯著屏幕。
「老師……這行字……」明日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不就是我們在初始宇宙的網際網路上,經常看到的那個無限流小說的經典台詞嗎?」
岳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然鎖定在那行轉譯出來的文本上,大腦在飛速運轉。
「第一反應確實高度吻合。」岳舟的語氣依舊冷靜,「但我們不能僅憑一行字就下定論。在多元宇宙的尺度上,任何信息的巧合都有可能發生。
我們需要更實質的底層邏輯支撐。」
岳舟轉過身,雙手在虛空中快速拉出幾個複雜的數據模型。
「盤古,剝離這行文本的表層含義,直接分析這股拉扯力量的底層邏輯架構。」
光屏上的文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極其龐大、結構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三維拓撲圖形。
「老師,這是什麼?」明日香看著那團圖形,眉頭緊鎖。即使以她現在的知識儲備,看這團圖形也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這就是那股力量的『骨架』。」岳舟指著圖形中那些不斷閃爍、斷裂又重組的節點,「它的底層邏輯呈現出一種極其極端的混合態。
你看這裡,這是極度嚴謹的物理法則架構;但緊挨著它的,卻是完全唯心的、類似於氣運、因果或者修真體系的玄幻邏輯。
這兩者本該是互斥的,但在這股力量中,卻被一種極其霸道的機制強行糅合在了一起。」
岳舟的手指在虛空中划過,將圖形的某一部分放大。